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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2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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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王姃月又换回了娇滴滴的音调,说道,“我二哥今日到长安了,一早便往宫中递了信,想要入宫探望。只是宫里那死太监,不知道干什么吃的,才把消息带给我!我二哥恐怕还在宫外候着,能否请母后通融一下,让我们兄妹一叙?”

    王佩兰望向了琴儿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太后,”琴儿道,“天已经黑了。”

    王姃月瞪了琴儿一眼,又对太后道:“刚开始黑,还没黑透呢。”

    王佩兰说道:“你真是惯会给我出难题。”

    “母后!”王姃月一跺脚,说道,“我二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都快一年多没见到我二哥了。我嫁给皇上,我都快委屈死了!一年到头见不到娘家人,我还天天守活寡!现在连栀儿都知道皇上他……”

    “好了!”王佩兰顿了顿,说道,“今日实在是太晚了,明日再请你二哥入宫吧。”

    王姃月也知道坚持今晚相见,实在有些无理取闹,便道:“好吧,那先谢过母后了。”顿了顿又道,“那我想请我大哥也一同入宫。”

    王佩兰道:“都随你。”

    第237章  237

    隔日一早, 王永泰、王永山兄弟便入宫探望贵妃。

    上阳宫原是长乐郡主的住所,前朝太皇太后宠爱郡主,将此殿建造得金碧辉煌。

    王姃月入宫后, 又缠着太后把殿内家具、摆件都换了新的,如今这上阳宫, 便比长乐郡主居住之时还要奢华些。

    “臣—”

    “草民—”

    “拜见贵妃。”

    兄弟二人说着, 正要跪地, 两名太监便走上前去将二人搀了起来。

    王姃月恹恹地卧在罗汉床上,清退了左右宫人,道:“我跟大哥、二哥说说体己话。”

    宫人们应了声“是”出去了。

    王家这两年在朝堂后宫左右逢源, 王永山借着王家的东风, 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 金子银子日夜不息、“哗啦啦”便往口袋里流。

    他如今是财大气也粗,出门排场也是愈发嚣张了,只见十几个太监“吭哧吭哧”抬来五口檀木大箱子, 箱内不是稀世珠宝, 便是罕见药材。

    之前王姃月因几盒雪蛤膏与太后娘娘拌了几句嘴,王永山得知后, 便亲自带着一大箱雪蛤膏来了长安, 入宫训斥了王姃月一顿,叫王姃月别像个市井小妇, 为几口吃的跟太后娘娘斤斤计较, 今日又是送了一大箱过来。

    王姃月看了一眼,朱唇微撇, 说道:“下次别带雪蛤膏过来, 我也不喜欢。也别带这么多补药过来,我每日吃的药, 都快比饭还要多了。”

    王永山道:“不喜欢你还跟太后拌嘴?”

    王姃月侧卧在榻上,纤纤玉指抵着太阳穴,说道:“我只是觉得太后偏心罢了。不能在婆家吃亏受委屈,这也是爹娘教育我的。”

    “你管这叫婆家?这是皇室,是你的主上!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事上斤斤计较,必得在大事上吃了亏!”王永山仍是斥责的口吻,又道,“还有,你这肚子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以全族之力托举你,不是让你在这儿摆花瓶的。”

    “这能怪我吗?”一听这话,王姃月便一肚子委屈,腾地坐了起来,说道,“问题又没出在我这儿,是皇上有毛病!”

    “皇上?”王永山走了过来,站在王姃月身侧,手中把着一串佛珠,问道,“什么毛病,看过了没有?若是宫里太医看不好,二哥也托朋友、门客找找云游在外的大师。”

    “再是大师也看不好!”王姃月道,“他不是身子有毛病,他是这儿,”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这儿有毛病!就是没根儿的太监、受戒的和尚,也比他要解风情些。”

    王永山心道,皇上也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至于没开窍吧?

    “要么哥哥,”他想了想,说道,“搜罗些貌美有经验的乐妓送来?”

    “算了吧!”王姃月听得直皱眉,说道,“大哥二哥今日入宫,就是来说这些的?再是貌美有经验也没有用,木头就是木头!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兄妹三人难得一聚,却最终不欢而散,王永泰、王永山同车回府,王永泰道:“别逼得太急了。”

    “能不急吗?”王永山道,“我们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在背后捞那点油水的!”

