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起身。
宁璇想到成帝如今的阴晴不定,眉目萦绕着淡淡的担忧:“万事小心。”
消化了整整一日,她已经不复昨日的迷茫。
钟晏如的手段固然不光彩,可对方最终的意图是复仇,是让恶人有恶报。
连同她一家的冤屈,那么沉重的担子压在他肩头,她凭什么苛责他呢?
她提醒自己,收起不合时宜的妇人之仁。
“嗯,我会安然无恙地归来。”钟晏如弯起眼眸。
*
才走到成帝的寝殿门口,钟晏如便听见一阵巨大的动静,像是有什么重物砸至地上。
紧接着,他就听见成帝气急败坏的声音:“夏邑,还不过来扶朕。”
钟晏如知道,这是有好戏看了。
他扬声让殿内的人听见:“父皇,是儿臣。听闻您未去早朝,儿臣特来探望。”
没等里头二人应答,他便自然而然地推门而入,于是对上成帝惊愕的双目。
男人尚未来得及起身,膝盖碰着地面,仿佛正朝着钟晏如叩首,姿势尤其不雅。
钟晏如佯作吃惊,连忙趋前来扶成帝,但被恼羞成怒的成帝一把甩开手。
男人用手搭着夏邑的肩膀,几乎是被架着,拖到椅子坐下。
成帝端肃面容,抚平膝头衣裳的褶皱,想挽回自己的颜面,先发制人冲他立威:“太子,你怎么失了规矩,不等朕应声就擅自闯进来。”
他想将糗事揭过去,钟晏如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父皇教训的是。但刚刚儿臣听见殿内有不寻常的响声,儿臣害怕父皇出事,一时冲动顾不得规矩,还望父皇原谅。”
不寻常的响声是怎么造成的,成帝比谁都清楚。
那是他执意想要试试自己站起来,结果摔得结结实实。
可钟晏如口口声声打着关心他的名义,他骂也骂不得,顶着红一片青一片的脸,“这次便罢了,往后休要再犯。”
“是,儿臣记下了。”
余光瞥到被冷落的轮椅,钟晏如劝道:“轮椅并不仅仅是给身子残缺之人用的,也有许多人暂且借轮椅方便行动,父皇不必如此抵触。”
“残缺”二字一出来,被戳着脊梁骨的成帝脸上顷刻阴云密布。
在他发作之前,钟晏如停顿了下,拿帕子掩面咳嗽,咳得浑身颤动如柳条。
对于这么一位拜他所赐将死的黑发人,成帝重新找回了掌控一切的感觉,因此他大发善心地没跟少年计较,耐着性子听钟晏如说下去:“太医也说了,父皇的伤便是能好,也得慢慢将养。在好转之前,您不妨坐坐轮椅。”
成帝不置可否,转而问:“今日你来朕这儿,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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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晏如作揖道:“确实还有一桩事,儿臣想为四皇兄求情。皇兄一向孝敬父皇,儿臣相信他绝非会做出伤害父皇事情的那种人。”
成帝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少年怎么敢质疑他做出的判断?
“此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太子,若你再不识好歹,别怪朕连同你一并责罚。”
少年眸光挣扎:“是儿臣僭越。”
“既已瞧见朕无大碍,若无旁的事,你就退下吧。”与他交谈这一会儿,成帝的耐心已经见底,下了逐客令。
“那父皇好好歇息。”钟晏如直起身子。
待他离开,成帝烦躁地摩挲着把手,道:“去问问净潜大师,丹药还没炼成吗?”
