张将:“沈哥。”
“嗯?”沈辞洲被他叫了两声,耽误他洗澡,“你想说什么啊,婆婆妈妈的。”
“我…”张将想说,我想你,很想你,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最近还有失眠吗?”
沈辞洲挑眉:“我带药了。”
“上次的几包香薰有效果吗?”
“好像有点。”
张将最近又跟着爷爷的书里做了几款安神的香:“等你回来。”
沈辞洲再后知后觉也感觉到张将的不对劲,连说两次等他回来。
“小张,你不会想哥了吧?”沈辞洲笑起来,越发觉得张将太纯了。
“嗯。”
“哥也想你。”沈辞洲说得自然,又补了一句,“还想跟你做。”
挂了电话,张将耳根早就红得不像话,他躺在床上,缓了好久,今夜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他从没想过爱也可以通过屏幕来做,跟沈辞洲在一起的每天都能体会到不一样的生活,他拉开门,小黑嗷嗷叫着冲他摇尾巴,尾巴抽在他小腿上,还挺疼,他蹲下身体,耐心教训小黑。
“小黑,以后可不能拿尾巴打人。”
小黑“呜呜”。
沈辞洲没想到海城的事不止表面看得那么轻松,尤其是市场监管局,尽管王总在做中间人,之前区域经理惹下的麻烦依旧花了沈辞洲不少精力,光是酒局就喝了不下三轮,灌吐了也没落下具体解决方案,又搭上些他的收藏,总算对方才稍微松了口,说暂时给他们的项目送个口子,但一切还是要按照他们规定的标准来搞。
这事解决了,出海的项目风险评估出来,他连着好几天都是参加的线上会议,堆了好几个大卡点,只能从海城买了机票直飞申城,连轴转了三周,才把所有事情搞定,正卡在沈国成的生日,他妈提前给他打了电话,一家人一年到头总要吃个团圆饭,沈辞洲不好拂了他妈的意,只能勉强回家给沈国成过个生日。
每年生日都在家里办,人也都是家里几个人,沈辞城看见沈辞洲回来,掩不住的开心,把离沈国成最近的座位让给他。
“辞洲,你好像瘦了。”沈辞城拿了刚醒好红酒给他倒上。
沈辞洲“哼”了声并不想搭理他,转头和他妈妈聊起申城最新开的美容院,沈辞城拎着红酒瓶像个外人,却还是陪着笑脸给桌上的长辈都倒了酒。
沈国成很满意沈辞城的懂事:“辞城,你也坐。”
一顿饭吃得和谐,就像这些年这个家庭的关系一样,始终保持着一种体面的平衡,他妈也像是习惯了沈辞城的存在,就好像沈辞城已经和这个家融为一体,而看着更像外人的是常年不在家的沈辞洲。
为了一个早已放弃她的男人能够留在家里,留下了他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大度的女人,一生被困在牢笼的女人。
沈辞洲看着沈辞城来事地讨好着长辈,看着他在这样的场景里应付得游刃有余,如果他没见过沈辞城的真面目,或许他也会慢慢接受沈辞洲是他哥,可是他见过那个伪善的男人的面目,他将高中生的他诱骗到那帮人手中作为筹码。
“爸,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吃。”
沈辞洲起身。
沈国成皱眉,把碗筷重重摔在桌上:“什么事忙得你都没时间跟你爸跟你家人吃顿饭!”
沈辞城赶忙打圆场:“爸爸,公司最近是有很多棘手的事情,辞洲也是为了公司在忙。”
他妈妈也打圆场:“老沈,辞洲也是大孩子了,你随他去吧。”
沈辞洲扫了眼沈国成,没说什么,拿着车钥匙就走了。
闷热的夏天令人心浮气躁,沈辞洲上了车,从车兜摸出支烟,翻了翻手机,看见了张将的消息,最近他们经常聊天。
沈辞洲给他拨去了电话,张将在快挂断的时候才接到。
“你在干嘛?”沈辞洲脾气不大好,语气也很生气。
张将夹着耳机:“怎么了?”
又继续,“我在外面买点店里的东西。”
沈辞洲挺不高兴的:“我今晚回江城,你来我家。”
张将有些意外:“不是说明天才回吗?”
