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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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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消逝在最灿烂的时刻。

    她呆坐在地,听着屋外众人欢喜的声音,心中涌起无限怨恨。

    凭什么他们这么开心?

    凭什么胡婉娘还在锦衾中安睡?

    所有人都能迎来新的年岁,凭什么只有妱儿要被留在这里?

    她想起被胡婉娘随意推上冰场的妱儿,想起被胡品之一把火烧死的宁六出,想起被胡瑞十两银子打发走的宁十道。

    还有许多许多面目模糊的人,上位者轻飘飘一句话,就逼得他们以各种荒诞的缘由死去。

    她从未如此深切地明白“命如草芥”四个字。

    何其荒谬!

    他们出身卑微,他们就该死吗?

    人固有一死,可他们的死,是这世上最没有价值的死。除了上位者以此炫耀他们生杀予夺的权力,还有任何意义么?

    他们逼死求告无门的人,还要做作地喟叹一句,这都是命。

    仇恨像块燃烧的冰,在她五脏六腑游走,烧得她全身冰凉。

    身后传来微弱的呻|吟,宁念戈如梦初醒。她慌忙爬到床边,玉盏像是陷入梦魇,四肢在被窝里微微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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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具象化的仇恨竟点燃了她的斗志,她不禁咬紧牙关,反复叩问自己。

    你当真谁都救不了吗?

    妱儿尚且在生死边缘挣扎,你要先一步放弃吗?

    答案清晰可见。

    她迅速起身,打湿帕巾盖在玉盏脸上,擦拭全身,灌了一茶壶水,然后推开门。

    临走前,她转身回望一眼玉盏。

    这次她没有哭。

    她一头扎进茫茫夜色之中。

    一路疾驰到二门外,看门的婆子彻底醉倒在廊下。她用拳头使劲砸门,声音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盖住。她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架着一座半臂长的玩石摆件。

    她曾见过胡婉娘向李茹娘夸耀这个摆件之昂贵。

    一个破石头,够平民之家吃几年。

    她将石头搬下来,没有犹豫,狠狠砸向铜锁。

    一下,两下,三下。铜锁落地。

    她把石头放回原位,轻巧地越过木门,又将门掩上。

    她驾轻就熟地摸到正院外,躲在阴影中观察一阵,发现松烟从其中一间厢房出来,懒洋洋地往外走。

    她朝他扔了个石子,没砸到他,他却察觉到异样,转头一看,惊愕地小跑过来。

    她把他拉进阴影中,躲藏处狭窄,两人身体紧挨着。

    松烟有些不自在,可只听宁念戈飞快说:“我要出府。你知道怎么出府吗?”

    松烟顿时正色,眼神询问她。她没遮掩,低声回道:“玉盏不太好,我要找大夫。”

    他面色为难,踌躇片刻,总算下定了决心,对她说:“跟我来。”

    两人贴着墙边,一路掩藏在阴影里。松烟带她绕到一处草丛前,他跳下去时她才知道下面居然是条废弃的水沟,只是年久失修,早已被荒草掩盖。

    松烟将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搬开,示意宁念戈。

    “从这出去,一路往北走,西面那条街上有医馆,快去吧。”

    宁念戈感激地看他一眼,从狭窄的洞中钻了出去。

    夜已深,守夜的灯笼照得街上通明,雪地上满是鞭炮的红纸。

    宁念戈踏着一地红白,跑过之处红纸、雪花飞扬。风纠缠着她的发,她不断催促双脚,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她跑到医馆门口,奋力砸门,伙计不悦地抬开门板,她喘着粗气,把之前的药方子伸到伙计眼前:“求、求你,给我抓药。”

    等她钻过洞,松烟还抱着手臂蹲在旁边等她。她来不及说话,拍拍松烟的肩,跑远了。

    偷摸进厨房煎好药,路过二门,婆子睡得鼾声震天响。一路顺利得她不敢置信。

    回到偏房,她把药强灌进去。等小半个时辰,玉盏没有好转,她咬咬牙,又灌了两副。

    一整夜的煎熬,她时刻紧盯着玉盏的状态。每一次呼吸的轻重,都深深牵扯着她的神经。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玉盏的高热退了,神情也和缓下来,不再露出痛苦之色。

