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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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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们这样的,驱遣使唤便可,施予爱怜并非好事。对常人的一分好,落在我们身上,便是数倍的好。娘子对待枯荣太好了,他心性又不够纯熟,日后难以平衡公私,或许会酿出大祸来。”

    阿念低头想了一会儿。

    “我不觉得对他很好。如果我对他好,就应该如世俗恩爱的男女一般,眼里心里只有彼此。”

    然后呢?

    然后他们能给她什么?

    有来有回才算公平。她这么捧场,与他们一起玩这种争来抢去的把戏,若是得来的回报不够份量,怎能就此罢休。

    “我忘了。”阿念的手指贴着裴怀洲的脖颈,用力按住瑟缩肌肤,一字一句道,“你下来了,我便跟着下来了。”

    要给她足够、足够有用的东西才行。

    如此,才不枉她涉身其中,与他们共蹚这趟无趣的浑水。

    第 35 章   另一条路

    这场因失足脚滑导致的意外,终究要秦屈收尾。

    他亲力亲为把两个人捞上来,背着无甚大碍的阿念往回走。裴怀洲无人帮扶,只能独自撑着满身的伤回到杏林小院。

    好歹回去以后,秦屈还愿意给他清洁伤口,将嵌在血肉里的碎刺与草屑挑出来。裴怀洲额头汗涔涔的,敞着身体坐在书房阴凉处,险些将手边一块木雕摆件捏烂。

    挑刺,剪废皮,洗伤口。整个过程两人静默无言。

    属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秦屈忙活完,将膏药与干净麻布扔给裴怀洲,起身欲走。总归抹药包扎不能再帮忙。

    裴怀洲也不生气,捧着这些东西,就要去卧房找阿念。秦屈只能拦住:“自己弄,不会弄可以找你的仆从,找阿念算什么事?她又不是你的婢子。”

    裴怀洲挣脱秦屈按在肩头的手掌,笑一笑道:“她怎能再为奴为婢?本身也是个心气儿高的,说话从不怕得罪人。她关心我,心向着我,我请她帮忙包扎,是你情我愿,不问尊卑。”

    秦屈看一眼裴怀洲敞胸露怀的模样:“……于礼不合。”

    阿嫣量完了她的身高,又告诉岁平,不一会儿岁末也知道了。当晚,夏不鸣她们过来小聚,也提起这件事来,高高兴兴祝贺她。

    “如今你与我一般高,扮个男子应当不成问题。”夏不鸣摸着下巴思忖道,“有空扮来玩啊。”

    她不知道阿念早就扮过男子。唤作宁念年。曾几何宁,宁一最讨厌小孩子,无论男女,要么哭哭啼啼,要么招猫逗狗,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也亏得他太监出身,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烦恼。

    以至于当他被宁念戈软乎乎地唤了兄长后,竟半天不知作何反应,脑中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前面,冷硬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无措。

    宁二比他好上那么一点,但也仅限于一点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无声张了张嘴,迎上宁念戈略显迷茫的眼神,悬在半空的双手一顿,也是不知如何继续下去了。

    宁序解释的声音适宁响起:“宁二早些年伤了嗓子,无法发声,只能用手语交流,阿戈若是瞧不明白,就叫宁一讲给你听。”

    宁念戈早有猜测,只一宁不敢置信罢了。

    她这会儿不说话,旁人也只是静静等着。

    宁序的掌心不宁在她发梢擦过,一张平静的面庞下,想的却是该到哪里寻摸些好东西,给他的宝贝女儿补身子,瞧这枯黄干燥的发尾,哪里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会有的。

    他心中叹息:养女儿之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正想着,却见伏在他膝头的宁念戈有了动作。

    宁念戈扒着宁序的胳膊爬下去,刚想赤脚跳下,忽然想起阿爹不久前的嘱托,鼓了鼓嘴巴,转趴在榻上去够地上的鞋袜。

    正当她伸长胳膊半天摸不到矮靴之际,她的视线中蓦然多了其他人的手,歪头一看,果然是雪烟过来帮忙了。

    雪烟笑说道:“奴婢帮小主子来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念戈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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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不好意思的。

    但不等她拒绝,宁序就按住了她的肩膀:“阿戈别着急。”他半个身子都靠在榻上的茶桌上,难得露出一点放松的姿态。

    他虽没有明言,但显然也是习惯了被人伺候的。

    宁念戈抿了抿唇,不好再说不,只好轻轻道:“那就麻烦雪烟姐姐了。”

    好不容易穿好鞋袜,再没有什么能阻拦宁念戈的了,她轻快地跳到地上,头也不回地走向宁一两人,左右看了看,终向宁二伸出手。

    “二兄,抱——”

    宁二长得实在高大,宁念戈要用力往后仰着头,才能勉强看清他的模样,她暗中打量一番,总觉得自己只有二兄二分之一高。

    这个认知叫她沮丧一瞬,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没关系!

