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权臣他为何那样》 30-40(第1/16页)
第31章 中洲原来你一直没有走,对吗?
人头攒动,赵敬时站在角落里,仿佛尘世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只仰头看着那些猎猎飘动的红绸。
与上次夜袭祈福寺不同,红绸在人声鼎沸下的光泽如同神明温柔的垂目,俯瞰着芸芸众生,香火自红绸间飘荡而过,赵敬时好像被呛了一下,别开头轻咳了两声。
待他顺过气,绕过汹涌的人潮,来到兜售红绸的地方也挑了一条。
笔墨放在另一侧,砚台中的墨干了又磨,赵敬时就跟在后头耐心地等,终于轮到他时,他熟练地从笔架上摘下一根狼毫笔,在砚台中舔了舔墨,左手撩起袖口。
他写得行云流水,又专注认真,仿佛那些句子早就刻在他的心底,被描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终于提起笔墨,落在那象征着安宁的红绸上。
纪凛一直在看。
祈福寺中视线杂乱,饶是赵敬时是绝顶杀手,也很难从这样嘈杂的目光中敏锐判断出有一束目光只属于他,更何况他心中有事,直到他写完在一旁晾干,纪凛的目光都如影随形。
他看着赵敬时将红绸端端正正系在祈愿林中的一棵树上,双手合十,至真至诚地拜了拜。
寒风料峭,拂过赵敬时半扎的发,模糊了侧脸的那一刻,一股即将触碰到什么了不得真相的感受让纪凛浑身一颤。
他清晰地看到了赵敬时抬眸那一刻,眼角晶莹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赵敬时定定地瞧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纪凛这才一步一步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突然生出一种惧怕,那种近乡情怯一样的怕,明明理智告诉他赵敬时此人不像是什么笃信神佛的信徒香客,但看方才那样的神情,那红绸上一定寄托着什么说不出口的隐衷。
像是爱人别离,像是依依不舍,像是无奈舍弃。
“既然要活下去,要走下去,有些东西就算割舍不下,也还是要割舍吧。”
那是他与赵敬时同床共枕的第一夜,赵敬时呓语一样的话,偏偏就在这时突兀地闯进脑海,没有任何缘由。
彼时他还是“秋来”,说他家中唯有母亲与妹妹,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说的不是家人……
那又会是什么?
那又……会是谁?
纪凛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怎么走到那棵树下的,就站定在赵敬时站过的位置,那棵树上已经挂满了数十条红绸,抬眼望上去正随风飘舞,缝制的金边耀眼夺目。
鬼使神差地,他越过层层叠叠的绸带,握住了还带有那人掌心余温的那条。
风恰巧将它吹翻过去,墨痕斑驳地从绸带背面的缝隙透出,点点滴滴,像是赵敬时藏不住的心事。
他的手指攥了攥,拉紧了绸带尾端,顺着风势,猛地掀开——
纪凛的瞳孔蓦地放大。
咚、咚、咚。
一阵耳鸣如雪崩般铺天盖地,模糊了那擂鼓一般的心跳声,那一刻这世间的所有都销声匿迹,唯有风声呼啸而过,将赵敬时的笔迹清晰地刻入他的眼瞳。
不,这不是赵敬时的笔迹,或者说,这不是曾经纪凛见过的、属于赵敬时那样张扬锋利的笔迹。
这笔迹端正、工整,娟秀,曾经一字千金,纪凛无数次看着那人在延宁宫内一笔一划写下这样的书法,又在那场大火后付之一炬,茫茫天地,再寻不见,徒留那些痕迹被纪凛在心底珍藏了很多很多年。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红绸掉下来,飘飘荡荡落进他的怀里,纪凛按捺不住地吸了一口气,又将它揉搓在掌心,缓缓贴近心口最温热的地方。
纪凛弯下腰,在香火气里、在笔墨香里,心痛得透不过气。
自他们相逢后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赵敬时所有的意有所指、欲言又止都有了回应,所有的偏爱与偏恨,心软与心硬也都有了解答。
纪凛将头埋进被揉皱的一团红绸里,泪如雨下。
中洲何处去?是八年前的明懿宫,也是八年后的顺华宫。
八年前他用这句话来暗暗询问那个自己不敢奢望的人,然后那个人来了。
八年后赵敬时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心境是否也和他当年一样,纪凛不敢想。
“可、可我也……”纪凛紧紧攥着它,“可我也……来了。”
两次,都在祈福寺。
谁会在祈福寺求姻缘?除了你,只有你。
我没有失约,你也……没有走,对吗?
