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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岳钰乔过去是个好警察，但为了保护儿子，不得不堕落为魔鬼。”
周临渊将自己构建好的故事讲了出来。
案发当晚，周语汐、王烨兴和郭成武一伙人分开后又回到了学校附近，原因暂时未知。
两人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想看看江蓬洋有没有老老实实地光着身子站军姿，一起回到了巷子里。
三人在巷子里发生了冲突，江蓬洋死在了两人手里。
杀人之后，周语汐和王烨兴都联系了家里，岳钰乔和周宗旺赶到了现场。
从周语汐古怪的脾气就......
程雷这话一出口，车厢里空气骤然绷紧。周临渊没应声，只把左臂轻轻搁在车窗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出的毛边——那点细微的刺痒，竟比昨夜伤口裂开时钻心的疼更叫人坐立难安。
他侧过头望向窗外。初冬的天荷县灰蒙蒙的，梧桐枯枝割着低垂的云层，像一把把钝刀子悬在头顶。街边小摊蒸腾起白雾，裹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可那暖意丝毫没渗进车里来。
“她眼神怎么怪？”周临渊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种刻意的松弛，“你又不是没见过她看别人的眼神——上回在县委食堂，她给鲁书记端茶时那笑，比现在还软三分。”
程雷嗤地笑出声，方向盘猛地一打，绕过前方一辆突然刹停的三轮摩托：“少跟我打马虎眼！我跟李厅长在刑侦总队干了十六年，什么案子没见过？可就没见过哪个女同志，给男人送早餐连保温桶带勺子都擦三遍，就为怕他喝粥时烫着手指——还是个左手缠着绷带、连筷子都握不稳的男人。”
周临渊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程雷却没打算放过他：“昨晚孔森左当众道歉，她缩在楼梯拐角偷听，听见你胳膊伤得重，转身就往菜市场跑，买小米买咸菜买馒头，回来时围裙上还沾着韭菜叶。今早我亲眼看见她蹲在党校后门那棵老槐树底下，把保温桶里剩的半勺粥全舔干净了，就怕倒掉被人瞧见……”
“程队！”周临渊忽然抬高声调，截断他的话，“我们是来查江蓬洋的。”
“对，查江蓬洋。”程雷一脚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城西一片旧家属楼前。斑驳红砖墙缝里钻出枯藤，铁皮门框锈迹如血。“可你得先想清楚——你查的是失踪案，还是你自己心里那点不敢认的念头？”
周临渊推开车门，冷风卷着细雪扑进来。他下意识用右手护住左臂，可那动作刚做一半又僵住：左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几乎愈合的月牙形旧疤，是三年前在青岭县破毒案时被玻璃划的。而此刻，叶小燕早上递保温桶时，指尖曾不经意擦过那里——她当时微微一顿，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
李贺友家在五楼，没有电梯。周临渊爬楼梯时脚步很轻，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程雷落后半步，忽然说：“她父亲叶国栋，原南湘街派出所副所长，二零一七年因涉嫌包庇涉黑人员被双规。处分决定书里写得很清楚：‘主动交代问题，配合组织调查’。”
周临渊在楼梯转角停住。
“可没人告诉你，他是在审讯室里咬断自己舌头才换来的‘主动’。”程雷声音沉下去，“那天负责笔录的就是岳钰乔。”
两人沉默着走上最后一段台阶。周临渊抬手叩门，指节刚碰上木板，门就开了条缝——李贺友坐在轮椅里，右腿打着石膏，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得能盛住整片阴云。他身后，墙上挂着张泛黄的全家福：年轻妻子搂着穿校服的男孩，男孩手里举着张奖状，照片右下角印着“天荷二中优秀学生代表”。
“李老师。”周临渊嗓子发紧，“打扰了。”
李贺友没让路，只盯着他左臂上的绷带看了三秒，忽然问：“你们……看过江蓬洋的课桌吗？”
周临渊一怔。
“他失踪前最后一天，我值晚自习。”李贺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坐第三排靠窗，课桌右下角，有个用小刀刻的字。”
程雷立刻掏出笔记本：“什么字？”
“不是字。”李贺友抬起枯瘦的手指，蘸了点唾沫，在布满裂纹的水泥地上画了个符号——歪斜的三角形，顶端一点，左侧延伸出两道短横线，像一只折翼的鸟，又像被绳索捆缚的人形。
“他刻这个干什么？”周临渊蹲下来，目光死死锁住地面。
“我问他，他说是新学的甲骨文。”李贺友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可我去查了，甲骨文里没有这个字。后来我翻遍所有古文字资料，才发现这是二十年前，天荷县一桩旧案里凶手留下的标记——当年被杀的三个教师，尸体旁边都画着同样的符号。”
周临渊后颈汗毛竖起。
“哪三个人？”程雷追问。
“美术老师陈砚秋，历史老师赵崇山，还有……”李贺友顿了顿，目光扫过周临渊左臂，“校医叶国栋。”
空气瞬间冻结。程雷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水溅成乌黑的星群。
周临渊慢慢直起身，喉间泛起铁锈味。他忽然想起叶小燕第一次给他泡茶时，指尖拂过他手腕旧疤的颤抖；想起她总把保温桶盖拧得极紧，仿佛生怕漏出一丝声响；想起昨夜他疼得蜷在床角呻吟，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徘徊良久，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原来她不是不敢敲门，是怕自己听见她压抑的哽咽。
“李老师，”周临渊声音异常平静，“您车祸那天，是在追查谁？”
李贺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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