    宁念戈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天光缓慢地透进来,如湖上涟漪,一点一点在她脸上荡开。

    疲惫至极,她的身体悬浮在一片空茫之中。精神进入一种完全放空的虚无状态,平静得像一尊佛、一池水。

    她问自己,她赢了吗?她从阎王爷手里抢回妱儿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玉盏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泄力般瘫倒在地,直愣愣地看着头顶房梁。

    太好了。

    她救了妱儿,也救回了自己。

    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转瞬就渗进发丝里,消失无踪。

    玉盏仍昏睡了一整日,直到几缕霞光破开灰蒙的天际,她才悠悠转醒。

    宁念戈伏在床边,感受到手背传来痒意,恍惚睁眼,掉进玉盏苍白的笑里。

    她急忙起身,又是探过头去试温,又是摸她的脉搏:“怎么样?好点了吗?还难受吗?”

    玉盏笑着点点头,张嘴想说什么,可宁念戈只见她双唇开合,却听不见声音。

    她以为是玉盏太过虚弱,凑过去听,仍是一片沉默。

    玉盏愣住了,脸上的笑也逐渐变得勉强。

    宁念戈的心如坠冰窖。

    大年初一,胡瑞带上儿女,去上峰、同僚家拜年。宁念戈使了自己最后的一点银子,请来一位大夫。

    大夫仔细检查一番,又问了玉盏之前的情况,叹了口气:“应是高热温病所致,将来多半是……”他摇摇头。

    宁念戈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笑,强忍着将大夫送走,进门前,她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脸。

    进门后,还没待她说话,玉盏就笑了起来,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驾车的岁平在外头等候,看见阿念这般孩子气的举动,不由问道:“领到金子了?”

    “那是,我多厉害。”阿念把木匣塞给他,“你先回去罢,今夜风吹得很舒服,我想自己走一走。”

    她难得这么开心。“我就吃过一次,是父亲卖掉我的那天、吃的。就那一次……”

    她笑着指指自己的喉咙,摆摆手,又用指头比出一个行走的小人,竖了个大拇指。

    宁念戈终于按捺不住,扑上去抱住玉盏,眼泪顺着她的脸流到玉盏的脖颈。

    玉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开春以来,这是头一遭。

    所以岁平也露出了些微笑意,扬鞭驱车往裴宅去。

    夏夜凉风习习,街边的铺子相继打烊。阿念抢着买了点糖果子,边走边啃,偶尔拨开纱帘,数一数天幕流泻的星河。

    她未能改掉走小路的习惯。

    宁念戈关上门,蹲在玉盏床前。借着屋外映进来的雪光,她看清了宁念戈脸上的泪。

    玉盏缓慢地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脸上。

    她想为宁念戈擦掉泪,可手好沉,怎么也动不了。

    宁念戈握住她的手,隐忍着没有哭出声。她低下头,止不住地呜咽,全身都在颤抖。

    她抱着她的手,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玉盏面色灰败,唇开合几次,想要说什么,可隔了许久才找到声音:“别、哭。玉竹姐,别哭。”

    玉盏嘴角微微上扬,声音磕磕绊绊:“玉竹姐,你是个、好人。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顶好、好的人。”

    宁念戈抬起头,睁着一双泪眼看她。

    玉盏的话有些混乱:“我、被父亲兄长卖给牙婆。她给了父亲、二两银子……他们头也不回、走了。”

    “我被赶进黑……黑屋子,有个女人嫌我占了她的床,一直、骂我,还推我、打我。”

    “你没有说话,把我、拉去你床上睡了。你自己……坐在地上睡了。”

    她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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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的眼睛望着宁念戈,像只孤零零的小狗:“玉竹姐,我没有姐姐,你可以、做我姐姐吗?”

