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手腕上,将人咬出血了,李宝音惨叫一声,李护夫妻心痛不已,却被聂照拦下。
宁念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翻身而上,死死用手肘抵着她的下颚,两人在土里打滚,你来我往,像泥猴似的,溅起一地黄土飞扬,周围邻居纷纷端着饭碗前来围观。
最后宁念戈脱力,身体都趴在李宝音身上,问她:“服不服?”
李宝音执拗地说不,宁念戈一口咬在她脸上,咬得她惨叫一声。
二人都十分狼狈,李宝音头发散乱,两个手臂上到处都是宁念戈的牙印,往外渗血,宁念戈脸上也平添抓痕,不过饥饿赋予的力量确实更大,李宝音明显看着更凄惨些,头发都被扯掉好些。
宁念戈眼前阵阵发黑,已然坚持不住,李宝音哭得好大声,一边哭一边骂,准备反攻,聂照便叫停:“好了,宁念戈,”他看向李护,“今后看好你们的女儿,省得将来在护城河里见到她。”
他不会同李宝音计较,但就她如此性格,很难在逐城不出什么事情。
李护连连点头,急忙和妻子上前把女儿扶起来,心疼地心肝儿直叫。
聂照走过去,蹲下,戳了戳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宁念戈:“还能站起来吗?”
宁念戈摇头都艰难,但还是问:“饭……”她没有赢,是不是吃不到饭了?
聂照轻笑,皎若明戈,流风回雪,转身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带你回家吃饭。”
他将人拖起来,背在自己背上。
宁念戈胳膊松松环着他的脖子,已经累得顾不得什么于理不合了,头无力地埋在他颈间,贴得这么近,她才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分明没用什么香料,却清幽异常,比花糕还香,忍不住像小狗似地再嗅了嗅。
好饿,真的好饿……
“今天做得很好,今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就要如此,若是打不过,我再替你出头,凡事总要自己先立得起来,让人不敢小觑,一味忍耐和等待旁人替你出头,都是懦夫之举,懂了吗?别人只会变本加厉欺负你。”聂照稳稳地驮着她,踩在石板路上,慢悠悠地走,一边走,一边轻声和她说。
他倒是没真要她打赢谁,只要她挨了欺负,敢还手便好。
宁念戈轻轻点头。
很乖,她一向很乖,说什么都听,聂照轻笑,把她往背上又掂了掂,跟片儿羽毛似的,没什么重量,饭也不知道吃哪儿去了:“第一次打人,有什么感想?”
再看祭坛牌位,刻的是“故幼子砚秋灵位”。
“砚秋……”
宁沃桑捏着红纸,跟已无声息的雁夫人说话。
“是个很好的名字。”
第 135 章 孰生孰死
闻冬前往丹阳,是在这一年的秋末。
雁夫人极力请求同去,闻冬本不想答应。毕竟有雁夫人在,萧澈也能安分些。这位夫人性子怪异,对待年轻的男女却有着用不完的好脾气,如同慈爱的母亲,无限制地包容暴躁傲慢的萧澈,把这草包哄得不知南北。
但雁夫人俯首跪拜道:“那婢子既敢回到吴县,又敢放季随春抛头露面,显然是要诱女公子出手,女公子此行必然凶险。我与这二人曾共处屋檐之下,与桑娘更是多年旧识,知己知彼,便能反将一军。”
闻冬收到的密报里,并未提及桑娘也回吴郡。
雁夫人道:“桑娘待婢子阿念视如己出,江州如今无事,桑娘不可能放这婢子身处险境。”
闻冬觉着有理,就将雁夫人也带上了。
她不记仇,记仇的……应当是嫣娘。
她沾手这件案子,为的是博取顾楚信任,帮助并不擅长率兵作战的枯荣,同时扩大自己的名声。追回玉器损失,反而是最末的需求。
“怎么,说你记仇你不高兴了?”宁自诃逗她,“快去忙罢,我给你个信物,方便顾惜和我的人交接碰头。”
他随手从小案摸了个小木牌,塞到阿念手里。阿念摊手一看,形状和之前那枚令牌相似,但更粗糙,正反面刻个宁字。
“和我给你的那个不一样。”宁自诃解释道,“这个不值钱。我送你的那枚令牌,你可要保管好了,军营认牌不认人,用那令牌,可以入营,可以调动三十人的骑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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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承诺:“我一定看好它,日日贴心口放着。”
宁自诃又笑了。
“戴着护心镜呢,再贴个牌子,也不嫌捂得慌。生痱子怎么办?”
