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色的瞳孔被灯火晕上缱绻的暖色。
“殿下,”宁璇卸下面具,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对不住啊,殿下,我不小心将花灯弄灭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钟晏如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起身趋近。
他根本不关心花灯,径直拉起她的手,翻转,看见她大鱼际处的蹭伤,再抬眸时急切地问:“阿璇,这是怎么回事?”
宁璇总觉得他眼底除了担忧紧张,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没什么事,就是路上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宁璇想抽手,旦钟晏如抓得很紧,她只能任他查看。
钟晏如又问:“还有哪里受伤了?”
“应当没有旁的伤处。”宁璇扯谎道。
他低头看去,分外眼尖,发现她的裙裾被划破的痕迹,断言:“膝盖也碰着了,对吗?”
宁璇心知瞒不过他,越性改了法子,将伤往小说:“就是轻轻绊了下,我没觉得多疼……”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着钟晏如猝不及防就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悬空使得宁璇心一紧,下意识想要寻找依靠,伸手环住他的后颈。
钟晏如被她扯到头发,很轻地蹙了下眉,却稳稳当当地抱着她向床榻走去。
“快放我下来!”宁璇急得顾不上唤他殿下,挣扎着就要跳下来。
少年睨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听话,不要乱动。”
这招很管用,宁璇莫名就噤了声,乖乖地照做。
以宁璇的角度,能看见他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晦暗的灰影。
这片灰影太深邃,连同直直扫下半遮住眼尾的睫羽,让他显得十分疏远,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淡。
但往下,说话的唇是淡樱色,尽管不高兴地扯平,瞧着非常柔软。
还有他的心跳,近在宁璇的耳边,擂鼓般响动,透露出主人没有他面上那般平静。
平日里,她总先入为主,觉得他清瘦羸弱。
眼下则发现他的肩膀格外宽阔,能将她完全笼住。
他抱着她,像是在闲庭信步,不见一点摇晃为难。
原来他已长出一副有力的身躯。
宁璇微不可察地偏开些脸,想离他的胸膛远些。
等到她被他放在他的床榻上,宁璇又想起来推拒:“殿下,这不合规矩,我怎么能……”
钟晏如仍是言简意赅,双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肩上:“在我跟前,你不必遵守那些破规矩。”
宁璇察言观色,瞧出他的不悦,识相地闭嘴。
安置好她后,少年转身风风火火地走出里殿,掀起珍珠隔帘时,珠串动荡得厉害。
榻上尽是同钟晏如身上一样的降真香,铺天盖地将宁璇包围。
宁璇一想到这是少年终日安寝歇息的地方,如坐针毡,搭在膝头的手不自觉蜷起。
不一会儿,钟晏如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罐药。
他蹲踞下来,视线差不多与她齐平:“将裙子撩起来,我帮你上药。”
“殿下将药给我,我自己来就好,”宁璇道,“男女大妨,还请殿下暂且避嫌。”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宁璇以为定能打消他亲力亲为的念头。
出乎她意料的是,钟晏如不打算让步:“阿璇,我需亲眼看看你的伤势,否则难以放心。”
“这实在不合体统。”宁璇亦坚持己见。
“你便将我当作医者,医者跟前无男女。”
那怎么能一样呢?宁璇欲言又止。
他执拗地望进她的眼,透出无法忽略的侵略性,这让宁璇觉得有点不舒服,好似她是他盯上就不肯松口的猎物。
可待她眨眼再看,钟晏如的眸子湿漉漉的,反成了受委屈的那个:“我没想唐突你,只是想帮你上药。”
“你受杖责那次,正逢我们关系僵化,我不曾探望照顾你。今日我想弥补那个遗憾,仅此而已。”
听他提起往事,举止有因,宁璇登时撤下防意,为自己刚才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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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惭愧。
我有膝盖,他也有膝盖,大家没什么两样,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虽然如此宽慰自己,但真当着他的面露出两截小腿,宁璇还是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尤其是感觉到少年的目光落在那儿时,她不由自主地两颊生热。
因着不见光,她的肌肤很白,在烛火的照映下,呈现润泽如珍珠的暖白。
但钟晏如其实没有乱看,一下子就被她膝盖上的红紫吸引走注意力。
宁璇扯了谎,她那一下摔得实属不轻。
即便罩着夹袄,还是磕破了一块皮,紫青围着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粗粝的伤口十分刺目,令钟晏如看得直蹙眉。
宁璇在一旁看见他这副神情,忽而想起钟晏如厌恶见血,会勾起不好的回忆,道:“殿下,不若还是我自己涂药吧。”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钟晏如态度坚决,一手把住她的脚踝以防她乱动。
他的手微凉,却很大,指骨分明,能将她的脚踝全部圈起来,甚至还有些盈余。
宁璇盯着这一幕,殿内无风,心湖竟泛起圈圈涟漪。
而在她走神的时候,钟晏如已将药洒在她的膝盖上。
他的动作其实足够小心翼翼。
然而伤处遇着药,犹如撒盐,宁璇当即回了神,急忙咬住唇才堪堪没泄出惊呼。