沈辞洲:“要你管。”
“这个点,申城没有到江城的高铁了。”
沈辞洲呼出口烟气:“我开车去。”
“出什么事?这么急着要来江城。”
沈辞洲:“没出什么事,就想早点见到你。”
张将呼吸一窒,心跳得巨快:“太晚了,要不明天早上我坐最早的高铁去找你,好不好?”
“不要,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你。”
张将叹了口气,觉得沈辞洲有时候还挺像小孩的。
“可是今天太晚了,从申城开车来江城要两百多公里,疲劳驾驶很危险。”
“我让司机送我。”
张将这才放心:“好,你快到江城的时候告诉我,我去你家找你。”
“嗯。”
沈辞洲挂了电话,心情莫名奇妙没那么差了。
第26章 C26 夏秋
张将从建材市场回来, 天已经暗下去,火烧云笼罩着灰蒙蒙的建材市场,他并不知道王丽虹为什么要在江城这样的三线城市租那么大的店面来搞养生馆,但王丽虹切切实实给了他机会, 他提供技术, 她提供资金,他一她九, 三年时间, 如果开起来, 合同重新签订。
从选址、装修到办理各种手续, 张将都是亲自来做, 这点也让王丽虹很满意,认真起来的张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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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能在他身上看到张容生的影子。
天边的暗橘色被云覆盖,月亮高悬,张将回了趟家, 把刚买的鲫鱼炖了汤,给小黑喂了第二天的饭,然后拎着保温饭盒开着小电驴就出了门, 他不确定沈辞洲什么时候到,提前一个小时去了别墅区, 被保安拦在门外,好在他记得门牌,陈叔过来接他。
路灯光线昏暗,陈叔远远过来,看见身形提拔的张将,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他像谁, 他心陡然一凉,面色凝重朝他走来。
“陈叔。”张将叫了声,“沈哥叫我过来的。”
陈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初次见面是下雨天,他当时只觉得眼熟,现在终于确定了,是那个固执的男人,拿着很厚的资料过来找老爷的男人,他后来听说那男人掉河里死了,没想到若干年后,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你叫什么?”陈叔领他进小区。
张将推着小电驴,规规矩矩道:“张将。”-
“张老师,我不清楚你说的事情,而且我现在有点事要出门。”
“你旗下永常实业的老板跟刘校长…”
“张老师!”苏胜强扫了眼张容生,“我说了我现在有事,小陈,送客。”
张容生站在门口,看着苏胜强上了车,手里抱着厚厚一叠资料。
“张老师,您请回吧,我们老爷要出远门,这个月估计都不会回来。”
张容生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别墅大门关上-
陈叔的记忆仿佛被拉到了很久以前,那也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和面前推着电动车的青年很像,都长了一副侵略性很强的五官,即使隔了很多年,陈叔依旧能够在他身上看到那种很强烈的执着。
张将刚进门,没几分钟,沈辞洲的车就开到了,风尘仆仆,走得很快,进客厅看见张将时愣了下,扯了扯领带:“小张,上楼。”
张将拎着保温饭盒,刚一进门,就被沈辞洲压在门板上,他能感觉到沈辞洲身上很强烈的不高兴,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热切回应着他。
背脊砸在门上墙上,吻得热烈,很快就滚到了床上。
沈辞洲从口袋摸出一管三闰滑扔张将手里,急切地咬着张将的下巴。
三周没见,此刻只剩最原始的本能。
屋里只有一盏夜灯发出微暗光芒,从床到沙发再到窗边还有镜子前,筋疲力尽的感觉耗光了沈辞洲所有的不爽,他在张将给他的极致体验中感到了畅快。
潮湿的集装箱、闷热的树林、缠着手臂勒出血的麻绳、医院久散不去的消毒水、母亲的眼泪、深夜永远会离去的汽车声、黑暗里砸东西的发泄、一杯杯需要笑着喝下去的烈酒、无数个闭上眼就会梦醒的黑暗空间…
他咬着张将的肩膀:“小张,想哥吗?”