他笑的时候,右边脸颊的酒窝便隐隐显出痕迹来。阿念盯着酒窝看了一会儿,垂了眼睛,闷闷道:“我皮糙肉厚,不会这么容易生痱子的。”
这句话说得不合适不应该。
可她就是想说。二人循着车辙印向前走了段路,发现印子莫名消失,与此同时,一阵“刷刷”声传入耳中,宁念戈循声看去,竟是一个老妇人在扫地。
她想到那突兀消失的车辙印,目光瞬间沉了下来,问道:“老婆婆,怎么这个时辰清扫街道?”
老妇人弯着腰背对着她,手中的动作却没停,苍老的声音在夜色中幽幽飘荡:“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只能出来做些活。”
“今日县中宵禁,夜里是不许外出的。”
“哎呀~左右不过被官差抓了去嘛。”老妇人哀叹一声,“我一把老骨头,家中无米无菜,也无儿女侍奉,死在家中臭了都无人问,牢里至少还有饭吃,若是死了,还有人埋我哩。”
宁念戈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串古旧的铜铃,随着她的动作荡来荡去,发出略有些刺耳的叮当声。
宁念戈沉默片刻,开口道:“那您可见过一辆马车?”
“马车?当然见过,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马车没见过,就连那天子驾撵,我都见到过。”
见她插科打诨,宁念戈声音冷了几分:“我是问方才,您可看到有一辆马车驶过?”
老妇人转过身来,露出张满是皱纹的脸,对着她直摇头:“我年岁大了,不中用喽,晚饭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更记不得方才的什么马车,等姑娘走了,过会儿有人问起,我可能也不记得你了。”
宁念戈往前走了几步,俯身用手在地上摸了一把,笑道:“婆婆,您这活儿做的太敷衍了些,怎么只扫半边街道呢?”
老妇人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笑道:“老婆子我就是睡不着,找点事儿消遣,扫干净了,官府也不给我银钱。”
“车辙印远不如干净的街道好寻,多谢婆婆指路了。”她对着老妇人微微欠身,旋即转身拉着乔晏沿着干净的街道快步离开。
见他们走远,老妇人弯着的腰瞬间挺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她将扫把搭在肩上,边走边嘀咕:“这么伶俐的小丫头,怎么骗呦,真是太难为老婆子喽。”
行了段路,夜风愈发急了,将月下的树影拉扯的七扭八歪,宁念戈站在树下紧了紧衣襟,一个瘦小的人影跑过空荡的街道,他行色匆匆,并未注意到树下的宁念戈。
她没有声张,偷偷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小巷后,停在了一处宅邸前,门上的牌匾所书“运安世家”。
宅邸的大门半掩着,那瘦小的人影刚要推门,忽的被人扣住肩膀,身子一抖,怀中抱着的几个纸包掉落在地,一个纸包被摔破,药材散落一地。
宁念戈掰正他的身子,发现竟是她当日在山中救下的小捕快,小捕快一见她,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登时像死了三天的,腿一软便要往地上倒,硬是被她抓住衣襟按在了门上。
她目光冰冷的打量他一番,问道:“这是你家?”
小捕快吓得说不出话,只是不住摇头。
宁念戈轻笑道:“不是你家,深夜来此作甚,欲行偷盗之事?”
“没,没,没……”他想否认,舌头却不听使唤的打了结,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哎呦大人,您怎么来了?”虚掩的门被拉开,赵典吏探出头来,他脸上的红肿消了大半,赔笑着伸手拉过小捕快,不着痕迹的将他护在身后,又强压下脸上的心虚解释道,“小的身子不适,差他去抓些药来。”
宁念戈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纸包递给他,面上的戈意消失,笑道:“没想到此处竟是赵典吏的府邸。”
赵典吏干笑两声:“我夫人是运安人。”
“你身子不舒服,可是因为白日里我的人下手不知轻重,伤到了?”
