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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欣晴。”周临渊吐出三个字,像吐出一口锈蚀的铁钉,“她亲自下的手。刘黛清临终前,咬破了她左手小指的指甲盖。”
李烈猛地转头:“你验过姚欣晴的手?”
“验了。”周临渊声音极轻,“她左手小指指甲缝里,有微量人皮组织和胃液残留。DNA比对结果,半小时前刚出来。”
李烈沉默良久,忽然伸手,重重拍了下周临渊肩膀:“好小子,没枉费我半夜开车赶过来。”
周临渊苦笑:“您这一巴掌,差点把我拍成二级伤残。”
李烈咧嘴一笑,随即又板起脸:“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现在办。”
“什么?”
“给书月打电话。”李烈盯着他,“立刻,马上,当着我的面。”
周临渊没犹豫,直接拨号。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第四声刚响,就被接起。
“喂?”林书月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含着一团棉花。
“是我。”周临渊顿了顿,“你到医院后,陈勇哥跟你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接着,林书月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甚至带了点笑意:“他说……他梦见刘黛清了。黛清姐穿着白裙子,站在关山县老槐树底下,手里拿着一本没烧完的日记。陈勇哥说,她让他转告你一句话。”
周临渊屏住呼吸:“什么话?”
“她说——‘火没烧干净,字还在。’”
周临渊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偏。
火没烧干净,字还在。
刘黛清日记本最后那行铅笔字,墨色未褪;她办公桌抽屉夹层里,还有一份没寄出的举报信复印件;关山县档案馆地下室,第三排第七格铁皮柜最底层,压着一份标着“作废”的土地勘测原始数据……
所有证据,都还在。
“她还说……”林书月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等你去关山,把那棵树下的土,挖三尺深。”
周临渊喉结剧烈滚动,眼眶彻底红了。
李烈默默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点了播放键。
听筒里,传来陈勇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小周啊,别信什么‘意外死亡’。黛清死前一周,给我发过一条语音。她说,如果她出了事,让我把手机里那段录音交给最信得过的人……”
录音继续播放,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带着关山方言特有的软糯尾音:“……陈哥,我在赵秉坤办公室装了窃听器。他跟朱宽通电话,说‘刘黛清这把火,得烧得旺一点,才压得住下面的动静’……他还说,‘林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孙市长会亲自压这事’……”
录音戛然而止。
周临渊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李烈收起手机,看着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一早就要来找你了吧?”
周临渊点头,声音嘶哑:“关山县,得重新查。”
“不止关山县。”李烈眯起眼,“刘黛清举报的是赵秉坤,可赵秉坤背后站着谁?朱宽的钱,是从哪儿来的?罗申潇的境外账户,每月固定接收一笔来自‘海云国际’的汇款——这家公司注册地在开曼,股东代持人叫吴砚秋。”
周临渊瞳孔骤缩:“吴砚秋?”
“对。”李烈嘴角扯出一抹冷意,“你那位‘病休’半年的前任市委副书记,吴砚秋。”
周临渊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吴砚秋,林家女婿,林书月的姑父。三年前因“健康原因”主动辞去市委副书记职务,转任省老干部大学校长。此人素来低调儒雅,每逢春节必携林书月母亲登门,亲手包饺子,馅儿里永远多放三颗虾仁——林书月小时候过敏,他记了整整十五年。
“他和孙左锋,是什么关系?”周临渊声音干涩。
“亲家。”李烈直视前方,“孙左锋的独子,去年娶了吴砚秋的女儿。”
周临渊胃部一阵绞痛。
原来不是林家要保孙左锋。是吴砚秋,要用孙左锋的命,换自己女儿的婚事安稳。
车驶过市立医院大门时,周临渊缓缓降下车速。住院部五楼窗口,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身影正倚着窗框。阳光穿过玻璃,在她侧脸镀上一层薄金。她没看楼下,只是仰着头,望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戴着一只银镯,镯子内壁,刻着细小的两个字:临渊。
周临渊没停车,也没鸣笛。
他只是把车速压得更慢,一寸寸挪过医院正门,目光牢牢锁在那个窗口。
直到后视镜里,那抹蓝色彻底消失。
李烈忽然开口:“书月手腕上的镯子,是吴砚秋送的。”
周临渊没回头,只低声问:“什么时候送的?”
“订婚那天。”李烈顿了顿,“也是刘黛清第一次递交举报信的日子。”
车流向前,阳光炽烈。
周临渊慢慢松开一直绷紧的右手。掌心里,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亮——那是他从刘黛清焚化炉残渣里捡出的、唯一没被熔化的证物:一块烧变形的U盘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字母“W”。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抬手,将那枚滚烫的碎片,紧紧按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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