    “你还真想跟人家共天下?哪有这样容易的事情!”王永泰说着,别过脸去。

    “又有何不可?先帝得国不正,又只有这么一个草包儿子,如今先帝又走了。等来日月儿诞下龙种,立为太子,除掉一个祖一个张,咱们帮小外甥坐稳了皇位,到时又何止是共天下啊,哥!”

    “你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王永泰道,“你精明,可别人也不是傻子!秦王、燕王手握重兵,在边上虎视眈眈,哪怕除掉了祖张二人,皇位也轮不到你外甥来坐!”他说着,从一旁匣子里拿出一只漆盒,打开盖子,推到了王永山面前,“先想想这个要怎么办吧!”

    王永山看了一眼,问道:“国债票?”

    王永泰点了点头。

    王永山道:“这张叙安,真是聪明过头了吧!他是吃定我们王家了是吗?”

    “皇上和张大人也是没有办法嘛!”王永泰道,“如今西南已经开战了,这仗一开打,人命便如草芥,银子便如流水!”

    两人在府门前下了车,径直朝里走去。

    进了堂屋,王永山坐下喝了一口热茶,又屏退了左右,说道:“此战若败,这河堤我们王家便算是白修了,第一期国债票也算是白买了!那燕王还要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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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口授田?”

    王永山道:“那咱们也不能叫张叙安给吃死了。”

    王永泰道:“张大人说了,只要这第二期国债票都能推出去,便立月儿为皇后。”

    “龙嗣迟迟怀不上,立了皇后又如何?”王永山在堂前走来走去,说道,“况且,若真这么说,此战孰胜孰败未可知,咱们也不能跟今上绑得太死,万一真叫燕王给打进来了呢?”

    “当然不能叫燕王打进来了!”王永泰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叫燕王打进来!那计口授田,就是要把你手里的田,分给没有地的百姓,这不是土匪吗?”

    “也总有商量的余地!”王永山道,“大哥,咱们得见机行事,必要之时,两头下注。”

    /

    卫吉此番除了银子,又带了几车金疮药来,是江太医配出来的。这药效如何暂未可知,不过周祈安已命辎重将军往鹭州、襄州都送了一些。

    卫吉在荆州逗留了几日,将这阵子收来的几万斤茶叶装上车,便准备返程。

    只是鹭州已经开战,敌军虽未深入,但仍兵荒马乱,周祈安便派了张一笛和八百营的严关明带一队士兵,护送卫吉和他的商队离开。

    恰好虎头关辎重营刚建成,周祈安叫段方圆去视察一下,段方圆便也一同出发了。

    一行人自月陵城出发,抵达辎重营时,夜幕已经降临。

    段方圆骑在马上,走在队首,对张一笛道:“天黑了,问问清风公子是在营中休息一夜,还是继续赶路?”

    张一笛应了声“是。”,便打马走到卫吉的马车旁询问了一番,过了会儿,回来道,“公子说休息一夜。”

    “那便下马休息!”

    段方圆策马向前,门口士兵看了腰牌,便开了营门放他们入内。

    这营地不大,只是用于补给鹭州的一处基地,营内除了粮草、装备,便是留下来看守和押送物资的辎重兵。

    卫吉一天都戴着斗笠,又坐在车内,没人看到过他的脸。

    严关明也不清楚这位白衣公子究竟是谁,只知道他是燕王门客,身份尊贵,又身体不好,得好生伺候。

    扎好了帐篷,安顿好白衣公子,严关明便到伙夫营给这白衣公子找些吃的。

    营中已经吃过晚饭,伙夫大哥们收拾好厨房,正三三两两坐在外头扇着蒲扇,乘风纳凉。

    他们八百营在军中地位很高,只不过民以食为天,他们对伙夫大哥一向是客客气气。

    跟伙夫处好了关系,伙夫时不时还能给开开小灶,可万一得罪了伙夫,那伙夫往饭菜里撒泡尿,又有谁能尝得出来?

