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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全是算计
云山,杏林小院内。
阿念灰头土脸地跟秦屈交涉。
“我承认不打招呼闯进你家不对。她把你半个院子砸了也不对。不过……把人关进笼子里,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她当时看他的眼神,带着微妙的惋惜。
那是一种,似乎要将他放弃的遗憾。
“大兄。”顾楚不耐烦听这么多解释:“秦家那位?哪位?”
店家只好告知是秦溟。即闻山与你合作窃取机密。
“娘子。”
不知何时,岁平来到门外,隔着半掩的门窗,低头禀告道:“郡守送了两封请帖。一封给娘子的,另一封是给都督的。送请帖的人打听到都督上山,正好顺路,便托人一起送来了。”
“什么请帖?”阿念和秦溟的关系就此变化。
三天后,他再来取药,没有晚到。对待阿念的态度,似乎又粘稠了一点。
三天又三天,相会渐渐成了习惯。有时阿念在车里待很久,有时刚进去就离开。不管怎样,每次她来的时候,秦溟都会让护卫远远退开。
紧闭的车帘掩住了所有动静,所以没人知道秦溟究竟在阿念面前是何种姿态。
阿念起身去接,拿回来拆开看。看了几眼,在顾楚面前晃一晃。
行,真巧,在这儿都能给他添堵。回到秦宅的秦溟立即请来医师,诊断身体状况。
然而他身有积疴,脉象浑浊,医师一时也无法断定是否异常。见秦溟脸色不对,医师恭谨发问:“郎君今日去过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不放心的东西?若能讲清楚,才好判断病情。”
这话正好触了秦溟的禁忌,秦溟将人赶走,许久没有说话。
后来又去喂灰狼。陪自家爱宠待到半夜,受不住夜露深寒,归返寝居。
此后两日,秦溟闭门不出。
到了第三日黄昏,近侍送来一封精致字笺,外边儿套着绸缎袋子,袋口绣着木莲花。
“是裴家娘子送来的。”
秦溟看了一眼,碰也不碰,只让近侍将东西搁在案头。
“你出去,在外面候着。”他说,“把不相干的都赶走,此处不要多留人。”
近侍应诺,退出去关了门,去不远不近的地方守卫。秦溟遥遥望着窗纱上的影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软垫刺绣纹路。
刺啦,刺啦,声音清晰单调。
他感觉不到什么变化。可是仔细琢磨,耳朵似乎变灵敏了,屋内的气味有些难闻。
不一会儿,窗纱的影子靠近:“郎主,饭送来了,要放进来么?”
“不需要。”秦溟道,“我没传唤你,你不得靠近。退下。”
那影子又渐渐远去了。都这时候了,还问这个。
阿念弯腰靠近秦溟。
“想知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凭你算计我,戏耍我,监视我?”
她的嘴唇几乎挨着他的。滚烫的气息交融重叠。
“既然……”
阿念道,“既然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我还有个两全的办法。”
她收了刀,蒙住秦溟的双眼。他们离得太近了,所以他下意识动了动嘴唇。
他以为她要亲他。
下一刻,冰凉柔滑的圆丸塞进秦溟嘴里,直抵咽喉。呕吐感迫使他做出吞咽的动作,于是这点儿冰冷的小东西顺着喉管滑了下去,再也吐不出来。
“是什么?”
