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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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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溟自语:“果然是唬我,我如今并无大碍。”

    可他还是渴,还是心慌。他见过行散之人赤身奔跑在大街上,见过筵席间跪伏爬行的乱象丑态。不知不觉,耳朵里生起切切嘈嘈的淫笑,呼吸声清晰可闻。

    秦溟用力按了下眼尾。

    不按则已,按揉反而觉着痒。揉了几下,眼球灼热刺痛,看东西也变得不再清楚。那落在窗纱上的斜影,似乎扭曲翻腾,幻化成巨大的黑兽,向他张开獠牙。

    秦溟,秦溟——

    似曾熟悉的嗓音在冲他嘶喊。

    秦溟,你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兄弟么?什么天降祥瑞,什么生来尊贵,明明都姓秦,就凭你生对了时辰,投胎时选了更好的爹娘,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他们死了,死得肠穿肚烂,而你,你也形同猪狗,你也狼狈淫乱——

    秦溟挥手,试图打散黑影,身子却没稳住,摔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案角。

    “来人。”

    他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双手按住喉咙,指腹蹭过刮破了皮的红痕,带来些微刺痛。

    “来人!备车,我要去裴宅……”

    往后的事,全都昏昏沉沉难以分辨。

    秦溟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的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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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车。他应当裹紧了厚重的大氅,没在任何人面前出丑。躺在车内,依旧觉着热,渴,抓挠脖颈已不足够,想要将心口那团鼓噪的血肉挖出来,丢到车轮之下碾烂。

    “裴念秋……”

    此时已是考校结束后的第二日。按着评比要求,其余顾氏子弟都没能胜过枯荣,因而枯荣顺利夺得继任良机。顾楚虽然仍有不满,但经过大半个月的考察比较,也确实挑不到更好的,只能捏着鼻子定了人选。

    此事既毕,枯荣也得了回家休养的机会。他央岁酌为自己改换妆容,扮作周氏贵女,进怀玉馆与阿念见面。见面之后,抱着她说了好多话,然而并没几句诉苦,也不讲那些细致费神的计划与安排,只捡有意思的故事逗阿念开心。

    “为了让顾楚相信顾惜有真本事,我和岁酌私底下伪造了一大箱书册,务必要让这些书册看上去像是真正读过的,新旧程度各自不同,还要在纸页里洒酒水和饭粒。”枯荣给阿念看手掌,“还有,我的茧子都让岁酌磨平了,修成一双新手,你看是不是很新?”

    阿念在灯火之下端详枯荣的手。握刀与执笔的痕迹有着明显差别,但枯荣如今的手,竟然瞧不出端倪。她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抚摸摩挲,才能感受到细微的异常。

    枯荣任由阿念摸。瘦白修长的手指屈起,于是二人十指相扣。

    “念念。”她想了下,“我猜测他们应当没有跑远。货物笨重且显眼,玉器也受不得颠簸,匪徒极有可能将这些货藏在据点,分批销赃……”

    宁自诃听得认真,闻言开口道:“碎汊口周围水路太多,光靠悬赏线索恐怕无法快速找到销赃路径,你传递讯息也不方便。不如由我派出兵力,乔装打扮,去附近渔村埠头打探情况,一旦掌握重要线索,就传给顾惜……但顾惜愿意与我的人碰头么?”

    “我会让他愿意。”阿念问,“不过,你真要帮忙么?顾楚未必领情。”

    “劫掠案发生在吴郡会稽交界处,即将进入吴郡却出了事,损伤的不只是顾楚颜面。毕竟漕运如今是浔阳东南别营管辖。”宁自诃笑眯眯道,“况且,你不是丢了货么?一船玉器呢,你肯定记仇,不然也不会着急忙慌来找我。”

    阿念停顿须臾。

    他望着她,狭长的狐狸眼挑着桃红色的胭脂,“我好辛苦哦,好不容易将这趟活儿做成了,你怎么奖励我?”

    两人坐得极近。学监院的正堂灯烛明亮,将他们的影子斜斜映在窗上。

    阿念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枯荣笑眯了眼:“今夜我要留在这里……”

    话没说完,院门口有人呼喊。

    “念秋,念秋你睡下了么?”

    是夏不鸣的声音。

    阿念放开枯荣的手,醉醺醺的夏不鸣便闯了进来。此人装扮极怪,头上戴着歪斜的花环,颈间、手腕、腰间也都缀了各色花草,活像一颗行走的花树。

    阿念起身扶住夏不鸣,顺势挡了枯荣的身形。

    她诧异道:“怎么打扮成这样?你从哪里回来?”

