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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全都说了,周局那边早就有动作了。”张老五翻了个白眼,有的时候他真的受不了黑强的脑回路。
黑强抿了抿嘴,不敢再随便说话。
张老五思索片刻,喃喃道:“问题的关键是老秦为什么会找上李瘸子!一定是强安地产那边有所发现,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了周局,他们想让我抽不出身在论坛活动上捣乱。”
昨天听说杜乃川出事之后,张老五就知道他可能被周临渊盯上了。
在张老五的眼里,周临渊是无所不能的。
为了时代广场项目,他陷......
“不过——”周临渊话锋陡转,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我得先问一句,杜书记,您确定要听?”
他慢慢踱了两步,停在会议桌中央偏左的位置,左手插进裤兜,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不紧不慢,仿佛在数秒,又像在等谁开口。
杜乃川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喉结微动,却没接话。他本以为周临渊会慌乱、辩解、甚至暴怒——可眼前这人眼神清亮,眉宇舒展,嘴角还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刚听完一个有趣笑话的人,正等着下文。
胡献楠却突然抬手抹了把额头,指尖湿冷。
李烈垂眸盯着笔记本封皮上那道浅浅的压痕,没说话,但右手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那是他们早年定下的暗号:**收网前,最后一次确认。**
周临渊目光扫过刘萧,后者微微颔首,拇指悄悄按在裤袋边缘——那里揣着一支微型录音笔,二十四小时待机,从昨夜凌晨三点起,就没关过。
“好。”周临渊忽然笑出声,轻快得不像此刻处境,“既然杜书记主动要求,那我便如实汇报。”
他转身走向投影仪旁的白板,抽出一支记号笔,刷刷几下,写下四个字:
**黑金会案。**
笔尖顿住,墨迹未干。
“杜书记,您刚才说,只要我把正在查的重大刑事案件说出来,就能证明我没编造案情——那您是否知道,‘黑金会’这个组织,最初是由谁向市纪委举报的?”
杜乃川眼皮一跳:“……秦逢亮。”
“对。”周临渊点头,“副局长秦逢亮,于去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市纪委信访室亲手递交了实名举报材料,控告经开区公安分局原局长陈兆坤等人长期纵容地下赌场、洗钱网络及跨境人口贩卖链条,并附有七段原始音频、三份银行流水异常比对表,以及一份疑似‘黑金会’内部层级架构的手绘草图。”
他顿了顿,笔尖在“陈兆坤”三字下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但您可能不知道的是——”周临渊侧身,视线如刀刮过胡献楠,“这份举报材料,当天夜里就被截留在了市公安局政工科内部流转环节。而经办人,正是胡政委您指定的秘书,现任干部监督科副科长,张立新。”
胡献楠猛地抬头,嘴唇发白:“你胡说!张立新……他早调去省厅挂职了!”
“是啊,调走了。”周临渊微笑,“调走前,他把举报材料原件交给了谁?”
他没等回答,自顾自接道:“交给了您。您当晚就把它锁进了自己办公室保险柜,直到十二月四日,才以‘补充调查背景’为由,将其中三页复印件转交纪检监察二室——注意,是复印件,且刻意隐去了最关键的一页:陈兆坤与秦逢亮通话录音中反复提及的‘老码头B3仓’坐标定位。”
杜乃川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周临渊却不看他,只转向李烈:“李厅,指导组来之前,我已经让技术支队调取了市局内网所有涉密文件调阅日志。胡政委名下账号,从去年十一月十八日至十二月五日,共登录‘纪检线索库’系统六十三次,其中五十七次发生在深夜二十三点至凌晨两点之间。而他查阅的,全是秦逢亮举报材料的附件目录编号——唯独没点开过‘B3仓’那一页的原始扫描件。”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鸣。
刘贤默低头翻着手中一叠纸,手指微颤。那不是他带过来的材料,是刚才刘萧进门时塞给他的——一张U盘,标签写着“黑金会·原始证据链·加密版”。
程雷悄悄摸出手机,屏幕朝下搁在膝头。屏幕上正跳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市局技侦支队支队长:“已确认,胡献楠办公室保险柜昨日凌晨被远程解锁三次,最后一次操作IP归属地:省纪委信息中心测试服务器。”
周临渊终于把笔放下,转身正对杜乃川:“所以,杜书记,您所谓‘周临渊编造案情包庇秦逢亮’的指控,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即秦逢亮的举报本身是假的,是他为了脱罪捏造出来的构陷。”
他缓步走近,停在杜乃川面前半米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可如果,秦逢亮举报的内容全部属实呢?如果‘黑金会’真在老码头B3仓囤积了三百公斤冰毒、二十七具被转运至境外的失踪女性DNA样本,以及一份标注着‘秦家控股企业资金流向’的离岸账户清单呢?”
杜乃川瞳孔骤缩。
周临渊没给他反应时间,忽然提高声调:“刘萧!”
“到!”刘萧应声而出,双手递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市局技术鉴定中心鲜红印章。
“这是昨天下午,我们突击检查B3仓后提取的物证总录。全程录像已同步上传至省公安厅云存证平台,哈希值已报备。”周临渊接过袋子,当着所有人面拆开,抽出一张照片——泛黄的水泥墙面上,用红色喷漆潦草涂着三个字:**黑金会**。
底下一行小字:**丙戌年冬,奉秦命立。**
“丙戌年”,正是秦逢亮父亲、原眉安市政协副主席秦振邦主政经开区的最后一年。
“奉秦命立”——不是“奉秦局”,不是“奉秦总”,而是“奉秦命”。
命者,令也。亦可解为“命脉”之命。
周临渊将照片推至杜乃川面前:“您是老纪检,该懂这句话的分量。秦振邦当年没敢碰的毒瘤,他儿子不但碰了,还把它养成了能反噬自己的怪物。”
杜乃川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怎么确定这是真的?”
“因为——”周临渊忽然伸手,从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部手机,解锁,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是手持拍摄。镜头对准一扇锈蚀铁门,门楣上挂着块歪斜木牌:**眉安港务集团仓储部·B3仓**。
接着,一只手伸入画面,用力推开铁门。
门后不是仓库,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阶梯,两侧墙壁嵌着应急灯,幽绿光芒映出墙上未擦净的暗褐色污渍。
镜头继续下行,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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