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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成武是个好色之徒,经常去洗浴中心消费,可他更喜欢稚嫩的高中生。
同时,郭成武还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只敢对乡村出来的学生动手。
去年十一,郭成武在教室里和两个学生喝酒,离开的时候发现隔壁班只有一个女孩儿在自习。
郭成武当时就有了邪念,正巧身边的学生知道那个女孩儿是村里的人,父母长年在外打工,平常很少回家。
这完全符合郭成武欺负人的标准,于是他冲进教室,强行侵犯了那个女孩儿。
离开的时候郭成武警告女孩......
刚踏出李贺友家院门,周临渊脚步一顿,右手按在门框边缘,指节微微发白。他没回头,却用极低的声音说:“程雷,你数三声。”
程雷一怔,随即会意,喉结滚动一下,沉声数道:“一……二……”
“三。”
话音未落,院内传来一声闷响——是拐杖砸在水泥地上的钝音,紧接着是拖拽声、喘息声,还有手机被猛然攥紧的塑料摩擦声。
周临渊这才转身,推门而入。
李贺友歪坐在沙发一角,右腿悬空晃荡着,左拐杖斜插在沙发缝里,右手死死攥着那部诺基亚,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赫然躺着一个未接来电:周临渊。
他额头沁出细汗,嘴唇发青,不是疼的,是怕的。
“您刚才……是不是听见了?”李贺友声音发颤,却不是问他们有没有听见自己摔拐杖,而是问——有没有听见他手机里传出来的那声极轻的“咔哒”。
周临渊没答,只把门轻轻带上,反手锁了。
程雷顺势将院门也从里面插上铁栓,“李老师,这门锁坏了三年,今天倒好使。”
李贺友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
这扇门,早被南湘街派出所的人拆过两次锁芯,换过三把弹簧锁。每次换完,都会有人“顺路”来坐坐,喝杯茶,说两句“李老师好好养伤,别瞎琢磨”,再把半包烟压在窗台上。
可今天,锁没坏,门却关死了。
周临渊重新坐下,没坐沙发,搬了把矮凳,膝盖几乎抵到李贺友的膝盖。他没看李贺友的脸,目光落在他左手虎口处——那里有三道旧疤,呈倒“品”字形,皮肉翻卷,像被什么硬物反复烫过。
“李老师,您这伤,不是车祸留下的。”
李贺友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十月十八号晚八点十七分,您骑电动车经过天荷二中后巷,看见江蓬洋被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拖进一辆银色面包车。车没挂牌,但右前灯碎了一角,胶带缠着,像条歪嘴。”周临渊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您追上去,被面包车倒车撞飞,左腿胫骨骨折,右手撑地时,被车轮碾过虎口。”
李贺友浑身抖得厉害,额角青筋暴起,“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辆银色面包车,十月十九号凌晨两点四十三分,停在了南湘街派出所后门。开车的是辅警张立,副驾坐着所长助理陈哲。他们没下车,只摇下车窗,往车外泼了半桶柴油——泼在您那辆报废的电动车轮胎上。”周临渊抬眼,目光如刀,“火是凌晨三点零七分烧起来的。监控坏了,但消防队出警记录写着:‘现场无易燃物,起火点异常集中,疑似人为引燃’。”
李贺友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被扼住脖子的鸡。他想否认,可嘴唇动了三次,没吐出一个字。
程雷忽然开口:“李老师,您老婆回光城县,是十月二十号下午三点零九分的长途大巴。我们查了车站监控——她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婴儿包,包带上有枚蓝色小熊挂饰。可您家客厅电视柜上,那枚同款小熊挂饰,还挂着灰。”
李贺友顺着程雷视线看去,果然。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根本没走。”周临渊声音轻下来,近乎叹息,“她还在家里,对不对?”
李贺友闭上眼,两行泪无声滑落,在胡茬上拉出两道湿痕。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但他的沉默,比哭喊更沉重。
周临渊没逼他。他起身,走到电视柜旁,拿起那枚小熊挂饰,指尖拂去浮灰,又轻轻放回原处。
“李老师,您教语文,一定读过《史记》。”周临渊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枯黄的梧桐树,“太史公写伍子胥逃楚奔吴,过昭关,一夜白头。您现在,头发还没白,心已经老了。”
李贺友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像受伤的野狗。
“我……我没想瞒。”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可我儿子才十个月,我老婆……她怀二胎的时候被吓流产过两次。上次派出所的人来,把孩子抱在怀里转圈,说‘李老师,您要是多嘴,下回我们转的是您闺女’……”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拐杖“哐当”落地。
程雷蹲下去捡拐杖,顺手扶了他一把。李贺友没躲,只是任由程雷把拐杖塞回他手里,手指冰凉,抖得握不住。
“江蓬洋不是离家出走。”李贺友喘匀一口气,一字一句,像从肺腑里剜出来,“他是被‘请’走的。”
周临渊转身,重新坐下。
“谁请的?”
“胖哥。”李贺友咬牙,“不是超市那个胖子,是真名——庞国强。南湘街派出所的‘编外治安员’,每月领三千五,派出所账本上记的是‘社区协管劳务费’。”
周临渊点头。这个名字,他在岳钰乔提供的《辖区重点人员名单》里见过,备注栏写着:“经营便利超市,热心公益,协助调解邻里纠纷。”
“江蓬洋为什么被‘请’?”
李贺友闭了闭眼,“因为他拍到了东西。”
“什么东西?”
“高翔畅和南湘街派出所副所长王振邦在天荷二中实验楼地下室打牌的照片。”
程雷皱眉:“打牌?就为这个?”
“不是打牌。”李贺友苦笑,“是验货。”
空气凝滞了一瞬。
周临渊盯着他:“验什么货?”
“K粉。”李贺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王振邦和庞国强合伙,把K粉混进跳跳糖里,卖给初中生。高翔畅是他们的分销头目,江蓬洋撞见那天,正赶上王振邦在地下室‘质检’——用试纸测纯度,用电子秤分装,旁边摆着三十多包跳跳糖,每包底下都贴着‘南湘街派出所内部特供’的标签。”
周临渊脊背一凉。
“江蓬洋用手机拍了照。”李贺友说,“他本来想发朋友圈炫耀,结果发现高翔畅在微信里建了个群,叫‘天荷二中VIP体验中心’,群里全是学生转账记录,每笔五十到两百不等。他点了进去,发现群主头像……是王振邦的警号照片。”
周临渊猛地攥紧拳。
王振邦,三十七岁,警龄十四年,南湘街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治安与校园安全。去年九月,曾带队突击检查天荷二中周边网吧、超市,查获“非法出版物”十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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