    宁念戈点头。那么用力,眼泪都甩到被褥上。

    “太好了……我又有,亲人了。”

    宁念戈强忍着心口被人揪住一样的疼痛,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其实,我叫宁念戈,我不叫玉竹,也不叫苏永。”

    “我叫宁念戈。”

    玉盏没有疑惑,轻松笑着接受了。她点点头:“宁念戈。姐姐,宁念戈。”

    玉盏的小指勾住宁念戈的衣领,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像在说天真的悄悄话:“除了,你,再也没人、叫我……妱儿。”

    “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们、知道。”

    屋外响起一串鞭炮声,爆竹燃尽的硫磺味飘进屋子。偏房外,劳累一年的下人们终于能短暂地歇口气。

    屋屋门前都挂上了红灯笼,将院子照得通明。几个婆子窝在墙根边上,嗑着瓜子扯闲话,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辞旧岁、迎新年。

    新的一岁到来了。

    玉盏听着屋外的声响,声音小小地说:“姐姐,这是我们第一次过新年。”

    泪珠从蓄满泪水的眼眶滑落。宁念戈轻抚着她的胸口:“明早厨房肯定有汤圆,你想吃什么馅儿我都给你端来。”

    玉盏笑笑:“我想吃,溧水旁有一家豆粉。”

    意识到自己越走越偏时,周遭已经寂静一片。道旁墙根柳树飘摇,光影鬼魅非常。

    阿念想回到有灯火的地方。

    然而,就在此刻,墙头翻出来个灰黑的身影。他落在地上,左手抹掉嘴巴的血,朝阿念看过来。随意且蓬乱的长发掩着面庞,却掩不住一双暗绿的眼珠。

    是温荥。

    在建康诏令抵达吴县的这个夜晚,温荥越狱了。

    第 63 章   温荥之死

    风声掠过耳畔。

    似有呼喊追赶声遥遥飘来,又像是远近树枝摇晃撞击。

    阿念不知道温荥如何能成功逃出郡狱。但是,既然那地方她曾经能混进去,苦苦待了近半年的温荥,自然也能寻见逃生的空隙。他当然要逃,他的主子权衡利弊后放弃了他,他不再是刀,他毫无用处。

    可是,他怎么就遇见了她呢?

    不知何处传来遥远的呼喊,将他从无尽的痛苦中抽离出来,他挣扎着睁开眼,光亮刺得他视线模糊。

    全身剧烈的疼痛提醒他他还活着,他用尽力气想起身,却只能微微动动指尖。

    他听见有人欢喜的声音,温热的帕巾擦过他的面庞,身下是锦被柔软光滑的触感,舌尖尝到了苦涩的药,纱帘被人撩起,带着淡淡熏香的风轻轻拂面。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重回人间,他却来不及庆幸。

    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宁念戈的血好像还留在手中,半梦半醒间,他甚至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虚幻。

    他无力地闭上眼,泪不断从眼角渗出,滑进发丝。

    他想见她,他想知道她有没有逃出那歹人之手。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喃喃道:“宁念戈……阿戈……”

    他的呢喃像掉进了沸腾的锅中,转瞬就消失了。

    此刻的修德院,没有人注意到他微弱的声音。人人都沉浸在庆幸和欢喜之中,大公子昏迷两个月,今日总算醒来。院内外低气压一扫而空,机灵的小厮已经走在去正院通报好消息的路上了。

    半个时辰后,宁六出终于从昏沉中清醒过来,他靠坐在床榻上,沉默着打量周遭。

    头顶的幔帐绣着四君子,料子是他从未见过的青金中闪着绿纹;身下坐着锦被缎褥,如水般光滑,手摸过去,深深浅浅的伤疤好像要把给它划破。再看屋中陈设,不似胡家那般豪奢,却处处透着大气典雅。

    门帘掀开,一个高大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五官俊朗、棱角分明,岁月沉淀后更显得气度非凡。

    男人径直走到他床前,仆从训练有素地搬来高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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