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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周临渊的提醒，闫潮三人瞬间紧张起来。
闫潮说：“咱们这次已经解决了他长期布局的计划，他短时间内不可能想出多么高明的手段，应该能查到。”
“这反而是个坏消息。”周临渊却说，“长期布局能让计划周密，不易被人察觉，对我们的影响不会很大。
这次他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计划肯定会有漏洞，漏洞越多，对我的影响就越大。”
当听到周临渊说“对我的影响”时，陈勇恍然大悟，“张老五可能会影响论坛活动的进行，到时候......
雪粒子开始敲打窗玻璃时，秦逢亮已经站在门口三分钟了。他没走，也没伸手推门，只是盯着门框右下角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去年冬天搬办公桌时磕的，漆皮剥落处露出灰白木纹，像一道结痂未愈的旧伤。周临渊没抬头，指节叩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滞，一下，两下，第三下停在半空，悬着，像一根绷到极限却尚未断裂的弦。
“你记得林惠优第一次见王钟，是在哪儿？”周临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秦逢亮肩头一缩。
秦逢亮喉结滚了滚，“眉安大学后街那家‘半盏茶’……张老五说的。”
“他说的？”周临渊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秦逢亮眼皮，“可康葛健供述里，林惠优第一次见王钟，是在东建材市场西门停车场。那天她开一辆银色宝马X3，车牌尾号8917，副驾上放着强安地产刚印好的项目效果图。”
秦逢亮瞳孔骤然收紧。
周临渊没等他反应，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桌沿。封面上印着“2023.11.07 眉安大学附属医院监控调取记录”，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他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打印纸：画面左侧是穿米色风衣的林惠优，正从宝马车里弯腰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右侧阴影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对镜头，只露出半截脖颈和左耳后一颗痣——位置、形状、大小，与王钟入所体检照片上的标记完全吻合。
“这监控是你经手调的。”周临渊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你在呈报材料里写的是‘未发现可疑人员’。”
秦逢亮后颈沁出一层细密冷汗。他想解释，嘴唇动了动，却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干涩的气音：“周局……我……”
“你前天去张老五家，是不是还看见了这个？”周临渊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枚黄铜袖扣，表面磨损严重，内侧刻着极小的“W”字。他将袋子翻转，灯光下，袖扣背面一行微雕字迹清晰浮现：“眉安五丰·奠基纪念·2021.09.15”。
秦逢亮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张老五送你的？”周临渊问。
秦逢亮猛地摇头，手指无意识抠进沙发扶手缝里，指甲缝里嵌进一点暗红色纤维——那是上周五在五丰地产新总部大楼装修现场蹭到的防火涂料。“不是……是……”他声音发颤，“是我在他书房抽屉里……偶然看见的……”
“偶然？”周临渊冷笑一声，起身踱到窗边。窗外雪势渐密，路灯昏黄光晕在雪幕里晕成模糊光团，像一颗颗即将熄灭的煤核。“你调监控时删了七秒，正好是王钟走向林惠优的全程。你呈报材料里说林惠优当天独自驾车离开，可停车场出口闸机记录显示，她的车跟在一辆黑色奔驰GLS后面驶出，而那辆车，登记在张老五表弟名下——表弟三年前就移居加拿大，驾照早已注销。”
秦逢亮膝盖一软，几乎跪下去。他死死盯着那枚袖扣，仿佛要把它盯穿。记忆轰然倒带：三天前那个雨夜，他推开张老五书房虚掩的门，看见对方正用镊子夹起一枚袖扣放进证物袋，动作熟稔得像在整理实验标本；张老五抬头瞥见他，竟没丝毫慌乱，只把证物袋往抽屉深处推了推，顺手递来一杯热茶：“逢亮啊，有些东西放久了会发霉，不如早点烧掉。”
原来不是推心置腹，是投石问路。
“你早知道他在布局。”周临渊转身，影子投在秦逢亮脸上，浓重如墨，“所以你昨天主动向陈勇打听王钟，是想确认他是否真被黑金会除名——毕竟当年黑金会清洗外围马仔时，王钟那批人全被剁了右手小指，唯独他完好无损。”
秦逢亮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眼泪无声砸在裤缝上，洇开两团深色水痕。“我……我以为只是生意竞争……”他哽咽着，“张总说只要拿下经开区安置房项目，五丰就能上市……他说王钟只是个打手，用完就扔……”
“用完就扔？”周临渊嗤笑，“那他为什么去年十月给王钟买下塔湾街那套顶复？为什么让财务部每月从强安地产账上走二十万‘顾问费’？为什么把林惠优安插进五丰法务部，又让她分管所有工程合同审核？”
秦逢亮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他想起上个月帮张老五整理报销单据时，有张“法律顾问咨询费”的发票存根，收款方赫然是林惠优名下空壳公司；想起张老五曾笑着拍他肩膀：“逢亮啊，现在做事得讲规矩，黑的白的都得有账本——黑账归王钟管，白账归你管。”
原来所谓“白账”，就是他亲手签批的每一笔款项，都是王钟黑金帝国的输血管道。
周临渊走到他面前，俯身拾起地上那支被秦逢亮无意识捏断的烟。“你记得李烈吗？”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他担保你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逢亮这孩子骨头硬，认死理，宁可自己折了也不肯弯腰踩别人脊梁骨。”
秦逢亮猛地抬头，泪水糊住视线，却清晰看见周临渊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可你现在弯了。”周临渊直起身，将断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而且踩的，是你自己兄弟的脊梁。”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韩雯探进半个身子，发梢沾着细雪，脸颊冻得微红：“周局，市局技侦刚传回消息——王钟手机里有三百二十七条加密短信，全部指向一个境外服务器。他们破译了最近三条，内容是……”她顿了顿，声音发紧，“‘货已入库’‘买家验货满意’‘下周运往云岭’。”
周临渊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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