    “我……我从山下来。”夏不鸣显然醉得狠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山下繁花似锦,月色又实在美好,我便采了许多花回来。你要不要和我出去?我已喊了其他人,我们去上面走一走,吹吹夜风,吃吃酒,赏花赏月赏残春。”

    说着,夏不鸣探出半个身子,冲枯荣笑,“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娘子?你新招的学生?随我们一起去罢!”

    枯荣举起袖子,掩住半边脸,娇媚的眼眸滴溜溜地转。他瞅阿念,阿念犹豫了下,立即被夏不鸣拖出门去。

    “去嘛,一起去!”这酒疯子哈哈大笑,“须将残春饮尽,再杀新夏——”

    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呢。

    阿念无可奈何,走到院中向外望去,外头果然挤着些模糊的身影。抬头看月,月明如玉盘,清辉洒遍人间。

    到处都是馥郁的花香。在恍惚的疼痛与煎熬中,他喃喃呼唤。

    “裴念秋。”

    带着喜爱,掺杂憎恨,含混不清地唤着。

    而后有人掀开沉沉车帘,钻进漆黑的车厢来。一双温热但不够柔软的手捧住了他的脑袋,逼迫他抬起头来。

    “怎么这么黑。”阿念将车窗推开一条缝隙,西角门的铜灯漏进来些昏黄的光。她总算能看清他的模样,长发披散,面颊滚热,雪似的眼睫缀满了水,眨一眨眼,这水便滚落下颌,砸进光洁平坦的胸膛。

    他的大氅早就堆在了身后。里面的衣袍散乱敞开,胸腹纵横交错的抓痕难以遮掩。

    紧随而至的秦屈撞开裴怀洲肩膀,望见屋内景象,也愣了愣。

    屋内自然只有阿念。她摁着一团被子,很不高兴地开口:“出去。”

    裴怀洲没有出去。他望着她身上明显属于秦屈的外袍,面上笑吟吟的,走到榻前温声细语地问候。秦屈冷着脸,也挤过来,对阿念说声抱歉。

    对不住,没能守住你在此处的秘密。

    阿念不在乎这声抱歉。这本不是秦屈的错。

    她在乎的是……

    现在这个屋子,是不是太挤了?

    第 33 章   三个男人

    “我还要睡觉。”阿念拿眼神谴责面前二人,“就算我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千金,你们这么堵在屋里,像话么?快出去。”

    这道理无可辩驳,但秦屈本就不在乎世俗伦常,于男女之事无甚分寸。他将裴怀洲往后一推,仔细打量坐在榻上的阿念,视线难免在那团隆起的被窝停留。

    “你为何又将腿放回去,晾在外头不容易蹭掉药膏。”秦医师字字严谨,语气隐含责备,“棉被这般乱卷,压着伤口如何是好?为何要按着被面,你这么按,难道不会按到腿?”

    阿念如今的姿势类似箕踞,腰部以下都裹在被子里,两腿之间高高隆起。偏偏她又拿手掌摁着隆起的被面,看起来就像……拼命往被子里藏什么东西。

    裴怀洲若有所思,再次挤开秦屈,屈膝伏在榻前,担忧道:“阿念,你腿受伤了?快让我瞧瞧。”

    阿念如何愿意。

    “裴七郎君很闲么?”她真心实意发问,“昨儿白天你还在季宅下棋,今日又不嫌弃山路泥泞,特意到这里来,还要操心我的腿。我与裴七郎君什么关系?”

    裴怀洲眼波流转,一手轻轻按在被角:“若能与阿念相会,日日奔波也算不得什么。况且,你与我的关系,早就清清楚楚。”

    我常年服药,已尝不出药的味道了。

    “原来是这样。”

    阿念喃喃自语着,在屋内走来走去,“原来是这样!”

    秦溟生过大病,又因服药导致感官退化。阿念蒙了他的眼,他身体的感觉愈发鲜明,无论是抚摸还是伤害。

    秦溟喜欢这种鲜明强烈的知觉。

    大病不死的秦溟,端坐云端、享尽追捧的秦溟,身躯孱弱却饲养着凶兽的秦溟,戏弄她、欣赏她反应的秦溟……

    以及,偶尔会用“有趣”来评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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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事的……秦溟。

    他追求刺激,无论身心。阿念让他觉得有趣,所以即便他察觉了她种种不轨证据,也不会真正责难她不守伦常规矩。她是他的乐趣。

    能不能侵吞裴氏家产不重要,困在季宅的季随春安安静静的也没什么意思。唯独行事出格超乎寻常的阿念吸引了秦溟,故而他与她演戏,欣赏她在各种场合的表现。

    可他又生来高傲,决不允许她羞辱他。听了句难听的话,哪怕手腕会受伤,也要挣扎着摆脱束缚。

    阿念:“我不清楚。”

    “如何不清楚?”裴怀洲道,“你亲口说的,你是我的人。”

    夏天早都过去了,您还记着画舫的话呢?