原来你一直没有走,对吗?
*
纪凛如同疯了一样冲回了纪府,北渚正在门口等着,远远地看见纪凛自己骑马赶回,还没等停稳就跳了下来,发丝凌乱,神情狼狈,眼眶通红。
北渚被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大……大人?!”
“回来了吗?!”纪凛语无伦次道,“他……他回来了吗?!”
“谁……谁?”北渚又惊又怕,突然福至心灵,忙不跌道,“赵公子吗?他最近不是都在观玄楼没回来过,大人……大人?!出什么事了吗大人!!!”
纪凛根本顾不上回答,扯过缰绳一夹马腹,眨眼间就跑了出去。
观玄楼。
观玄楼!
集宁大道上不让驾马疾行,纪凛索性弃马而去,一路狂奔跑到观玄楼,风风火火的架势让对他心有余悸的老鸨拦都不敢拦,一口气直接冲进了顶楼。
秦黯正在调香,门被撞开时咣地一声巨响,他慌忙跳开一步,顺手用面具遮上了脸。
扑面而来的香粉味儿冲得纪凛脑子清醒三分,秦黯端着香勺和香盒,跟见鬼了一样瞧着他。
“纪大人?”秦黯手险些没捏稳,“……你这是……”
“赵敬时呢?”纪凛胸膛猛烈起伏,“他人在哪?”
“呃……你找他有……”
“别废话!”纪凛从未这般情绪激荡、言辞激动,吓得秦黯又一抖,这次香勺彻底掉了,“秦老板,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儿?”
秦黯屏气凝神地盯着他猩红的眼,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个手指头,指了指左侧厢房。
纪凛转头就走。
“但是——”秦黯加了一句,“他刚刚回来喝了点酒,如今喝醉了,睡着了。”
厢房里点着檀香,细细的一条白烟,攀着床帏袅袅娜娜升起。
赵敬时盖着被,睡得很规矩,应是秦黯在他醉酒后给他收拾的,双手都乖觉地搭在身体两侧,被子随着他安稳的呼吸而缓慢起伏。
纪凛轻手轻脚地靠近了他。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赵敬时难得好眠,二人同住这么久,每次大朝会,他早上只要一起身,无论多轻赵敬时都会醒,后来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权臣他为何那样》 30-40(第2/16页)
道赵敬时是临云阁阁主,作为杀手,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过他们的五感,这是常年在凶险环境下养成的本能。
本能。
纪凛轻轻在床沿边蹲下,专注地端详着赵敬时的睡颜。
看着看着眼泪就和双膝一起掉下来。
他记得这人明明不善武功,就连太子太傅提起习武一事都连连摇头,如今一把剑却能夺去那么多人的性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临云阁阁主。
他记得这人明明性子温良,明明身处波谲云诡的朝堂之内仍有一颗赤子之心,如今却将那些话看作“无稽之谈”。
他记得这人明明赤血难凉,豪言壮志要为百姓谋福祉、为万世开太平,如今却对他说要毁了大梁毁了这个腐烂糟朽的朝堂。
那样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就这么毁在了清思宫的大火里。
纪凛有好多话想问,也有好多话想说,可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你受了好多好多苦。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了?”他轻轻地、微不可查地问,“为什么回来了不来找我?为什么要放弃为自己辩解?为什么不为自己洗清冤屈?又为什么要将自己说得这么不堪?”
“你明明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帮你的。你又为什么……要让我放弃你?”