她的腿却没那么听使唤,不受控地朝着钟晏如蹬了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胸膛。
宁璇痛得冷汗迭出,但被堵在床榻与钟晏如之间,无处可逃。
不多时,钟晏如轻柔地安慰:“好了好了。”
眼前女孩一脸惨白,鼻头与眼尾则红红的,眼眶里打转着晶莹如星的泪。
自然也知晓自己没出息地掉了眼泪,宁璇觉得好丢脸,闷声道:“你能不能先别看我。”
钟晏如哑然失笑,背过身去,给她缓和的时间。
宁璇赶紧取出帕子擦拭眼泪,结果一时竟擦不完。
太丢脸了,她当时挨了二十杖打,也没掉这么多眼泪呢。
“又不是被旁人瞧见,我难不成会因此笑话你吗?”钟晏如道。
“真论起来,你看见更多次我狼狈的样子。”
别以为我没瞧见你上扬的唇角,宁璇偷偷瞪这位罪魁祸首的背影。
“好了。”宁璇整理好情绪,开口让他转过身。
不想看见他凌乱歪斜的衣襟,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笔,她心虚地转开眼珠。
这副情态落入钟晏如眼中,叫他以为宁璇气自己弄疼了她。
他当机立断认错道:“别生气,以后我会小心再小心的。”
“伸下手,”他向她捧出所有的耐心,“我保证,这次会更轻一点。”
宁璇
仍在害羞,哪里肯继续同他有触碰。
她心里隐隐猜到自己的异常是因为什么,他们彼此都越过了线。
这个认知叫宁璇好似被迎头泼了盆凉水,她的脸色沉下来,头脑格外清醒。
乱套了,事情乱套了,她不应该放任他接近自己的。
心慌无法掩饰,宁璇又不想叫他看出自己的古怪:“还是我自己来涂吧。”
语罢,她出其不备夺过药罐,眼疾手快地往手上倒。
随后将裙子放下来,完全不留给钟晏如插话的机会:“时候不早了,殿下,我先回去歇息了。”
目送着她的背影仓惶地消失在眼前,钟晏如略有所思。
竟连伤处都顾不得,如此着急地跑开。
我于你而言,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吗?一念及此,钟晏如的眼底酝酿起暗色。
余光瞥见她今夜佩戴的兔子面具,想是宁璇着急离开,有所遗漏。
钟晏如拿起面具,往脸上比划。
拿得近,他能嗅到宁璇留下的淡香。
有一瞬他的瞳孔散开,露出沉醉的神情,转念想到宁璇的态度,目光变实。
真不乖,一点也不像兔子。
鼻尖亲昵地点着没有温度的面具,好似蹭过女孩温软的脸颊。
钟晏如心道,没关系,阿璇,我有的是耐心,会让你渐渐喜欢上我的。
他收起面具,将其与他的那副狐狸面具交叠起来,放进匣子里,压着他与她的契约。
少年看着这些他私有的珍藏,心头的烦躁渐次平复下来。
烛光忽明忽昧,而他面上不见喜悲,仿佛一座俊美无俦的雕像。
许久,他走回桌前,对着虚空说:“幽锋,出来。”
第45章 患得患失
偌大的宫殿里, 除了他,哪里有旁人存在。
假使谁看见了眼前这一幕,只怕要吓得起一身寒栗。
但随着少年冷冷的声音落下, 确乎有一道如同鬼魅的身影凭空出现,抱拳对他行礼:“殿下。”
来者穿着全黑的劲装, 干净利落,脸上戴着紧贴面容骨骼的银色面具。
乍看上去, 此人存在感极低,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表象下暗藏的锋芒, 随时准备出鞘饮血。
与他的姓名无比相称。
幽锋原是林府精心培养的一名暗卫,被林尧晟悄悄送至钟晏如身边。
早在一年前,钟晏如便将他指配到宁璇身边,暗中保护并关注宁璇的去向。
“她刚刚都去过何处, 遇见了何人?”钟晏如启唇。
她显然归来迟了,而夏封又不知所踪, 他立时便猜到有事发生。
宁璇性子沉静谨慎, 走路时一向稳妥,而宫内的路,她也非常熟悉。
除非遇上什么急事,她是万不会摔倒的。
幽锋据实以答:“启禀殿下,宁姑娘撞见了容公子。”
听见这个姓名, 钟晏如的神色立马就变了。
女孩今夜的心不在焉都变得有迹可循。
他攥着茶盏的手用力到指骨都泛白,仅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掀起怎样的汹涌暗潮:“哦,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容公子说待他高中进士后,便想法子将宁姑娘带出宫。”幽锋边说着,边去觑太子殿下的神情。
他虽与这位主子交谈不多, 但对方对那位宁姑娘显然不一般。
至于究竟是关心还是旁的更深的情愫,幽锋不敢多忖度。
他正想着,听见一阵东西破碎的声息,耳骨微动,四处寻找起这动静的来处。
不想看见钟晏如白玉似的手中淌下殷红的鲜血。
红与白相互衬得尤其扎眼,连带着他素白的衣袖上也漫开朵朵碎红。
“殿下!”幽锋耳目清明,异于常人,一下就看出他是被碎瓷划破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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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碎瓷从何而来,又是如何碎的,不得而知,叫幽锋感到心惊。
伤者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钟晏如的确不觉得疼,容清要从他这儿抢走宁璇的念头盘旋在他的脑际,让他耳畔一片静默。
适才就极力压抑的阴暗心思如同见了野草的火,转瞬就燎原。
幽锋再度唤了他一声,少年才有了些反应,将脸转向他的方向。
他原以为太子殿下回过神,未曾预料看见他双目有血丝蔓延,连同眼尾都红如残霞。
被这双眸子发狠地瞧着,便是他也心生惧意。
“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谁都能进出?你想要在我眼皮下将她带走,绝无可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齿间挤出来的。
他这是错将他当作了别人。
尽管少年没具体说“你”与“她”分别指的是谁,但幽锋哪能猜不出来。
他看着几近陷入疯魔的主子,不敢轻易靠近。
可少年的伤口需要趁早处理,幽锋两厢权衡过后,假装对着殿外道:“宁姑娘,你回来了。”
此举终归是灵机一动,幽锋并不抱太大希望,想着不行的话,他便上前点太子的穴位,强制叫他恢复清醒。
然而钟晏如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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