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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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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奈何县里兵丁少得可怜,便是刀甲齐全者,也只有一掌之数,哪能指望有什么真本事?

    骤然肩负万石粮草押运之责,所辖力夫却尽是临时强征而来的百姓,怨气深重,人心浮动。这一路,既要防着这些“泥腿子”生变,又要小心流寇盗匪劫粮,众人心头那根弦绷得死紧,只得在巡逻时一遍遍的清点粮车数目,方能稍稍慰藉。

    莫说是他们,便是新官上任的县尉大人,这几日又何曾好过半分。

    自打燕濯头也不回地骑马走了,运粮的事就全权压在了庞勇身上,可往前数上几日,他也就是个普通衙役,哪操持过这么大桩事?饶是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也常常东有错,西有漏,好在有燕濯的安排在前,勉勉强强算是完成了。

    万石粮不是小数目,光运粮用的板车就得要八九百辆,每辆车配两个力夫,五车配一个士卒,因着路程不长,便将伙夫去掉,叫每人自带干粮,即使是这般,也有近两千人。

    军中校尉手底下也就这么些人了,庞勇不敢自比校尉,老老实实把运粮队伍拆成了四批,依次出发,这会儿管的便是第一批。

    他本是起夜放水,可

    裤腰带一拴,不把粮车再清点一遍,哪闭得上眼,偏生将这二百来辆车数清了,瞌睡虫也被惊跑了,眼见着天光了一角,索性找了块空地坐下,喂起腹中馋虫。

    嘴里大口嚼着饼,两片嘴皮却忍不住开开合合地挤出声:“好你个姓燕的,心比那杀猪的还狠,丢我一个人在这儿干苦活,自个儿却跑到城里逍遥……”

    庞勇越想越觉不对,有什么正事能比这运粮更重要?所以,燕濯忙的必不是正事,铁定是色迷心窍,跟云财主花前月下去了。

    他恨恨地咬牙,瞪了瞪头顶尚未落下的月,又踢了踢脚边低矮的野花,重重地哼一声:“不就是花前月下,搞得好像谁没有似的……”

    将最后一口饼子咽下肚,他反手往腰后摸水囊,却蹭了一手的泥,他拧着眉,把手抻得更远些,这回却抓到个细长的物什,料是树枝,正准备扔开,掌心却被不轻不重地摩挲一下。

    凉凉的,滑滑的,还会动。

    庞勇脑子里嗡的一下空白,寒意从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碰上蛇了。

    遭瘟的,总不能一天的官威都还没逞过,就死在这长虫的嘴里了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推演着各种擒蛇技巧,可半边身子僵得不似自己的,牙关都快要碎了,也没能壮起胆子与这蛇拼命,反倒是在寒冬腊月的天里,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一片寂然中,心跳声若擂鼓,愈急愈烈,却陡然闯进个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庞勇立时抬头看去,果见一个黑乎乎的轮廓朝自己的方向来,料是哪个力夫起夜,他心头重新燃起了希望,迫不及待想要招呼人过来,又担心惊了蛇,只能压着嗓子,用气声喊:“有蛇!救我!”

    那黑影侧了侧脑袋,似是听见了,庞勇顿时如蒙大赦,可获救的笑尚未完全展开,就僵在面皮上,似一块将落未落的蛇蜕,好不难看。

    那脚步原路折返回去,模糊的轮廓消融在漆黑的夜色里,连先前的丁点窸窣声也被悄然隐去。

    掌心异样的触感愈发明显,恍惚间,似有蛇信吞吐之声钻耳,催着人直打寒战。就在他双目一闭一睁之际,稀薄的月色里,猝然闪过一抹银光。

    呼吸骤窒。

    紧接着,猩红四溅、血肉横飞。

    一根脖子极慢极缓地挪转,眼珠在眼眶中仓皇着,目光颤颤巍巍地落定,便见一条三指粗的黑鳞长虫被斩成两段,下半截尾痉挛着在他掌心挣扎,上半截眼凶光未褪,獠牙森然,再度扑咬而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缩手,刀光又落。

    蛇头从中劈裂,死得透彻。

    “大人没被这畜牲伤着吧?”

    庞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同自己说话,胡乱抹了把额上的汗,朝面前的汉子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没、没有,多谢你了!”

    “那就好。”

    汉子应了声,把蛇尸踢远些,捡起柴刀就要走。

    方才半只脚都要踏上奈何桥了,庞勇哪还敢独自在这停留,当即一屁股弹起来,跟在这力夫身旁,搓着手搭话道:“兄弟这杀蛇的手艺了得啊,之前是做什么营生的?”