张将进得很深:“嗯。”
沈辞洲捏着他的下巴:“哥也想你。”
张将浑身紧绷,头脑中的情绪在沈辞洲的“想你”中瞬间崩断。
被思念被想念被爱被惦记,他哪怕现在死了也不会遗憾,因为沈辞洲爱他,他爱他,像他一样,热烈着爱着他,想着他,灵魂在很多次的碰撞中齐齐汇到了顶,他紧扣沈辞洲的十根手指,在昏暗中疯狂地吻着爱着,所有的气血从心脏发散到了颅顶。
攀爬一座山,越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山峦迭起,云在山间飘动,乳白的云缠绕青绿色的树间,他们一同翻越座座高山,直到五个小时以后,沈辞洲因为攀山几乎晕厥,他懒得松动眼皮,张将抱他到床靠,给他腰后垫上软垫,拧开保温饭盒,把鱼汤用勺喂给他,沈辞洲的眼睛因为未消散的情.潮还沁着水意,心理的不快在疯狂发泄后总算舒坦些,看着面前鲜香的鱼汤,他才想起来自己今晚的生日宴还什么都没吃。
“你什么时候做的?”
张将喂他:“过来的时候。”
沈辞洲眯着眼,张开嘴,鱼汤香味在口齿间漫开:“好吃,小张,你这手艺真好。”
张将喜欢看他满足的表情:“你是不是瘦了点?”
“我没感觉瘦了。”
张将又舀了一勺鱼汤喂他:“瘦了,腰上肉少了一点。”
“这你都能感受到?”沈辞洲觉得张将有时候特别敏锐,可能这是按摩师特有的对人体结构的敏锐度?
张将点头:“以后我给你做饭吃吧。”
沈辞洲皱眉,他从没有仔细想过他和张将的这段情,毕竟一切的源头是钱,只要是钱,这关系就不需要想太深,不过张将对他的好显然超过了床伴,更多的朝着长期炮.友方向发展。
“家里有阿姨,用不着你当保姆。”沈辞洲咬着汤勺,舌尖刮过汤勺里的汤汁,手捏着张将的下巴,亲过去,一口鱼汤在唇齿间交换,他盯着张将红润的唇,舔了口,“比起做饭,我还是更想每天和你z爱。”
他说话向来直白,张将习以为常,又把鱼汤喂进他嘴里:“你怎么这么浪。”
“我天生这样。”
张将喂完鱼汤,把保温盒收好,重新回到床上,和他并肩躺着,他把下巴搁在沈辞洲的肩上,和他贴很近,闻见沈辞洲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他忍不住在他脖颈吸了吸,沈辞洲被他弄得痒痒的,跟有个小狗在脖子里乱蹭似的,忍不住拿手点着他的头:“痒死了。”
张将紧紧搂着他:“哥~”
沈辞洲浑身一怔,他太享受张将这么叫他,就像糕潮迭起时候,一遍遍在他耳边唤他,他很快进入了梦乡,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浑身如同被车碾过一样,好久不做,贸贸然他还有些吃不消,腰酸得不像话,需要手抵着腰间才勉强走路。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难得睡饱觉,皮肤状态比之前好一些,说来也怪,每次跟张将疯狂z爱后他都能睡得很好,他不爽的漱口,难不成天生适合做零?想着又立马摇头,做个屁的零,这跟做零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做1的时候还是失眠。
沈辞洲想不明白的事也就不想,反正身体爽快就行,就是这腰,啊哟,酸得要命,看来做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得找个时间练练腰,不能每次都腰酸背痛的,倒显得他不行了。
市中心的养生馆正在陆续建设中,张将一半的时间维护店里生意,一半时间去盯着工程,晚上换着花样煲汤,乌鸡汤、排骨汤、鲫鱼汤、昂刺鱼汤等,沈辞洲嘴巴叼,一周不换着菜单他就不高兴,说什么阿姨不阿姨,下了班就往他家钻,嫌弃老吊扇不工作,换了个立式空调,结果还没吹上几周,一场秋雨让整个江城直接入了秋。
田间的水稻染了层金黄,秋风吹过,稻浪翻滚,沙沙作响。
房间的老木床在经过一个暑假的折腾终于在某个早晨塌了,当时沈辞洲还在睡觉,“咚”的一声响,整个人吓了一跳,忍不住一脚把张将踹翻。
“早就跟你说把这个破床换了。”沈辞洲很生气地爬起来,从椅背上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套上。
张将爬起来:“你要走?”
沈辞洲扣上西装纽扣,胸口袒.露一片青紫痕迹的皮肤:“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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