秦溟问。他说,“我真的……真的很好奇。”
这句话有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对待有趣的玩意儿,秦溟向来不缺乏耐心。可是,再有趣的东西最终也会变得乏味,等他失去兴致以后,她再无活路。
就像宫里的嫔妃闲来无事捉鸟雀玩,闲散无聊的纨绔子弟斗鸡斗蛐蛐。尽兴之后只剩满地狼藉。秦溟玩得更有格调,心性也更残忍,可阿念不愿沦为逗趣儿的玩物,更不愿赌他日后的表现。
“我原以为我们能变得更亲密。”阿念闭了闭眼,“既然话都说开了,以后我不会再算计郎君,多谢郎君宽厚仁慈,为我遮掩秘密。”
“你走罢,我累了,想独自待会儿。”秦溟乐于见到阿念低头,“若不是你今日毫无分寸,我也懒怠掰扯这些。以后还是照常相处,放心,我不会将你的来历告诉任何人。”
阿念道谢,退出房门。
秦溟约她相见的地点,是金青街的蝶醉庄。雅间门窗紧闭尚显宁静,退到廊道里,又能听见楼下宾客的欢声笑语。廊道末端有暗门,出了暗门,另有一道扶梯,通往僻静庭院。
踩着院子里弯弯曲曲的石径,向前走个三十来步,便能离开蝶醉庄,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为了遮人耳目,阿念来的时候走了这条路。
如今她顺原路离开,在街边寻见自家马车。岁平扮作马夫,坐在车前等待。阿念掀帘进车厢,里面竟然坐着个岁末,腿上还摊着一包未吃完的白丸子。
见阿念进来,岁末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高兴地托起油纸包:“娘子,顺路买的零嘴儿,尝一尝?外边儿是糖皮,里面稻米磨的粉,吃起来糯得很,入口即化。”
阿念没搭腔,问:“你怎么来了?”
“刚得了消息,总觉得很重要,急着告诉娘子,可娘子出门了,我便特意来寻。”岁末坐直身子,正色道,“秦家那些老家伙,不知怎地朝怀玉馆去了。”
怀玉馆有什么吸引秦家人的?
只能是秦屈。
秦屈在怀玉馆教书,此事秦溟未必没有向族人透露。
以前秦屈隐居杏林小院,就有老者登门拜访,促膝长谈,如今又有人去怀玉馆,指不定还是同一拨人。若要捉拿秦屈回家,无需亲自动手,若为探查秦屈处境,更不必兴师动众。
那他们为何要见秦屈?
阿念霎时间回想起来,秦溟曾说过,刺史现在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到什么地步?
刺史秦望泽身处朝堂,是秦氏最大的底气。如果秦望泽倒下了,秦氏必须抬出更多更有用的人来,稳固家族势力。而秦屈的罪,无论真假,都有翻盘矫饰的余地。
只要他们还想用他,就可以再度捧高他。
阿念抽出手指,将指间沾染的津液缓缓擦在他脸上:“当然是药,不算毒,下流而已。”
秦溟咽喉莫名发痒。他用力挠了下,脖颈现出几条红痕。抬手去倒茶,茶水不知何时已经喝空了。若再让人添茶,秦溟又不放心。
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他不愿让任何人进来。
可是,这个紧要关头,究竟何时才能结束?所谓“三日后”,其实是个很笼统的说法,具体哪个时辰,裴念秋并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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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本来没想在栖霞茶肆耗着,现在反而不急着走了:“你带我上去,我瞧瞧你家这点心有多金贵。若不能让我满意,你这茶肆就别做下去了。”
店家只好将这尊瘟神请上楼。
二楼还是原先的模样,拿屏风盆栽与博古架,分隔了许多阁子。顾楚向内走去,想挑个最清净的位置,不料走到半道,忽听得右边阁内有人大放厥词。
“裴念秋算什么女中豪杰,无非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建了个怀玉馆,挥霍家财博取名声,实则不守妇道。你们夸她作甚,她整日和人打交道,男男女女的,没个忌讳,秦溟为何悔婚?定是抓到她和别人不干净!她倒是好运气,如今又攀上了顾都督,啧啧啧……”
说话的人显然已经喝醉,嘴里无所顾忌。
同坐的友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货,嘻嘻哈哈地听。