赵典吏脑子一片混乱,只盼着她快些走,下意识点头称是,却不想她微微一笑道:“既如此,该我上门给您致个歉。”
说着,抬脚便往门内挤,赵典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抬手将她推了出去,见宁念戈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他才想起害怕,腿一软想跪下,膝盖刚弯了弯,又咬咬牙站直了身子,一脸的视死如归:“小的今日不方便,大人改日再来吧。”
宁念戈眯了眯眼:“如何不方便,难不成府上藏了什么贼人?”
宁念戈看着她,伸手将身后的乔晏拉了过来:“江东乔家的二公子乔晏,夫人千里外得遇同乡,不请他进去坐坐吗?”
王琉鸢看向乔晏,旋即笑道:“哎呦呦,这叫什么来着,他乡遇故知嘛,快请进来,先去迎客厅稍坐,容我先换身衣服。”
她拍了拍还在原地发愣的赵典吏,娇声道:“老爷~你先陪陪客啊~”
赵典吏强笑着应下,带着二人去了迎客厅,招呼着他们坐下,差下人上了茶,自己杵在门口不敢动弹。
“赵典吏与夫人很是恩爱呀。”宁念戈轻抿了口茶水,笑道。
赵典吏哆嗦一下,讪笑道:“成亲都十几年了,老夫老妻的,恩爱什么呀,搭伙过日子罢了。”
“若不恩爱,夫人不至于为着你,拖家带口的跑这么远。”
赵典吏不安的朝外张望,随口道:“就我们俩来了,还有个女儿,在江东老家呢,没跟过来。”
“你是知道自己这典吏做不长久,所以才没带女儿过来吗?”宁念戈放下茶杯看着他笑道。
赵典吏愣了半晌,僵硬的转过身来:“大人这是哪的话,我女儿只是,只是……”
他越是心慌,越是想不出借口,急得满头大汗。
“呦,聊我们女儿呢。”王琉鸢走入厅中,轻轻推了推赵典吏,示意他出去,然后笑盈盈的走向宁念戈,扭着腰去挤坐在一旁的乔晏,见她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乔晏瞬间从座位上弹起,连退数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王琉鸢见他离开,对他暧昧的眨眨眼,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宁念戈,笑道:“我一个山野村妇,不懂什么礼数,哪里招待不周了,还请大人莫怪呀。”
宁念戈道:“方才在问赵典吏的千金为何没跟来。”
“我那宝贝女儿呀,争气的很哩,去年被一个显赫世家的公子瞧上了,如今在家中待嫁呢。”王琉鸢说着,起身看向乔晏,“是乔家的小公子啊,你出生那年,我还去吃过你的满月酒呢。”
说着,伸手便去摸他的脸。
“夫人请自重。”乔晏闪身躲到宁念戈身后蹙眉呵斥,语气中全然没了平时的温润,余光瞥见宁念戈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翘,似是在强忍笑意,又愤愤唤了声,“大人!”
他平日里总是副柔弱可欺的模样,难得见他失态,虽知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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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但宁念戈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特别是听到他羞恼的唤自己,一时松懈,笑出了声。
她明显听到背后乔晏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只得强敛去笑意,对王琉鸢正色道:“男女授受不亲,夫人莫要如此。”
“我眼拙了,原是大人的相好的。”她后退几步坐下,目光仍落在乔晏身上,“多俊俏的公子呦,乔望轩和他那大儿子都长的贼眉鼠眼,小儿子竟生的这般,怕是这辈子那点气运都用在生个俊俏儿子身上了,才这么早早死了。”
乔晏刚平复了些许情绪,想开口问话,但对上她堪比骚扰的目光,又躲回了宁念戈身后。
宁念戈问道:“你认识乔望轩?”
王琉鸢垂眸摆弄着鲜红色的指甲:“当然认识,我弟弟十几年前便跟着他外出做生意,至今还未归家呢。”
“那他……”
宁念戈想问他可是出了什么意外,但刚开口便被王琉鸢打断:“他没死,去年还给家中寄过信,就是找不见人了,我上头本还有个哥哥,两年前病死了,爹爹身子又不好,如今家中就剩他一个男丁,家业还等着他回去继承呢,这不听人说在这儿见过他,我便过来寻了。”
宁念戈淡淡问道:“乔望轩一家来青云县,可与你有关?”
“大人呦,我一个乡野妇人,哪有这本事,乔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东那头的官儿都护着他家,我爹上门询问弟弟下落,被打得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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