    “……庄稼人,有一把子力气而已。”

    庞勇一遍胡乱地点着头,一边从脑子里搜刮着词句吹捧。

    行至篝火旁,有了光亮,心下方才安定些,只是转头瞟清力夫的相貌时,不免暗自咋舌:这身板壮实得跟牛似的,怕不是三个兵丁捆一块都不够他一拳打的。

    县里头何时出这等人物了?

    庞勇挠了挠下巴,心觉有些不对,可眼睛再一扫,目光所及处,十之四五都是这种壮汉,于是默默将手撤下来。

    兴许……是没银钱赁牛拉犁,生生练出了一身蛮力吧。

    *

    被困在小小的一间厢房里,摛锦已是不耐至极了,偏生郡守府的人全无自觉,几次三番地上门讨嫌,疏食水饮还不够,这不,又遣人送来笔墨,要众女眷为那个短命鬼抄经祈福。

    一套《地藏菩萨本愿经》足有一万七千余字,要全无错漏、字迹规整地完完整整抄上一遍,少说也得一个月,等那些官员交完粮过府接人时,又可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拖延下去。

    当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盘!

    青苗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会儿,五官像包子上的褶似的皱成一团,“一个、时辰,一百、字,要写……”

    “管它要写多久,便是要耗上一年半载,也同我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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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系,”摛锦目光扫过在书案上堆得半人高的经文,并未停留,冷声道,“岂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冯媪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只是寄人篱下,难免心虚,强硬不了多久,便摇摆不定地试探道:“说是这么说,可我领吃食的时候到处听了两耳朵,那些夫人可都抄着呢,不如这样,娘子你忙正事,这点杂活叫青苗来干。”

    青苗重重地点头,又小幅度地摇了摇,道:“我写,但是,不好。”

    摛锦不由觉得好笑,要真交给青苗,怕是抄完之日,只能赶上给姬烨煜过下一轮头七。

    她摆摆手,宽慰道:“无妨,稍微动动笔墨,应付过去就行,他们还不敢因这点小事同我计较。”

    要知道,燕濯送完那顿宵夜便急匆匆地赶出去了,料想是押运的万石粮这两日便要到城关,姬德庸起事可离不得这些粮草,甭管心里疑虑多深,面上定是副拉拢都来不及的模样。

    趁着尚未东窗事发,正是最方便她行动之时。

    摛锦微微抬眉,看向角落里一盏小小的香炉,白色的雾袅袅晕开,将眸底深色模糊遮掩。

    只凭半块玉佩与似是而非的推测,两相权衡之下,不足以让姬德庸向姬鹤轩下死手,毕竟他已无嗣,无论如何也得留个后手。姬鹤轩应是拿准了这一点,这才肯甘愿被软禁在府中。

    但倘若,其中生出一点变数呢?

    譬如,郡守夫人因丧子伤心欲绝,背着姬德庸,对姬鹤轩下毒手。而察觉出自己置身险境的姬鹤轩,还能继续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吗?

    “冯媪,我要沐浴焚香,而后,潜心抄经祈福。”

    第67章 过河拆桥

    天边压着沉沉的铅白, 不见日光,只余一片恻恻的灰霾。风刃穿林,惊得枯枝簌簌, 满山呜咽。

    麻袋浸满了湿雾, 将车架又往下压了几分,车轱辘碾碎莹白的晨霜,卷着灰黄的碎叶, 在一声声交错响起的喘息中前行, 驶入浓稠的雾色里。

    伸手堪堪数清五指的朦胧里, 忽地隐现出个高挑的轮廓。

    庞勇眉头跳了下, 拢在袖里取暖的手分出来一只, 先是抬起, 示意边上的小卒传令众人停下, 而后落于腰侧,蹭去掌心的湿汗,隐秘地握住刀柄。

    “来者何人?”他沉声喊道。

    那身影未停, 反倒策马逼得更近。

    众人顿严阵以待,为首者更是容不得迟疑,五指立攥,刀鸣半瞬,三尺寒光已现。手腕向上翻折,刀锋直指处却露出片缕石青,随着对面马蹄慢踱, 终浮出一副熟稔的眉目。

    “……这雾蒙蒙跟抓瞎似的, 你也不晓得吱个声!”

