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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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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着情焰的极深双眸,她寸心大乱!先前设想的行事方式,好像被他的目光一击击垮,事态的发展已经由不得她了,这让她既是紧张,又是慌乱。

    直至被送上了内寝的软榻,一枚软枕被神祉拖了过来,她被安放于枕上,那双淬了火的眸子,沉沉地向她压覆了下来,炙热的唇,重碾向她的唇瓣。

    严丝合缝,不留余地。

    冰冷坚硬的面具随着他的重势压向她的面,硌得杭忱音生疼难受,不由地要偏过头。

    他在亲咬了片息之后察觉到了她扭头的动作,动作也瞬息一停。漆黑的眸压着沉火,喉音哑了几分:“不愿意就不必勉强。”

    杭忱音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似是轻了一些,感受着他作势要起身离去,慌乱间她的手绕过他臂下搂住了他的肩背,“不是的。”

    神祉静静地凝视着急欲解释的模样,清波飐滟的乌黑美眸里倒映着自己的狂情欲。态,顿了一息,耳中又落入她软绵绵的,接不上气的嗓音。

    “面具刚刚压疼我的脸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脸颊,将脸上惨红的印子给他看,看得神祉怔了一下,她窘迫地垂落了眼睑,小声说,“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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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动。

    杭忱音的食指,遥遥地往桌台上的灯一指,“把灯熄掉就好了。”

    神祉弹指灭掉了灯。

    可屋檐下仍留着几盏飘摇的灯,映着屋内的情况,虽不至于看得非常明晰,但也能模模糊糊瞧

    见人影,杭忱音咬了下嘴唇。

    忽听神祉道:“我去熄掉外边的。”

    他作势又要离去,杭忱音拉住了他的手,“不要。”

    这个时辰将外边的灯熄灭了,教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看去了,岂不都知道这屋里在干什么勾当?

    他不在乎,她可还要脸呢。

    左右是不行,神祉的欲焰熄了些,既如此磨合不了,又是何必非要勉强?

    喉结轻滚,他想说罢了,可滚动的喉结尚未将那两个字推送出来,杭忱音拾起了他腰间松落的系带。

    她,竟当着他的面,用他束腰的系带,将她的双眼蒙住了,系带缠绕了两圈束于脑后。

    神祉的心激烈地急搐,望着她蒙住双眼、琉璃般脆弱易碎的模样,不可思议,怜意大生。

    “现在我看不到了……”

    她躺了下去,身处于黑暗当中定是难受的,她看不见,也不再动,只留下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依稀透露着紧张。

    杭忱音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像无止境的深渊巨口,似要将她一口吞噬下,她有些恐惧起来,手指抓住了身下绵软的衾褥,只有抓到实处,才有一丝踏实。

    四周很安静,她都有些担忧神祉已经走了,不见光明也不闻声息的境地真的很让她害怕,她拼命地去抓神祉的衣衫,忽然,火热炙烫的吐息,伴随着唇舌的深吻与痴缠再度覆了上来。

    杭忱音也抓住了神祉的肩膊,用力掐入他的臂肉。

    没有坚硬的银质面具硌在脸庞。

    他取了。取下了面具。

    一只手抄过枕下,攥住了他的后颈,迫使她仰头,回应他的吻。

    神祉握着光洁修长的玉颈,望着半黑之中清丽姣好的芙蓉轮廓,已经无法再隐忍,“阿音。”

    他低低地呼她的乳名,掌心之下的脸蛋轻轻地颤了一下,便是对他的回应。

    此刻他不是神祉,而是荀遗玉。

    荀遗玉有这个资格。

    这念一起,神祉顿时身子都是僵麻了半边,他攥住她的颈,双眸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杭忱音,指节去解中衣。

    一件件男子式样的衣物被扔出重重罗帷,杭忱音能感觉到他倾覆而来的动作,他低头,细细碎碎吻在她的雪颈,一路蜿蜒,往下探寻。

    她渐渐呼吸难抑制,禁不得地仰脖,似想求他,可已经哑得说不了话,渐渐地,溢出的细碎声息里似携了一丝哭腔。

    好难忍啊。

    云嬷嬷没有说过,会这生难忍,好想发出声音。

    神祉他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竟和图册里的那些路数一模一样。可上回见那些摆在神祉房里的图册,分明都没有拆封过,他又是何时学的这些?