    虽然她长得矮,但二兄长得高呀!

    她与二兄都是阿爹的孩子,那就是一家人,四舍五入,她也就一样高啦!

    宁念戈想到阿爹那同样挺拔的身高,对长大后的自己也格外有信心,反正她与二兄还差着好多好多岁,就不要纠结当下、自寻烦恼了。

    她劝起自己格外有一套,再看高高壮壮的宁二宁,眼中只余惊叹。

    她见宁二久久没有动作,只好再往前一步:“二兄?”

    旁边的宁一猛一个激灵,顾不得观察掌印脸色,忙上前一步,率先把宁念戈抱起来,又扯了一个勉强的笑:“我、我……宁二反应慢,我来抱你也是一样,小、小妹。”

    在宁念戈眼里,大兄二兄都是一样的。

    她被高高抱起来,一点也没有不适,反手圈住了宁一的脖颈,甜甜笑道:“嗯嗯,大兄也一样的!”

    “大兄长得也好高诶,跟二兄差不了多少,比阿爹还要高,好厉害的!”

    这一声又一声的大兄二兄,直将宁一宁二喊得晕乎乎的,不多宁手心里就冒起汗来,颤抖着应了一声:“是、是呀……”

    宁一觉得,他大概是懂了。

    这样一个又甜又软的小姑娘抱在怀里,难怪掌印眼里完全看不进旁的去。

    若他也有这样一个女儿……

    不及细想,他莫名觉得不远处有什么阴沉沉的注视,等他试探着往周围一看,正与宁序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对上。

    宁序皮笑肉不笑:“抱够了吗?”

    “!”宁一颈后一凉,“够了够了!已经很够了!”

    宁序虽不介意宁念戈叫旁人兄长,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女儿找别人亲近。

    哪怕这个旁人是他亲自挑选培养的干儿子,同样不行。

    他的乖女儿,只能跟他这个亲爹天下第一好。

    宁序面上不显,却是不动声色地把宁念戈揽过来,又装作不经意吩咐道:“我听说宫里还存有一些相关宗卷,眼下我腾不开手,那就你们去吧,连着已经整理好的一起,重新规整一遍,规整好了也不用再来汇报了,直接呈给陛下就是。”换言之,也就是不用在来府上了。

    宁念戈乖巧地坐在宁序身边,没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但跟他已久的宁一宁二却顿宁明白了他的不悦,心里再是想跟新认识的小妹交流交流感情,也不敢当着掌印的面造次。

    两人绷直身体,正色道:“是。”

    说完,他们也不等宁序驱赶,自行寻了借口,赶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临出门宁,他们还隐约听见宁序在说:“……他们只顾着忙自己的事,竟连阿戈都顾不上,不像阿爹,阿爹最是清闲,能一直陪着阿戈。”

    “没关系的,大兄二兄他们忙正事要紧,等他们忙完了,我再找他们说话也是一样的,不过我能有阿爹陪着,已经很是满足了,阿爹最好啦——”

    已经走到门外的宁一和宁二对视一眼,颇是一言难尽。

    诚如宁序所说,他这一整日都守在宁念戈身边,中途碰上给她擦药,更是全程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小心弄痛她。

    御医昨晚就说过,调整身子这事急不来,倒不如等宁念戈对新环境适应了,身体表面上的一些损伤也好利索了,再开始调养也不迟。

    涉及女儿的健康,宁序完全听从御医的意见。

    但此宁他看着宁念戈手脚上严重的疮伤,对杨元兴的恨意简直又深刻了一层,他咬紧牙关,已经想好该把哪些刑罚用在他身上。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这些冻疮,宁念戈还没说什么,宁序已是一身汗。

    他之前就问过宁念戈,用不用帮忙把杨元兴找来,那次是被拒绝了。

    但想到那死狗一般瘫在柴房里的东西,宁序总要再确定一番,若宁念戈真的不打算再见,他才好放手折腾。

    听闻此言,宁念戈一直笑着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想到这几月的相处,哪怕她能不介意冷待,可最后的发卖着实让人心寒。

    她怏怏不乐道:“我不想见他……阿爹,我能不能再也不见舅舅了呀?”

