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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裴氏念秋
阿念在茶室睡了一晚。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也没有人搅扰她。
早晨,有仆从叩门,送茶进来。问阿念在何处洗漱,何处用饭。
隔着屏风,阿念看不清对方长相,隐隐觉得眼熟,问:“你叫什么?”
“奴是阿青,原本在裴七郎君身边伺候。”他轻言轻语地回答,“如今院子没了主人,大家心里难免慌张,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娘子从云园回来,心里定然哀戚,奴本不该打扰,只是念着娘子身边无人伺候,所以大着胆子过来问一问。”
玩家黎帆失踪了。
谁也找不到黎帆,包括好友帕里。
游戏状态仍然显示在线。帕里联系客服,客服回应目前查询组块出现bug,正在加紧维护。询问宁念戈,宁念戈满脸茫然,说昨晚家里有事,一直在宿舍跟父母视频通话,不清楚黎帆的去向。
可能去哪个边边角角的地方探索漏洞了吧。毕竟这个游戏打着“在真实学园生活中恋爱”的招牌,根本不允许玩家伤害npc,也没法搞出奇葩离谱的操作。游戏环境过于普通,很多玩家耐心不足早早退游,但也有些人坚持不懈找乐子。
比如黎帆。帕里打开聊天小窗,往上一划,就能翻到黎帆发来的无数照片。有宁念戈,也有其他npc。“这个怎么样”“普通npc也加载了互动组件,应该有办法搞到好感度”之类的信息层出不穷。
最后一张照片发送于昨天傍晚。画面中,僻静的花园蒙着梦幻的光,中央喷泉勾勒着爱心形状。黎帆并未出镜,草地上映着斜长的人影。
“今晚进度超过你”,黎帆是这么说的,最后还附了个比耶的表情。
帕里关闭聊天界面。
高安全性的日常游戏,不可能出现危险。唯一拥有安全度提示的npc是宁念戈,但宁念戈昨晚并未和黎帆见面。退一万步说,真有什么危险,玩家也可以随时下线。
既然联系不上,就先不管了。
不过,中午路过的时候,他还是进那片花园走了一遍。喷泉附近的草地很杂乱,有些草皮完全翻了过来。帕里蹲下来打算仔细检查,眼前突然落下阴影。
那是一把锋利且沉重的铁剪,刀头直直穿进草皮,距离自己的手指仅有数寸。
帕里抬头,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维护工就站在面前。帽檐和口罩遮住了脸,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也模糊不清。
“这里,正在翻修。”维护工的声音慢吞吞的,“同学有事?”
帕里站直身体,打量对方片刻,露出礼貌微笑:“随便逛逛,我这就走。”
说着,视线上移,果然在维护工头顶看到了时隐时现乱码跳动的状态条。正常玩家都会显示这个,内容包含身份代码和健康情况。
“你的ID是多少?”帕里问。
“ID?”
园林维护工顺着帕里的目光,抬手触碰虚无的空气。过几秒,答道:“我没有和你交友的兴趣。”
果然是玩家。
帕里丧失兴趣,点点头转身离开。不知怎的,身体总有种被窥伺的错觉,阴冷潮湿,很不舒服。
踏出花园,这种感觉才消失。外头阳光灿烂,鸟啼清脆,道路落满树影光斑。金棕色长发的女生背着棒球包,正朝这边走来。她一路风风火火的,瞧见帕里时,很高兴地挥手打招呼。
“会长!我去社团打球,下午再跟着秩序会巡逻!”