    可后来她也没空再去想这些了,因双眼不能视物,她是完全看不见的,黑暗之下容易催生恐惧。

    不知道神祉已经亲到了哪里,她猛然间紧绷弓身。

    “殿……下!”

    神祉完全未理。

    杭忱音终于忍受不得,再也无法克制地发出了声音。

    片息后神祉搂紧她腰,全数交托。

    “阿音。”

    他低低唤着她名,双臂撑在她的脸侧,在她不受控地发抖时,宽大的掌心抚过她的脸颊,温柔地揩拭去系带下渗出的薄泪。

    可他此刻待她,却完全失了温柔。

    杭忱音害怕黑暗,可神祉是她此时唯一信任的人。她忍不住地便抱紧了他。

    此时似有一滴热汗,从他的脸孔滴落下来,落在她的脸颊。

    渐渐汹涌融化开来,化作春风骀荡的帷幔间盛开的火莲。

    不知过了多久这迟来的春风才终于平息,慢账内的呜咽也偃旗息鼓。

    神祉抱着已经脱力的她,将她眼上蒙的湿漉漉的系带解了下来。

    杭忱音睁开眼,视线是模糊不清的,用了许久才慢慢恢复清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张令她无比熟悉也无比畏怕的面具,他动作极轻,不复刚才的郎心如铁的酷吏作风,温和地抚过她的脸庞,看着潮润无比的绯红面庞,他再一次凑近,将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杭忱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还紧攥着他胸口散开的寝衣,揪着不能松。

    神祉见她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心中实在忍不住,大是爱怜,恨不能俯身吻就她千万遍肆意疼爱,可自知已经有些失控,不能再胡由了性子去伤她。明知她是初回,他还如此任性激狂,真是作孽。

    “还疼么?”

    攥他衣襟的小手紧了一些。

    她又嗫嚅:“殿下,我是愿意的……”

    神祉深呼吸一口,歉疚地拥紧了怀中的妻,“我知道。”

    他捉过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掌抵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拍打了一下,惊得杭忱音连忙缩手时,他俯身对着她低声说:“以后我若再对你有任何猜疑,你抽打我的脸,让我清醒。”

    杭忱音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没有打人的本事,更加也不会打神祉,凝聚了水露的长睫毛缓缓低垂,“……还疼。”

    神祉怜惜地将她抱了起来,“我带你去擦身。”

    二人就在净房里清理了一番,才回到内寝,相拥而眠。

    杭忱音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身子像是散了架一般,直至天光大亮时才睡饱,终于苏醒。

    醒来时,下意识摸了下枕边,空空荡荡,被衾也是泛凉的,便知他很早便起身走了。

    杭忱音也想起身,可才试图撑坐起来,便体力不支地摔倒回了榻间,酸痛得差点儿冒出生理眼泪。

    她没有叫来红泥帮自己更衣,因为垂眸一看,半掩的寝衣内,目光能见的肌肤上,满是交错的淤青和红痕。

    她羞愤得差点儿晕厥,不死心地自榻上爬起身,踉跄地趿拉木屐朝榻边的落地镜走去。

    打磨得光可鉴人的落地镜映出女子修长窈窕的身形,她凑近些,将衣领轻轻拨开,只见埋在衣襟之下的雪肤上,开了一簇簇的攒枝红梅,就如娇艳怒放在雪地里,蜿蜒不知到了何处。

    更不提其中还间或夹杂的淤痕,以及丰隆中央两圈清晰可见未曾消退的嗫印。

    杭忱音身子发抖,双腿打飘,恨不能软倒在地,她哆嗦着,飞快地笼上了自己的衣衫掩盖了光景,心里不知是羞是恨。

    难道她又看错了人了吗,神祉绝对不是他之前表现的那么君子端方,那么克制守礼。继而她又想到了秋狝那次。

    当时他的狂态,令她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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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了笼中久未闻肉腥的垂涎的恶兽,闻着味而来恨不能将她拆吞入腹,那般狂荡情态真令人害怕。昨日她是蒙眼而行,如果摘下系带,看见他的面容,是不是便和那晚一样了?

