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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一震，瞳孔缩成针尖。
“林砚醒了。”周临渊说。
她猛地抬头，脸上泪痕未干，却浮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但他只记得一件事。”周临渊俯身，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他说，王博舒给他看了一份文件，上面盖着‘最高检反贪总局特别备案章’。他还说，王博舒告诉他，只要他签字作证，指认张老五涉嫌故意杀人，他就能提前三年出狱，还能拿到一百万‘精神抚慰金’。”
张玉萍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可林砚不知道，那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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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最高权力》 第472章 ：刘鸣东的过去(第2/2页)
别备案章’，是用ps做的。”周临渊直起身，语气平静无波，“而真正盖着红章的文件，此刻正在省纪委专案组的保险柜里——标题是：《关于王博舒长期充当黑金会‘白手套’及收受境外资金情况的初步核查报告》。”
张玉萍瘫软下去，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枯枝。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熄了。
“我……认罪。”她哑声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碎玻璃渣里捞出来的，“我愿配合，交代全部。但我要见一个人。”
“谁？”
“许珊。”她看着周临渊，眼神竟奇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她不是走后门进的明正律所。她是被送进去的。三年前，王博舒亲手把她从福利院接出来，送进律所实习……然后，让她在我眼皮底下，抄走了我所有的办案笔记。”
周临渊沉默两秒，突然问：“她抄笔记的时候，你发现了吗？”
张玉萍苦笑：“发现了。可我没拦。因为……那本笔记里，第37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妹妹。她失踪那天穿的裙子，和许珊今天穿的一模一样。”
审讯室外，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被推开一条缝。秦逢亮闪身进来，朝周临渊比了个手势：楼下，王博舒刚刚被押进三号审讯室，正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
周临渊点点头，转身对郭柯说：“把许珊的审讯录像调出来。从她第一次开口说‘我叫许珊’开始，逐帧分析她的微表情。”
郭柯愣住：“可……她全程都在哭。”
“那就看她哭的时候，哪一滴眼泪先落下来。”周临渊走向门口，脚步停顿，没回头，“还有，通知技术科，把张玉萍手机里所有已删除的聊天记录，尤其是和‘许珊’之间的，全部复原。重点查她去年十月十七号凌晨两点零三分发送的一条语音——时长三秒，内容是咳嗽声。”
李雨龙追上来：“咳……咳嗽？”
“嗯。”周临渊推开门，夜风灌入，吹散他额前一缕碎发，“那是许珊给她发来的定位提示音。红塔矿业旧矿坑入口，坐标误差不超过五米。”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天边泛起青灰色。城市尚未苏醒，唯有警局大楼里灯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暗海中的孤岛。
周临渊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矿山轮廓模糊的剪影。那里曾埋着张老五半生心血，也埋着七条人命，更埋着一张横跨十五年、深不见底的关系网。
他摸出烟盒，空的。随手扔进垃圾桶。
身后，张玉萍的声音透过单向玻璃传来，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许珊不是棋子。她是钥匙。王博舒让她靠近我，不是为了偷笔记……是为了让我看见她手腕内侧那颗痣。和我妹妹一模一样的位置……”
周临渊没回头，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慢慢擦过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镜中人眼神沉静，却像一口古井，井底暗流汹涌，无声无息，却足以卷走所有浮沫与倒影。
楼下，三号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王博舒抬头，看见周临渊逆着走廊灯光走来，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脚边，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碑。
王博舒笑了笑，端起桌上纸杯喝了一口水。水很凉，他喉结滚动，动作从容得仿佛这不是审讯室，而是他常去的那家茶馆雅间。
周临渊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三十秒后，王博舒放下纸杯，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一声。
“周局长，”他开口，声音温润如旧，“听说你昨晚，一直在跟余贤聊天？”
周临渊点头：“聊得挺开心。”
王博舒笑了：“那他一定没告诉你，他藏录音的地方，其实是个陷阱。”
周临渊也笑了：“他告诉了。而且，我们已经拿到了。”
王博舒笑容不变，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纸杯边缘：“哦？那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录音里，我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干得漂亮’，另一句是‘钱，会打到你指定的离岸账户’。”周临渊接得极快，“可问题是，那个离岸账户，开户人叫陈国栋。而陈国栋，三个月前在澳门永利酒店跳楼身亡。尸检报告写得很清楚：坠楼前，他体内含有致幻剂成分。”
王博舒指尖一顿，杯沿留下一道浅浅指痕。
“更巧的是，”周临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刃，“陈国栋跳楼前四小时，曾独自进入永利酒店顶楼天台。而天台监控，恰好坏了整整七分钟。维修记录显示，报修人签名：闫潮。”
王博舒终于没笑。
他慢慢放下纸杯，杯中水纹晃动，映着顶灯，碎成一片晃眼的光。
“周临渊，”他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你知道为什么黑金会能活十五年？”
周临渊没答。
“因为我们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王博舒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包括，彼此。”
审讯室陷入死寂。
窗外，天光终于刺破云层，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斜斜切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那张空荡荡的审讯桌上。
像一把刀，劈开了混沌，也照见了尘埃——以及，尘埃之下，那枚早已锈蚀却依然锋利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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