店家心惊胆战看向顾楚,顾楚神色喜怒难辨,满含戾气的眼珠子动了下,看向他。
“是季家的郎君……季十一郎,季应衡。”店家小声介绍。
枯荣不知何时收起了萧泠画像,站在他旁侧,俯身提醒道,“季应衡已经……”
顾楚回过神来。
郡尉丞,长史,参军,以及都尉的帐下督,都挤在入口处。他们没有进来,只是看着他。而司马坐在原本的位置,捧着萧澈的宫画,人已经有些傻了。
顾楚觉着眼睛很热。僵硬的眼珠子艰涩地挪动着,转向前方。地上躺着个一动不动的人,歪斜的脑袋底下,卧着一滩血。
“啊。”
他发出个短促的声音,而后扯起嘴角。
“一时没收住,竟然断气了。可惜……可惜我还没有问,那个婢子叫什么名字。”
末尾这句话,语气轻柔得可怕。
枯荣手指收紧,低声问道:“大兄今日是不是太累了?不如回家休息,我来处理这里的事。我能处理好。”
“不,你处理不好。”顾楚站起身来,出神似的喃喃道,“谁也不能处理好。”
此时天还未亮。下了半宿的雨,如今只剩些轻柔漂浮的水雾。原本颇有古朴意趣的小院,处处塌陷,房舍坍塌,仅有半拉书房与卧房苟延残喘。
阿念坐在碎石之上,一只脚浸着泥水,一只脚直直伸着。她也分不清自己坐的位置算什么地方,可能是书房门槛,也可能是屋外的台阶。管他的呢……总归这地方跟废墟没两样。
秦屈起身,声音多了点儿微薄的笑意:“诸位请回,恕不远送,信之还有病人要诊治。”
第 32 章 拥挤的“爱”
云山的外客下山了。
天已大亮,阿念借了秦屈的衣裳,又烧了热水,勉强擦洗掉满身的泥灰血渍。
披着宽松拖地的袍子回到卧房,榻前小案已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四物汤。
阿念惦记着桑娘,端着汤碗去到堂屋,却见秦屈已在里头,拿竹竿挑着水囊送进铁栏。听闻背后脚步声近,他回过头来,解释道:“水囊里也是药汤,凝神静气的。”
她这封字笺,八成是提醒他见面的时间地点。
秦溟将视线挪到案头。裴念秋特意选用了漂亮的绸袋,把字笺装得严严实实,她应当很期待他的到来。他去了,就得求她喂药,就像衔霜每日等着他居高临下的投喂。
真有意思。
可是,也真屈辱。
灯烛摇摆不定,秦溟的目光也明明灭灭。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取出字笺。这字笺外面又套着一层封皮,用薄蜡封住边缘。
吴郡贵女惯爱用这种风雅繁琐的装饰。秦溟摩挲封皮,指腹按住薄蜡。停顿片刻撕开,留有墨迹的字笺随即飘落在地。
他没有捡。
闻山虚弱道,“问责是问责,抚恤是抚恤……都督即将前往宣城,若是传出刻薄寡恩的名声,实在不利于将来。”
顾楚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想的,脸上的阴霾又消散了。
“所以她顾念我的仕途,对我用心。”
“秦溟病歪歪的,她也没等他,急着要去查水匪的下落。”
顾楚越说越来劲,“裴家又不缺钱,她不心疼那些货。她是为了……”
“都督。”眼见顾楚止不住话头,闻山急忙打断,“裴家娘子尚未与秦溟毁婚,谨言慎行才对她好。”
顾楚没生气。
他用力拍了闻山肩膀:“行,你是个细心懂事的,鞍前马后忙活了这么久,差不多也该提个参军。我去宣城以后,裴氏女有什么事儿你操心着,能帮则帮,该告诉我的及时告诉我。”
闻山赶紧拜谢。
另一边,阿念处理了些裴宅事务,及至深夜才躺下歇息。每日都有每日的安排,即便底下的人各司其职,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她筹划定夺。
宁自诃送阿念的令牌,她也放在小布包里。夜里睡觉的时候,这个装了羊脂玉、平安符和军营令牌的小布包,安安静静躺在枕头底下。
嫣娘再未入梦来。裴怀洲也不再入梦。与故人相会原是一件奢侈事,死去的人永远留在了过去,唯独阿念一直向前走。
隔着半座城池,困居季宅的小郎君却梦中惊厥,翻身跌下来。守夜的死士赶至里间,只见他伏在榻边,墨发委地,白皙面容尽被遮掩,唯独一双漆黑的猫儿眼露在外面。
“我做了一个梦。”被询问时,季随春声音恍惚,“我梦见天上地下,生了好大的火。我要她带我走,她……”
她放开了我的手。只垂着眼睛看。
内容很简单,她告诉他,戌时将尽前抵达裴宅西角门,将车驾停在门前。
现在已是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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