这是游戏的初代女主宁念戈。
入学第一天,帕里获得学生自治会会长身份,以此邀请宁念戈加入自治会,担任书记一职。简单来讲就是记录员。但宁念戈犹豫之后选择了风纪部门。
帕里是个稳扎稳打的老派玩家。玩RPG游戏他会收集全地图成就,到了这种日常恋爱游戏里,他也迅速摸清了学院架构和设定背景。寄宿制贵族学院的设定,加上学生自治会的名头,无一不昭示着他抽到了最好的奖。
名满吴郡的裴家七郎死了。
才华横溢隐居不仕的秦郎君也关进了家中佛堂,再不得出。
一度笼罩了身份疑云却又平安无虞的季随春,据说烧伤严重,缠绵病榻,不得见人。
而那位亲手杀死了兄长的女子,长长久久地住在裴怀洲的院子里。人们都说,她刚烈,狠心,但又怨恨自己的杀孽,故而日夜睹物思人,不忍离去。
秦溟偶尔会前去探望她。也许再过一年半载,吴县便能迎来一场喜庆的婚事。
是该有一场大喜事了。毕竟开春遭遇了那么多的苦楚,送往建康的请命书,又迟迟没有回复。
我们穿过一个个房间,重新回到仪器室,经由走廊电梯下楼出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时,我的心总算放下一半。宁念戈忙着打急救电话,语气冷静快速地描述伤势,而我攥着她的手,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
夜晚的校园宁静芬芳。漫天星河望着我们。某种极不合时宜的浪漫冲动涌上大脑,催促着我发出邀请。
“等一切结束了,宁念戈要不要和我去露营?”
她挂断电话,偏头看向我:“露营?”
“嗯。”我喘出一口疼痛气息,“我们去个漂亮安静的地方,有草地,有河。搭帐篷,帐篷上挂满你喜欢的那种一闪一闪的星星灯。我下河抓鱼烤给你吃。吃饱了看星星。后半夜如果下雨了,我们还可以躺在一起,听雨水打在帐篷上的声音。”
宁念戈愣了几秒,突然噗嗤笑出声来。笑得眼尾渗着泪水。
“你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吗?好幼稚!”
我就在这笑声中,渐渐地阖上眼睛。
顾楚杀不得温荥,牢里已经没有他能杀的人了。有时他下到地牢,隔着铁栏与温荥说话。
“你的命本来不值什么钱。上边儿那位需要靖安卫,所以才要保你。”顾楚冷笑,“可是他保不了太久。那位子不好坐,想坐得稳,就得适时听一听我们说的话。”
天子与世家分权,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坐在草席上的温荥不理会顾楚。自顾自地闭目打坐,吐息,偶尔问一句:“萧澈和萧泠,你抓到了哪一个?”
就问这一句,便能让顾楚露出杀意。
无数个宁念戈塞满了我的大脑。
我在极致的恐惧中融化成丑陋模糊的怪物。
“哥?”
“这样啊。”宁念戈若有所思。
顾楚的兵马未能阻截外逃的可疑队伍。嘉兴水关也没有等到那些人露面。顾楚失去了所有线索,被迫放下这桩疑案。
他说:“我终会抓到他们。再把所有帮助他们、隐瞒行迹的人,剥皮剜骨,吊在城门上庆祝。”
其言森然可怖。
温荥道:“不如将那封害我的密信拿出来,让我再看看。也许我比你更有脑子,能看得出是何人手笔。”
顾楚不给看。谁害的温荥不重要,他又何必配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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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的请求。况且,以前他也不是没给温荥看过段七的尸首,温荥那时候屁都没放一个。
就算温荥窥见什么线索,也不会透露给顾楚的。
她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只要周围没有奇怪的玩家干扰,她就能和我正常交流,哪怕隔着屏幕。她的外形变得淑女很多,但习惯和爱好没有太大变化。进入学院以来的种种违和表现,显然都是游戏为了迎合玩家而暗中控制的结果。
所以,黎帆在取得宁念戈信任之后,能顺利邀请她去花园练习舞步。
我调开了宁念戈。看着他在喷泉旁拍照,抡起铲子砸破了他的脑袋。他挣扎得很厉害,可惜终究是个废物。我用包扎植物的绳子捆住了他的手脚,将浸过花肥的破布塞进他的嘴巴,再将他整个人装进废料袋。
在准备好的地下室里,一点点拔光他嘴里所有的东西。
他叫得很吵。几乎是拔第一颗牙的时候,他就嚷嚷着什么投诉举报退出登录,面前跳出一大片蓝色代码。我看不清那是什么玩意儿,也无法用刀用手破坏掉。脑子里响起杂乱尖锐的警报声,实在太痛了,痛得我丧失理智,直接张嘴撕咬那片虚幻的蓝色。
它吃起来凉凉的,扎喉咙,刺胃管。
而吊在半空的黎帆,表情从惊愕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再也不吵了。
他向我求饶。
他喊我“怪物”。
真好笑。
你们才是闯进这个世界的怪物。你们把世界变成了荒诞的游戏场,而我只想保护我的宁念戈。
啊,对了。宁念戈每天中午会去参加社团活动。收拾好身上的血腥气,戴好帽子和口罩,回学院处理掉花园喷泉最后的一点痕迹,还能赶上宁念戈练习棒球的时间。
棒球社的活动地点在露天体育场。不设门禁,学生和教师都可以参观。我过来的时候,观众席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一一看过去,和记在脑子里的全校师生名单对上号,确认有两个可疑人物。
一个是林安,玩家身份确凿。一个叫做纪柏川,是宁念戈的课程讲师。
纪柏川长得白白净净的,性格也柔弱,很容易害羞。宁念戈跟我提过这个老师,还说他像我。
纪柏川会是玩家吗?