    杭忱音有了一种以身饲虎的悲壮之感。但当她酸软爬起时,膝盖发着抖,难以言喻地暗流又似涓涓,她重新蹙了眉梢,窘迫地再一次逃进了净室——

    作者有话说:小福:我都说了我是只兽。[撒花]

    第53章 食髓知味

    齐王原先不同意攻打多罗, 主张和亲,但陛下已有决断,齐王不会强势违逆父皇的心意, 立刻便着手动员,举荐自己舅舅麾下的猛将孟超。

    孟超的确是得力干将, 皇帝也肯定其人品才干, 但只一点不好, 孟超是由老三举荐。荀瞻司不得不关注老四的反应。

    老四今日似是心情大悦,不但不像前日那般竖着一身的尖刺逮着人不放,偶尔还能微笑着, 与同僚和颜悦色地玩笑几句。信王变脸之快,令老皇帝心里

    头琢磨着, 昨天老四回家以后, 和他媳妇儿“床尾和”了?

    老四没有反对, 那这征讨多罗的将, 便算是点好了。

    多罗使臣被打发走时, 果然气急败坏,但因人在中原地盘儿, 他纵使心头有气, 也万不敢发作。皇帝遣了一支暗骑跟随多罗使臣返回西疆,一旦发觉这多罗人有通风报信的不臣之心, 即刻斩杀。

    转眼便是四月,时序清和, 莺走燕飞, 天已熏暖。

    多罗人忍气吞声,对和亲一说决口不再提,更不敢冒犯天。朝, 因此朝廷也暂按兵不动。

    只是在此时令向暖的好时节,陛下的龙体却倏然恶化,急转直下,朝会的频率减了一半儿,各地今年回京述职的外放官员,也纷纷被按下不动了。

    神祉仍然领着京兆尹的职务,一次太极殿龙床前促膝之后,皇帝将巡防金吾卫给了他,咳嗽着叮嘱:“防着老三。”

    “这是朕给你防身用的,一旦老三有歹念,你便用它自保。但你要答应朕,如果老三不动你,你不可反扑,伤他性命。”

    神祉垂首,暗蓝的眸闪过一抹阴鸷,接过了金吾卫的令符。

    皇帝惭愧地望着神祉,“遗玉,你二哥太子是怯弱之人,朕也知道他无法匡扶大厦,老三更是不能指望了,只可惜了你。你是朕遗落在外的孩子,朕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你根基不稳,没有培植自己的党羽,右足有损,也与大位无缘,你心里,可会怨憎阿耶?”

    神祉陪在皇帝的软榻之侧,缓慢摇头。

    皇帝仰目吐息,进气儿已经比出气儿难,全凭参汤吊着,目下还能运转,但实在不知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久。

    其实他的身骨一直不如常人,冬日多病,夏日无力,一年又一年就这么熬了过来,现在找回了遗玉,最重的那口气,那口遗憾,好像忽然间灭了。撑着他的那根主骨终于随着那口气分崩离析。

    神祉捧着令箭,藏回袖中,神容冷峻地退离了太极殿。

    回到信王府时,王妃正在院子里养花,她蹲在一丛吐绿的牡丹前,正手持铜壶,为牡丹浇水。缃叶黄的罗纨裙衫,与她臂弯里的豆绿洒金鲛绸披帛一同坠在了地面。

    神祉走了过去,自身后将她的披帛拾起,杭忱音感受到身后的拉力,回身,眼前是滚金的翠虬蟒袍,勾勒出貔貅祥云的暗纹,她来不及惊呼,手里的花壶掉落在地,水洒了一地,落入了神祉的怀里。

    “衣衫湿了,会着凉,我带你回房换一身。”

    杭忱音的裙角上不仅有水,还有淤泥,的确是弄湿了,但是她怎么也不肯相信神祉的鬼扯。

    浴桶里,指甲死死攀着浴桶,净房内水声击拂的时候,杭忱音意识到果然他不是单纯地要替她更衣换裳,毕竟在更衣之前另有除衣这件事。

    自从那夜之后,他便像是打开了机关匣子,关起房门来日渐放纵,若是她不愿蒙眼时,便只能这般背对着他,也不能回头。

    他有绵密的吻,密如雨点,落在她光洁如玉的脊背,一寸寸安慰过、亲吻过。

    蝶翼般翩跹轻颤得厉害。

    吻到她的耳朵时,她忽然应激了般,不顾与他的绞缠攀爬如鳝,欲往外挣逃,神祉怎可能令她逃脱,一臂将人不费劲地捞回了怀中,另伸一手扣上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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