纪凛将额抵在他的手边:“……说句话吧,怀霜。”
赵敬时睡得沉,对他的询问懵然不知。
良久,纪凛才将身体慢慢从榻前立起,然后缓缓地贴近了赵敬时的面容。
他感受到赵敬时的呼吸,感受到鼻息轻缓地拂在他的颈侧,那一刻,他死在七年前的魂魄才终于重生。
他微微低下头,贴着赵敬时的额角轻轻一吻。
他出来正撞见门口守着的秦黯。
秦老板明显是不放心他那疯癫样子,怕赵敬时醉酒沉梦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被掐死了都不知道,也太过冤屈,所以他才纡尊降贵地来看一眼。
这一眼却听到了了不得的事,计划从此刻开始分叉,秦黯抱着臂,警惕地盯着他。
“你不要告诉他——”
“我不会告诉他——”
两人异口同声,双双愣了一下。
秦黯先回过神:“你懂得?”
“我懂的。”纪凛收回视线,目光且悲且痛,“他不愿意。只要他不愿意的事,我都可以装作不知情,在我这儿,他依旧可以只是赵敬时,不过烦劳秦老板你帮我保密。”
秦黯点点头:“这个我自然……等等?!你怎么笃定我对他的事一清二楚,你都不怕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吗?”
纪凛瞥他一眼:“那你又为何不让我告诉他?”
“我——”
“因为你知道他对这个名字的深恶痛绝,你也知道他的逃避他的坚持,你也知道他活下去走下来的意义是什么?”纪凛叹了口气,“因为这世上最能跟他感同身受的人,是你。”
秦黯的眼神微微一变。
“对吧?秦老板。”纪凛轻声道,“还是说我该叫你……赵收明?”
当年定远将军亲兄长、户部尚书赵平洋的小儿子。
赵收明。
第32章 收明待万事落定,他就会弃世而去。……
秦黯沉默下来,一张脸都藏在鬼魅似的面具之后,辨不清情绪。
半晌,他微微一讪:“进屋说吧。”
他没有多余问纪凛是如何认出他来的,在得知赵敬时是谁的那一刻,或许他们所有的伪装都荡然无存——纪凛是个何等敏锐的人。
进了屋,秦黯随手将面具揭下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过头来时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纪凛一怔,数年前赵收明尚且稚嫩的面容渐渐与眼前人重叠,他长叹一口气。
少年时,靳怀霜和纪凛出游,神秘兮兮地跟他讲要介绍一个人与他认识,等两个人七拐八拐到了赵府,纪凛才知这人是与靳怀霜无血缘却有亲戚关系的赵收明。
赵平川常年征战在外,再加上长幼有序,掌事的一直都是赵平洋和秦云绮夫妇,不过赵氏兄弟二人关系亲厚,不分彼此,就连孩子们也总混在一起玩,靳怀霜来拜访姨父姨母时,总会算上赵平洋一家四口的份儿。
纪凛与他一同进屋时,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躲在母亲背后,怯怯地看着他们。
秦云绮收了礼,反手推了儿子一把,赵收明就跌到他二人面前,又被靳怀霜揽了个满怀。
他仰着脸:“怀……怀霜哥。”
靳怀霜温和地笑,旋即给纪凛介绍道:“这位是我赵叔和秦姨的小儿子,赵收明。本来想给你介绍两个人,可惜敛晴姐不在府上,只能下次一起了。”
“殿下你还不知道她,那丫头又去阙州找她小叔了。”赵平洋乐呵呵地笑,招呼着纪凛道,“别拘束别拘束,坐下吃些点心。”
纪凛推辞不过,只好道谢接过,听得靳怀霜笑道:“敛晴姐是收明的亲姐姐,比我还大一岁,自小舞刀弄枪,就想要为国征战四方,及笄过后就常往姨父那里去,那一手长枪耍得可漂亮了。”
与赵敛晴的英姿飒爽不同,赵收明一直都是很内敛乖顺的,靳怀霜给他拿什么就吃什么,然后小小声的道谢,双手将点心捧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吃。
跟只小猫似的。
赵平洋叹息:“收明就与他姐姐不同,没点血性。不过还好,这小子从小脑子灵,算数快,我看将来倒是个做生意的料。”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