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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因子验证漏洞。
“这是月光生物B座地下二层的图纸。”她指尖点在图右下角，“根据他们官网公布的消防改造备案，这层原本是废弃冷库。但我在住建局工程验收档案里发现，去年十一月，他们以‘生物安全实验室升级’为由，悄悄更换了全部电路管线——所有新布线都绕开了主配电箱，直连市政备用电缆井。”
周临渊盯着那张图，目光最终停在B座电梯井旁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标记上。
“这里？”他问。
韩雯点头：“我上周借设备检修名义混进去过。墙体内嵌着六台微型信号增强器，型号和育春国际在红塔区工地用的完全一致。它们不联网，但会持续向特定频段发射脉冲……”她咬了下嘴唇，“我用频谱仪捕捉到了。脉冲编码，和‘1·11案’凶手在第三现场留下的摩斯电码节奏，完全同步。”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
三人同时转头。
林书月站在消防通道口，米白色风衣下摆随风轻扬，左手拎着一只牛皮纸袋，右手正把玩着一枚银色U盘。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当视线扫过韩雯手中那张结构图时，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周局。”她开口，声音比往常更冷三分，“听说您后天就要去省里培训了？我正好买了些安神的茶，给您送过来。”
周临渊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她走近。十步，九步，八步……
林书月在距离他两米处站定，将牛皮纸袋递出。就在周临渊伸手欲接的刹那，她腕骨忽然一翻——U盘边缘闪过一道冷光，精准卡进纸袋提手与袋身的夹缝里。
这个角度，只有周临渊能看清U盘侧面用激光蚀刻的三个微小字母：**LKM**。
——林书月名字缩写。
可周临渊的呼吸却骤然一滞。
因为就在三个月前，他在陆克的遗物中见过完全相同的蚀刻标记。那枚U盘插在陆克书房的旧电脑里，文件夹命名为“眉安水文图谱（终版）”，而打开后，所有文档的创建时间，都指向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正是高金桂调任眉安前一周。
“谢谢。”周临渊终于开口，接过纸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林书月手背。她皮肤微凉，脉搏却跳得极快。
林书月笑了笑，眼角细纹里盛着周临渊读不懂的暗流：“培训辛苦，记得按时喝。茶叶里……加了点特别的辅料。”
她转身离去，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经过韩雯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缓了半拍。
韩雯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结构图，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洇出淡青色水痕。
周临渊回到办公室，反锁房门，将纸袋放在办公桌上。他没急着拆，而是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褪色的蓝色铁盒——盒盖内侧贴着一张泛黄便签，上面是陆克龙飞凤舞的字迹：“给临渊：若见LKM，勿信茶，信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忽然抓起座机拨通内线：“让闫潮马上来我办公室，带上他办公室保险柜的钥匙。”
十分钟后，闫潮推门进来，额角还带着审讯室空调冷气凝成的水珠。他一眼看到桌上纸袋，又瞥见周临渊手中铁盒，脸色瞬间沉下去。
“陆克留的？”他声音沙哑。
周临渊点头，将铁盒推过去：“密码是‘190717’。”
闫潮输入数字，盒盖弹开。里面没有U盘，只有一张折叠的卫星云图照片，和一枚生锈的铜制轴承——直径三厘米，内圈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
“这是……”闫潮拿起轴承，指腹摩挲纹路，“‘黑金会’码头吊机的专用减震轴承？”
“不。”周临渊从他手中接过轴承，对着顶灯眯起眼，“这是育春国际去年捐赠给市水利局‘智慧水务’项目的首批样品之一。当时新闻稿说，这批轴承将用于全市老旧泵站升级。”
闫潮倒吸一口冷气：“可水利局根本没收到货！”
“所以。”周临渊将轴承放回铁盒，合上盖子，“有人用假捐赠，把真设备塞进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裹挟着雨前的潮气涌进来，远处天际已有闷雷滚动。
“育春国际查封前七十二小时，高金桂在市长办公室召开了紧急协调会。”周临渊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声音低得像在自语，“参会名单里，有水利局局长、住建局局长、还有……月光生物的法人代表林书月。”
闫潮猛地抬头：“您是说——”
“我说。”周临渊打断他，转身时眸底掠过一道寒刃，“高金桂知道林书月是谁。他知道LKM意味着什么。甚至……”他顿了顿，指尖缓缓抚过铁盒上斑驳的漆痕，“他可能比我们更早知道，陆克留下的最后一张图，画的从来不是水文。”
办公室陷入死寂。
唯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敲打着即将倾盆而至的暴雨。
周临渊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却让闫潮后颈汗毛竖起。
“通知胡政委，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局中层干部会议。”他一边系西装扣子，一边说，“主题就叫——‘如何正确理解新时代公安技术工作中的政治属性’。”
闫潮怔住：“这标题……”
“对。”周临渊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有些茶，必须泡在原则里；有些水，注定要流向最高处。”
他拉开抽屉，将铁盒推到底部，覆上一叠崭新的《全省公安系统纪律教育读本》。
窗外，第一滴雨重重砸在梧桐树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此刻，在红塔区梧桐路19号地下二层，六台信号增强器正同步闪烁起幽蓝微光，频率与十五公里外市局技术科韩雯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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