    严关明一袭黑衣,腰间叮呤咣啷配着一大堆兵器,这配置一看便是八百营。

    他走到一位膀大腰圆,一看便是伙夫营老大的人面前,道:“这位大哥。”

    那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没有吃的?”严关明赔笑道,“今晚剩下的,够两三个人吃就成了。我们其他人有自备的干粮,但有位公子,是燕王的贵客,我们不好怠慢的。”

    那大哥撑着膝头起了身,说道:“跟我来吧。”

    “好嘞。”严关明说着,快走一步,替那大哥掀了竹帘。

    大哥走进去,指了指放在水缸上的篦帘,说道:“今晚吃的面,我们自个儿留了一些,准备当宵夜,你先拿去吃了吧,得下水煮。有做好的鸡蛋酱,这个不用热,面煮好了,放进去一拌就热了。”

    大哥说着,又掀开了几个锅盖,道:“还有今晚发剩的炒菜,你看着盛。”

    “多谢多谢。”严关明笑道,“我自己来,大哥出去歇着吧。”

    那大哥便扇着蒲扇出去了。

    严关明烧柴煮水,自己在灶台前忙活了好一会儿。荆州的夏天本就炎热,这一烧火更是热得他大汗淋漓。

    片刻过后,他便端着一托盘食物,径直往白衣公子的帐中走去。

    而帐篷内,卫吉刚揭下斗笠,正坐在榻上拿斗笠扇风,对一笛道:“天气太热,我也没什么胃口。我这儿还有一个包子,一会儿把它吃了,再把药喝了就好。”他笑道,“你去看看你师兄们吃什么,过去蹭一口,不用管我。”

    一笛还是觉得不妥,抱起了一包药,说道:“我先去厨房煎药,顺便看看有什么吃的!”说着,正要出去,便撞见严关明手端托盘,用后背顶着帘子入内。

    张一笛莫名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向了卫公子。

    卫公子没戴斗笠!

    两年前,朝廷查抄卫公子的别业时,便派了八百营随行,而其中便有严关明,严关明大概认得卫公子的脸。

    见他入帐,卫吉也略怔了怔。

    只是又能怎么办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严关明弯身入帐,抬了眼,目光先是看向了卫吉,停顿片刻,便又看向了一笛,面无表情,看不太出什么情绪。

    但卫吉清楚,他应当是认出来了。

    严关明走到张一笛面前,将木托盘重重往一笛怀里一塞,说道:“吃饭!你跟那白衣公子的。”

    托盘边角刚好撞在了张一笛手背,这种痛感,应当是已经撞青了。

    不过一笛没敢呼痛,忙把托盘接了过来,又无措地看向了卫吉。

    卫吉常年走商队,知道出门在外,尤其是在野外,一口热饭有多珍贵。

    他起了身道:“多谢。”说着,走上前去,双手握住了严关明的瞬间,已将一块银锭子塞到了严关明掌心,“这一路,还要多多仰赖严队长了。”

    严关明只觉掌心一凉,意识到是何物的瞬间,下意识便把它扔了出去,仿佛那是什么毒物。

    银锭子“咣当”一声砸在了木床板上。

    他看向了卫吉,眼底有愤怒在翻涌。

    他很想问一句——你有钱很了不起吗?

    你有钱,就可以买下莲花门数百死士,杀死他们四百个兄弟!他最要好的两个同泽,都死在了那日的骊山!

    他双唇紧抿,说道:“私相授受有违军规,别把这烂风气带到军营!”说着,转身离开。

    他在帐外顿住了脚步。

    他奔波一日,早就饿了。

    刚刚在厨房,他把每一锅剩菜都热了一遍,只等着给白衣公子送完饭,他便把菜都端回帐篷,跟弟兄们饱餐一顿,结果被这事搅了胃口。

    这阵子卫吉出入军营,营中已有人在传,说那位白衣公子便是卫吉。

    他一开始不信,后来半信半疑,而今日总算有了答案。

    冤有头债有主,那四百多个弟兄的命,总要有人背!只是这一刻,比起不共戴天的愤恨,他心里更多的竟是深深的迷茫与无力。

    他径直回了帐篷,一掀帘,便见帐内十几个兄弟正围着几盆炒菜吃馒头,各个吃得摇头晃脑。

    他走过去问道:“菜哪儿来的?”

    “厨房里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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