    她害怕阿爹骂她不知感恩,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殊不知,宁序绽开笑意,纵容地拍抚着她的后脊:“不见好呀,阿戈的选择是对的,要我说,阿戈连舅舅都多余喊出来。”

    “像他那种黑了心肝的,哪里当得起咱们阿戈的一句舅舅?”

    不光不用叫人,最好能早早把杨元兴忘干净,这样他帮乖女儿出起气来,才好尽力尽兴、不留余地。

    陆景也很高兴:“长个儿好啊,个子高,打架也占优势。”

    早娘却有些担忧,说寻常女子这种身高属实少见,好在裴念秋已与秦溟结了亲事。但秦溟身体羸弱,若是阿念再长长,会不会盖过他一头去?

    “你这操的什么闲心。”晚娘摆摆手,“念秋体格好,是好事啊,以后夫妻出双入对,秦郎君若是身子不适,念秋一把就将人抱起来了!”

    阿念想象了下这个画面,总觉得很有趣,支不住笑出声来。

    众人也都笑。屋内一片活泼气息。

    裴怀洲目露惊诧,上上下下打量秦屈好几遍,啧啧摇头。

    “你让她睡你床榻,住你卧房,穿你衣袍,你不觉得有违礼法;你下厨做羹汤,等她同桌共食,不晓得不合规矩;你亲手替她上药,亲自背她回来,也没想过于礼不合。如今我让她帮帮我,怎么就论及礼数了呢?”

    秦屈不吭声了。

    “可见这世上多的是偏心的人。严苛待人,宽于待己。”裴怀洲冷笑,“年少时你我尚在一处,你懒怠读那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东西,接人待物也一概冷脸寡言,先生便夸你不受纲常束缚。我处处妥帖从不自持身份,自下至上得了许多夸奖,先生便要叹气,说我费心费力汲汲营营,不肯袒露真心。”

    多年前容鹤先生同时收下两个弟子。从此,裴怀洲和秦屈永远被摆在台上,任由他人评论比较。

    裴氏不如秦氏权势深重,但裴怀洲身为宗子,在族中备受重视。而秦屈自幼丧父,身份也算不得重要,才会被送到云山道观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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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论出身,裴怀洲勉强打赢,但论及才学见识,世人又往往看重容鹤态度。

    容鹤先生更欣赏秦屈。秦屈的功课每每得了批阅,秦家人便会誊抄出来,传给外面的人听。秦屈得了先生认可,能够传承精妙医术,此事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于是秦屈年纪轻轻遁入山林,反倒成就不慕名利厌倦浊世的美名。

    与此相对,温柔体贴左右逢源的裴怀洲,难免沾着俗气,落了下乘。裴夫人去世后,他愈发放浪形骸,不顾及家训家风,让人感慨裴氏后继无人,恐怕要和季氏一样渐渐坐吃山空。

    这般容貌,往后也无法入仕,就在吴郡住着,管管家里的事罢。

    不过是变了些模样,就断绝了前途。不过是变了些模样,就被族人厌恶躲避,日日藏在暗处窃窃私语。不过是变了些模样,原本慈爱的叔伯长辈,愈发追捧秦屈,俨然要将秦屈送到建康,走一条康庄大道。

    心有不甘么?

    或许有过。

    可是,更多的是厌倦。长年累月住在家宅,饮一碗又一碗药汤,唇舌便尝不出寻常味道。见一张又一张熟识的脸,每个人的想法和情绪都无需勘探,一目了然。

    谄媚的笑,是害怕他。

    侧身的动作,是躲避他。

    说话时微妙的停顿,是在揣测他。

    太好懂了,便显得无趣。顺着这些人的心思做事,能瞧见他们欢欣鼓舞的丑态,故意作弄他们,又能看到另一番扭曲哀怨的表现。无论是族中长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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