夏邑喏喏应下,欲出殿派遣小太监去万览山。
他才走出去两步,成帝指向视线之内的轮椅:“将这玩意给朕拿出去,看着晦气。”
夏邑揪着胆子挪步回来,蹑手蹑脚地搬动轮椅。
这一催促,竟是在暮色四合时取回了丹药。
午后成帝睡醒,迷蒙中意识到自已双腿残废了,于是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吓得寝殿内当值的众人跪了一片。
从小太监手中取到那只木匣,夏邑连忙献宝似的呈给帝王。
成帝果然大喜,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
其中一共有五粒圆润的丹药,乌黑得发亮,同时散发出一股苦涩的香气。
“净潜大师知晓陛下圣体欠安,沐浴斋戒,通宵达旦方得以炼出这生骨丹呢。大师交代了,陛下每日服用一粒就好……”
夏邑的话音未落,男人毫不犹豫地拿起足足三粒塞入口中,吞咽完毕。
被他的怒目看着,夏邑心底涌上一种堪称荒谬的错觉,好像成帝是一条护食的恶犬,生怕别人夺走丹药。
是以对于这位的举止,夏邑岂敢说一个不字。
他闭紧嘴,奉上温度恰好的茶水。
成帝饮罢,紧皱一日的眉头舒展开来,终于肯展露几分好脸色。
他抻了抻腰,道:“既然是好东西,多多益善。”
“是。”夏邑挤出笑。
*
此后两日,成帝没再藏掖,坐着轮椅出现在金銮殿上。
隔了几日再度见到帝王,群臣揣着惴惴的心抬头一看,男人浑身的变化叫人无法忽视。
此
前成帝在百官跟前,一贯是位拥有令色的仁君。
而经历这次事故的短短几日,成帝整个人瞧着格外阴沉,目光射过来时,犹如带刺的藤蔓。
他们没感觉错,今日的君王确乎不好惹。
朱笏第一个出列,请成帝重审坠马案,还含冤者清白。
尽管他没明说,满堂无人不知“含冤者”的身份。
按捺了几日,朱家终于忍不住为四皇子求情。
也是,四皇子被贬为庶人,意味着朱家将在夺嫡中失去可以扶持辅佐的皇子。因此明知会惹怒陛下,他们仍要冒此风险争取一把。
果然,成帝原先还挂着点笑意的脸,无声地寒下来。
“朱卿,朕看在你怜惜外甥的份上,就此饶过你这次的出言无状。”
“此事经由朕亲自审问四皇子,已经宣告结束,休要再提。”语罢,他振振衣袖。
朱笏听出他话中的威胁,持着笏板的手指骨泛白,低顺着眉眼道:“多谢陛下开恩。”
有了朱笏的例子在前,剩下的官员汇报时皆是字斟句酌,早朝最终还算风平浪静地度过。
但风波没有就此停止。
第54章 手握符牌
又一日, 钟晏如通过夏封的盯梢,听闻成帝因过度服用丹药昏厥过去。
防止引起慌乱,夏邑暂且将消息压着, 严令底下人不允许乱嚼舌根。
他的抉择无形配合了钟晏如接下来的动作。
迄今为止,桩桩事情都在钟晏如的预料之中。
宁璇瞧着少年眸里的决绝, 便知道皇宫内外恐要变天了。
她想跟着他一同去,却被钟晏如斩钉截铁地拒绝。
“阿璇, 我无法向你保证会是什么结局,”对方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像是要记住什么, “假使有变动,我怕自己分不出精力保护你。”
提出请求时,宁璇就清楚她的存在会扰乱他的心思。
但她并非多余问这一句话,她想让钟晏如知晓即便她身在东宫, 也会一直记挂着他的安危,支持他所做的任何决定。
钟晏如抬手想触碰她那双无限柔软包容的眸子, 又克制着收回。
等待他处理完这些腌臜事, 会有大把时间与她娓娓诉衷肠,而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我走了。”他心中虽是万般流连,但耽搁不得,只好狠心掷下一句话, 转身大步向外走。
钟晏如之所以不让宁璇随同,一方面是怕连累她涉险,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她看见他用不磊落的手段达到目的。
他想让宁璇看见干净的自己。
至于那些卑劣的、狠辣的念头,就该被收拢在暗处,最好永远都不现世。
*
他们赶到成帝的寝殿, 夏邑听见叩门声,谨慎地探出头,让门外的侍卫放行。
见到是他,对方浑浊的眼一亮,像是有了主心骨。
钟晏如被他请进去:“周太医正在为陛下看诊呢,殿下莫急,且在外稍等片刻。”
夏邑劝说他不要心急,自己却是搓着双手,对屏风后的光景望眼欲穿。
背对着夏邑,钟晏如朝夏封递了个眼色。
说时迟,那时快,夏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提前藏在袖中的匕首,从后头挟持住夏邑。
冰冷的刀锋贴紧命门的那一瞬,毫无防备的夏邑被吓得失了声。
终究是上了年纪,他哪里敌得过力壮的年轻人,他那点挣扎对于夏封来说,不过是以卵击石。
“安分点,义父,您最好别乱叫,毕竟刀剑可不长眼。”夏封用胳膊勒紧他,沉声威胁。
清晰地感觉到利刃陷进自己的皮肤,夏邑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举起手道:“咱家省得,你松些力道。”
这话从夏封一只耳进,另一只耳出。
钟晏如站起来,走到他俩跟前。
开口却是对着殿内的另一人问:“周太医,陛下的情况如何了?”