    阿念据理力争:“此一时彼一时,我已不愿投身裴郎门下为奴为婢,就算是裴郎的奴婢,奴婢与妻妾也不一样。请郎君勿要占口头便宜。”

    边上的秦屈听得分明,看裴怀洲的眼神顿时掺杂鄙夷。

    “君子不可轻亵他人。你出去。”

    “我在你心里,不早就堕了君子之名么?”裴怀洲不以为意,轻笑着掀开被角,“看看伤罢了,并无其他心思。除非小娘子并未受伤,只是这里头藏了些不能见人的……”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温润的桃花眼掀起微弱波澜。唇角尚且残存着笑,表情却变得不大自然。

    但阿念不能杀死秦溟。

    最起码,今年今日,不行。

    她记得每一次进入秦宅的路。记得温荥带着靖安卫去搜查秦宅,却被拒之门外无可奈何。记得温荥被捕后,辉煌的车驾如何来到贴着请命书的城墙前,当秦溟下车,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鸦雀无声。

    她记得裴怀洲的尸首倒在地上,而秦溟仅以轻描淡写的威胁,就让顾楚放弃了追根究底。

    她记得秦溟描述的建康政局,记得斡旋于谢氏谈氏之间的扬州刺史。一路杀进宫城的昭王登基之后尚且不能随心所欲,底蕴深厚的世家足以分走帝王的权柄。

    阿念想要秦氏。

    她缓缓地咽下杀意,牵起唇角露出笑容来:“郎君说话真不害臊,说什么愿意与我结为真正的夫妻,你知道夫妻之实怎么来的么?”

    秦溟显然没想到阿念能往这个方向拐,停顿了下,道:“我早已及冠,自然知晓。”

    “光知晓有什么用。”阿念起身,松开秦溟的腰,拿眼神上下打量他,“若能早日成亲,我心里欢喜得很,毕竟我打心底喜爱郎君。可是,你这副身子,能行敦伦之礼么?敢问郎君,此前是否试过,能不能成事?若不能成,哪里来的夫妻之实,又如何能称作真正的夫妻?”

    秦溟沉默了。

    他渐渐冷了脸,缓慢出声:“念秋说话毫无忌讳。”

    被窝里没有别的。只一双布满旧疤新伤的腿,因着屈起的姿势,过于宽大的衣袍悉数堆至腰间。肌肤不算白,腿肉不丰腴也不瘦细,倒是匀称结实,是双能走能跑能跳的好腿。

    辛辣的药味儿混着被窝的热气,扑到裴怀洲脸上。

    他似是被这气息刺了一刺,丢开被角迅速向后退去,背过身急急忙忙道声失礼。

    阿念第一次见着裴怀洲这种反应,明明是他动的手,反倒像她轻薄了他。再看秦屈,秦屈面上也有些困惑,且将这种困惑诉诸于口:“我也以为你藏了人,想来是我误会,为一星半点的异状胡思乱想。”

    阿念瞪大眼睛,随即以手掩面,挤出半是愤怒半羞惭的声音来:“我还未嫁人呢,怎会在这种地方藏人?你们实在下流,龌龊,呸!”

    骂得很好,很直白,虽然她自己觉着语气恶心,但没人被恶心到。裴怀洲率先出门,秦屈欲言又止,慢吞吞道:“下午我采些秋蕈,与莼菜做成羹汤。”

    阿念蒙着面不搭理他。

    秦屈又补充:“糖渍沙果要不要?”

    就算是个麻烦人物,阿念也有本事对付他,甩开他。

    阿念想,裴怀洲真是识人不清。秦溟哪里真诚,明明是天底下最虚伪的人,满嘴没有一句真话。披着看似最洁净的皮囊,内里却流淌着恶意。这恶意并不会让她死,只会让她受他牵制,绞尽脑汁地挣扎解困。

    而他就可以一次次地,欣赏咀嚼她的表现。

    贵人的傲慢不是时常流露的冷漠轻蔑,也不是华美的衣袍与声势浩大的仪仗。是他将她视为点心,猫狗,摆在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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