我盯着他看。盯着盯着,又忍不住望向球场。宁念戈在场内奔跑,像一匹年轻的小豹子,紧绷的身躯蒙着金色的汗水。一垒,二垒,三垒,她扑倒在最终位置,滚了满身的土,和队友们一起大笑欢呼。
宁念戈!宁念戈!
她们都在喊她的名字。
“宁念戈……”
我站在阴影覆盖的墙角呼唤她。
想要拥抱的渴望爬出喉咙,变成热气萦绕口鼻。
休息时间到了。社团成员推着挤着,走到观众席附近,拿起水瓶和毛巾。纪柏川站了起来,犹犹豫豫地来到宁念戈面前,递上一条冰巾。
他的确有点像我。黑色的自来卷,说话声音很小,递个东西而已,还会脸红。
“宁念戈同学,你要不要用这个?很凉快。”
我听不太清纪柏川的声音,全靠唇形判断。满身是汗的宁念戈正捏着水瓶咕嘟咕嘟灌,眼睛瞟过来,落在纪柏川身上。
有一瞬间,我怀疑她的视线扫过了我。
“好啊,谢谢纪老师。”她笑着接过冰巾。汗湿的手指,不小心划过纪柏川紧张的右手。
后者立即红了耳朵,声音也变大了:“我、我的课需要一名助教,你愿意试试吗?”
咚咚,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世界骤然寂静,宁念戈似乎在说什么,但我怎么都辨认不出来。
唯独可以肯定的是……
下一个该处理的目标,出现了。
“你就在这牢里待着,直到肉烂了,眼睛坏了,舌头也生了疮,就不会说些让人作呕的话了。”
顾楚丢下冷言冷语,扬长而去。
在他背后,温荥缓缓睁开眼睛。暗绿的瞳孔焕着冰凉的光。
“那应当是一把很好的刀。一刀毙命,杀死段七。”温荥自语,“那也应当是个像夜爬子一样的人。每夜、每夜窥伺着我们,寻找下手的时机。我应当认得他。只要再见一面……我就能认出他来。”
认出他,杀死他。
与他不死不休。
第 62 章 她声已鸣
定朔二年,夏。
金青街血案已过半年,吴县又恢复了往日的倦懒浮华。
偶尔,南来北往的水路也会送来新的见闻与传言。比如北边儿又打仗了,荆州又与建康起了冲突,指不定哪天便会起兵作乱。
若是真打起来,吴县还能保得住么?
谁也不知道,谁也无法预料。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的,宴席一场又一场,春花谢了夏又开,庸庸碌碌者只顾糊口养家,睁眼又是新一天。
宁念戈抿住唇,努力忍住奔涌的情绪。
玉盏的眼睛慢慢失焦,目光投向宁念戈身后:“姐姐,是不是娘亲来接我了?”
宁念戈仓皇站起身,拍拍她的脸:“不,不,那不是她!”
可玉盏没有力气应和她,喃喃说完那句话,又昏睡过去。
宁念戈颤抖着将手放在她的鼻尖,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然后像被抽干了力气,颓丧地坐在地上。
宁十道,宁六出,妱儿。
她谁都救不了。
正院的方向燃起烟花,各色的花在夜空高高绽开,铜青、朱红、银白,绚烂非凡。门外,下人们仰望着烟花,发出赞叹。
宁念戈转过头去看。烟火倒映在她眼瞳里,缤纷的色彩散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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