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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知道自己的成绩，周临渊不禁有些开心。
见林翔酸酸的样子，周临渊调侃道：“林翔同志真是消息灵通啊！”
林翔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您那位给的任务？”
说着，林翔当着周临渊的面给林书月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周临渊的成绩。
结业考试包括三个部分：理论考试、结业论文、平时表现。
周临渊因为请假参与办案，没办法做到全勤，平时表现分略受影响。
不知道这次论文被评为优秀是不是对他的一种弥补，毕竟他是去帮省纪委查案的。
青湖边的风渐渐凉了，周临渊指间那支烟燃到了尽头，灰白的烟蒂微微发颤，他却没动，任它烧到指尖才弹落。程雷站在他斜后方半步，没说话，只是把西装外套往肩上拢了拢——这动作不是因为冷，而是下意识在收敛情绪。薛晓晓则抱着笔记本站在台阶下，目光几次扫向周临渊的侧脸，又迅速垂下，仿佛怕多看一秒，就会被那沉静之下翻涌的东西烫伤。
“七楼南侧楼梯间，沙发底下。”周临渊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湖底浮上来，“再查一遍。”
程雷一怔：“法医组刚走，说没发现血迹、纤维、皮屑……连一点异常磨损都没有。”
“那就再找一次。”周临渊转身，目光扫过青湖对岸信息中心那栋灰蓝色玻璃幕墙大楼，“不是沙发底下，是沙发——本身。”
薛晓晓立刻抬头：“您是说……沙发被换过？”
周临渊没答，只抬脚往回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器上，稳而准。程雷和薛晓晓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电梯里没人说话。镜面不锈钢映出三张脸：周临渊眉骨高、眼窝深，下颌线绷得极紧；程雷额角沁着细汗，右手无意识摩挲左腕内侧一块旧疤；薛晓晓咬着下唇，指尖在笔记本边缘反复划出浅痕。电梯数字跳到七，叮一声轻响，门开。
走廊空荡，顶灯惨白。南侧楼梯间虚掩着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暗光——法医组走时忘了关灯。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皮革老化和淡淡84消毒水的气味扑来。沙发是深灰色布艺三人座，宽大、敦实、略显陈旧。靠背微塌，扶手边缘磨出了毛边。法医组用荧光试剂喷过一遍，紫外灯下无任何可疑荧光反应。
周临渊径直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手指沿着坐垫与扶手接缝处缓缓移动。不是摸，是“压”——用指腹施加稳定而持续的压力，一寸寸推进。程雷立刻会意，蹲在他左侧，双手托起坐垫前端，向上掀开三十度角。薛晓晓则绕到沙发背面，掀开靠背最下方那块可拆卸的防尘布。
布料掀开的瞬间，程雷倒抽一口冷气。
沙发木框架底部，并非实心板材，而是两块拼接的薄胶合板。其中右侧那块边缘有细微刮痕，颜色比左侧略浅，且螺丝钉孔位明显错位——新钉入的四颗自攻螺钉，头端还泛着金属冷光，与其余八颗黄铜色老钉格格不入。
“这是……后来补的？”程雷声音发紧。
周临渊没说话，只将手伸进框架夹层。指尖触到一层硬质塑料膜，再往里，是密实填充的海绵，但海绵下方……有异物。
他掏出随身折叠刀，挑开胶合板接缝处一道隐蔽的封边条。塑料膜被划开，露出底下一段约二十厘米长、裹着黑色塑料袋的硬物。袋口用银色扎带紧紧缠死，扎带末端，印着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辨的凸点标记——是某品牌工业级防静电扎带的厂标，全市只有三家电子元件批发商供货，其中两家专供高校信息中心采购系统。
薛晓晓的手微微发抖，她打开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扎带特写，同时低声报出编号：“DZ-8872，宏远电子入库单显示，去年十一月，信息中心网络部申领过五百根同批次扎带，经办人……孟远飞。”
周临渊用刀尖挑开扎带，塑料袋簌簌滑落。
里面是一截断臂。
手腕处切口平滑，呈典型高速旋转锯片切割痕迹，断面边缘有轻微碳化，说明切割时设备已长时间运转发热。皮肤苍白浮肿，指甲盖泛着青灰，但指腹纹路清晰，无明显腐败水泡——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与江培哲失踪时间吻合。
更关键的是，断臂小臂外侧，有一枚浅褐色胎记，形如展翅的雀鸟。薛晓晓立刻调出江培哲的体检档案照片对比——完全一致。
程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他把人……藏在沙发里？可沙发一直在这儿，没人动过！”
“不是‘藏’。”周临渊终于开口，目光落在沙发右侧扶手内侧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上。他伸手按下去，咔哒一声轻响，扶手底部一块掌心大小的面板弹开，露出内部几根彩色线路和一枚微型接口。“是‘重构’。”
他掏出手机，连上蓝牙，调出一个隐藏调试界面。屏幕亮起，一行行代码快速滚动，最后定格在一条指令上：【SofaFrame_Sync: ON | Mode: ActiveCa摸uflage】。
“主动式光学伪装？”薛晓晓失声。
周临渊点头：“孟远飞自己写的程序。通过沙发框架内置的微型投影阵列，实时采集周围墙面纹理、光影、甚至路过人员衣着反光，在沙发表面叠加一层动态视觉覆盖层。肉眼看着是普通沙发，红外成像会显示温度均匀，但只要断电、或者触发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他指尖在手机上轻点两下，沙发表面光影骤然扭曲，随即恢复正常，“——伪装就失效。”
程雷盯着那截断臂，太阳穴突突直跳：“所以他根本不怕人坐、不怕检查？因为谁也看不出沙发底下多了一具尸体？”
“不止。”周临渊直起身，目光扫过楼梯间角落的监控探头，“这个位置，正好是七楼走廊主监控的视觉死角。但孟远飞在监控后台植入了循环帧——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经过这里的画面，都是同一段三秒录像的无缝循环。包括李润娜那天看到他‘从电梯出来’的画面，也是伪造的。”
薛晓晓猛地想起什么：“可孙鸣说过，孟远飞经常加班，办公室灯总是亮到很晚……”
“他在调试程序。”周临渊声音冷得像湖底寒铁，“也在测试‘时间锚点’。上周六晚上，他提前半小时进入七楼，启动伪装系统，把江培哲的尸体塞进沙发夹层，再用程序伪造自己‘刚到’的影像。之后每一次进出，监控里出现的，都不是真实的他，而是他预设好的‘时间切片’。”
程雷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所以……他让孙鸣回忆酒气，不只是为了证明江培哲还活着。更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那晚七楼，只有江培哲和宋小米在大厅里独处过。而他自己，始终是‘后来者’。”
“对。”周临渊走向楼梯间深处，停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火门前。他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从外面锁死了。“这扇门，通向天台。”
薛晓晓立即接话：“天台监控……”
“全坏了。”周临渊打断她，“孟远飞上周三提交维修单，说线路老化。维修记录显示，昨天下午才‘修好’。但实际呢？”他抬脚，不重不轻踹在门锁下方三寸处。一声闷响，门轴竟应声松动，整扇门向内倾斜——门框与墙体之间，赫然塞着一块厚约五厘米的黑色橡胶垫片，垫片表面，刻着与扎带同款的微型厂标。
程雷弯腰捡起垫片，指尖用力一抠，橡胶层脱落，露出底下精密的电路板。板上三颗微型LED灯，正以极慢的频率明灭闪烁。
“信号干扰器。”他声音干涩，“功率刚好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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