    肃然的神情顿时垮了个干净,刀刃被随手塞回鞘中,庞勇驱马上前, 用眼珠子将周遭人恶狠狠地瞪走,这才压低声音道:“得亏你赶回来了,不然等会儿入城稽查,层层盘问的,我可说不出个一二三的!”

    对面人微微颔首,语调冷淡:“

    此等要务,我自是会亲自接手。”

    庞勇浑然没觉出什么不对来,满心满眼都是重负得释的欢喜,搓了搓手,嘴一咧,便凑过去打趣道:“你这急事可办得有些久啊,莫不是顺道还去探望了下旧人,喝喝小酒,摸摸小手……”

    话音未落,一道清凌凌的目光便横过来。

    他无端打了个寒战,垂头摸着鼻尖,只觉自讨没趣:前不久还窝他跟前哭呢,这会儿倒端起架子来了。

    “平陇县县尉庞勇听令!”

    庞勇愣了下神,撞见对面人冷肃的神色,连忙从马背上翻下来,躬身俯首道:“卑职在!”

    “经查,庞勇自上任以来,沉湎享乐,玩忽职守,不堪重任,现废黜其平陇县县尉一职,留后听用。”

    风声骤停,取而代之的是人群的惊疑声。

    庞勇愣愣地抬起头,话音自左耳入,右耳出,途径的大脑却完全失去了理解的能力,只一双眼睛不死心地望向对面,企图从燕濯面上寻出些“玩笑”的蛛丝马迹。

    燕濯垂眉扫去,正望见庞勇僵着一张脸,勉力扯着唇角,维持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么多人看着呢,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目光只停一瞬,便平淡地挪开,而后冷硬的声调继续道:“我堂堂定国公世子,岂会同你一介微末小官说笑。”

    “姓燕的,没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庞勇一张脸由青白涨得通红,活像是白面饼子上油锅烙过,“想你初到平陇县时,被县令针对,遭同僚排挤,摊上数不完的脏活累活,是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帮你一起干,现今你发达了,便一脚把我踹了?”

    劈头盖脸一顿骂下来,被指责的对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在话音末尾,不紧不慢地接了句:

    “聒噪。”

    “你!”

    庞勇胸中怒意沸腾,喉头耸动,才要再骂,只觉腰间革带一紧,下一瞬,天旋地转,竟是生生从马背上被捉了下来。

    泥里融了晨露与寒霜,几乎是与衣料相触的瞬间,褐黄的污色便星星点点的四散开,本就不甚合身的绸衣,当下更显窘迫与狼狈,哪还得见半点官威。

    燕濯忽然道:“干得不错,你便是新任县尉。”

    庞勇挣扎着从泥中爬起,身侧人则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那眉目,那身板,不就是昨夜帮他斩蛇的那个力夫吗?

    他神色一变,急忙道:“不行,这人有——”

    “铮”的一声刀鸣斩断话音,银光猛地袭向他的面门,他下意识地闭眼瑟缩,倏然刃尖急转向下,带着巧劲一挑,乌色的系绳在刀身旋了两圈,连带着底下鱼袋一并飞向新任县尉的掌心。

    燕濯漠然收刀,道:“此事已定。”

    *

    伴着金属碰撞的轻响,铜锁启开。

    门板被推出一条细缝,一股浓重的、裹着血腥气的药味便争先恐后地向外奔逃,而气味的主人却只静静地坐在桌案旁,直到来人恭恭敬敬地唤了声“轩公子”,他才缓缓抬眉。

    门扉重新闭拢,将此间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大夫装扮的人跪坐在另一边,只把随身携带的药箱推至姬鹤轩面前,除此之外,再不动作。

    姬鹤轩自顾自地褪下衣衫,指尖勾住染血的布条,利落扯下,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下,未吭半声,只将药粉均匀地撒再绽裂的伤口上,换过洁白的细纱,重新缠绕束紧。

    门窗俱合,一点烛火在旁静静摇曳,映着他紧抿的唇线与低垂的眼睫,满室寂然,唯闻布料摩挲的窸窣轻响。

    “外面如何了?”

    秋娘收在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公子入府的第二日,守城的活儿就交到了屠同忠的手里,他一贯对我们的人不假辞色,现下得了重用,更是变本加厉,借着发丧的由头,勒令全城不得宴饮享乐,养的那些姑娘们送不出去,少了好些消息来源。不止如此,还动辄羞辱——”

    姬鹤轩不耐地打断道:“说些有用的。”

    “……押运粮草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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