周遄闻声从屏风后现身,仿佛没看见被挟持的太监总管夏邑,径自冲着少年行礼:“殿下,陛下他体内的火热燔灼肝经,导致未曾长好的断骨处生出疮疡,溃烂得厉害,使得昏迷。”
“那要如何才能治好?”
周遄装模作样地思忖了会儿,“微臣无能,火邪已侵入陛下心脏,药石罔效。”
他毫不忌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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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至多能再活个一年半载。但越到后头,只怕是神魂离体,飘忽度日,丧失清醒。”
夏邑听着这句耳熟的论断,脑中灵光一现,记起前段时日太医也如此说过钟晏如的身子。
钟晏如幽幽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愣怔的夏邑脸上:“夏公公,想必你也听见了。并非本宫不想治好父皇,实在是人寿有尽时,强求不得。”
他语气十分惋惜,可眸底古井无波。
夏邑顿时意识到这一切原来都是少年的算计,而自己与成帝完全被蒙在鼓里。
再听清少年话中冰冷残酷的暗示,他不禁瞪大眼睛,神情滑稽如呆鹅。
“殿下你……”
觉察到他恐怕要说钟晏如的坏话,夏邑环着他脖子的手再度用力,叫夏邑齿间挤不出任何字眼,脸憋得发红,甚至隐隐眼皮上抬露出眼白。
“夏封,休得这般粗莽。”见状,钟晏如温言制止了他。
夏邑劫后余生,重重地吸气,吐气,好一会才缓过来。
“夏公公,继续说吧,本宫怎么了?”
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圈,夏邑哪里还敢妄言。
见他不吭声,夏封催促道:“义父好大的架子,竟连殿下都不搭理。”
与此同时,钟晏如的眸光投过来,宛如蒙着层轻纱,却叫夏邑喘不过气。
夏邑只得硬着头皮说出那句心里话:“殿下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转瞬想到成帝的所作所为,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钟晏如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面色结霜道:“我绝情?我这些手段哪里能及陛下万一呢?”
夏邑望着他,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少年了解的真相无疑比他猜想的要多得多。
“夏封。”钟晏如失去跟夏邑多说的兴致,直接下达命令。
夏封闻声而动,贴着夏邑的耳根,阴森森地说:“调动禁军的符节在哪儿?快点交出来。”
“……”夏邑只是犹豫片刻,夏封便毫不客气地用力,利刃在他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嗅到血腥味的夏邑脸色惨白,不敢不从:“咱家带你去取,这就带你去取。”
夏封于是要挟他往寝殿里走,根据夏邑的指令停在一处摆放兰草的珐琅花瓶前。
只见夏邑旋动花瓶,光滑无缝的墙壁上便出现一个暗格。
暗格内放着一只紫檀木匣。
夏邑取出木匣,又被夏封推搡至钟晏如身前,颤着手交给少年。
钟晏如拨动锁扣,匣中的确藏着符牌。
他漫不经心地勾起铜符牌系着的红绳,对于得到这块能调动皇宫跟京畿一共数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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