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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康安的名字，夏鑫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这一刻，夏鑫的感觉是——周临渊已经无所不知。
夏鑫刚刚才决定不再说话，此刻却必须开口，他不能让警方怀疑黑强。
“我不知道赵康安是谁，那晚我一直和李田顺在一起，没和黑强说过话。”夏鑫只能努力强撑着。
然而夏鑫没有想到，他又一次落入了周临渊的陷阱。
周临渊的问话烘托出一种他知道黑强当晚在翡翠湾工地的氛围。
由于周临渊前面说了太多夏鑫知道的事，以至于......
老杜蹲在尸体旁，先用塑料纸把李瘸子的双手双脚紧紧缠住，一圈又一圈，勒得指节发白。他动作不快，却异常专注，仿佛在包扎一件易碎的瓷器。塑料纸被拉得绷直，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在寂静的门卫室里像蛇蜕皮般令人脊背发凉。缠完四肢，他将李瘸子翻过身，把头朝下按进蛇皮袋口——可脖子太硬、腰背太僵，袋子只勉强兜住半个身子。他停顿两秒，忽然伸手掐住李瘸子后颈，拇指用力向下一压，“咔”一声轻响，颈椎软塌下去，头颅歪向左肩，整个上半身顿时松软如面团。
他重新托起尸体，顺利塞进袋中，又抽出塑料纸绕着袋口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抬脚踢了踢蛇皮袋：“李叔，你别怪我。五哥说，人活着才叫街坊，死了就是麻烦。”声音平平淡淡，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告示。
窗外，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由近及远，渐次熄灭。老杜拎起蛇皮袋一角，拖着它往门外走。袋子摩擦水泥地，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像一条巨蟒在爬行。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工地西侧的铁丝网缺口处——那里堆着半人高的废弃钢筋和锈蚀脚手架，杂草丛生，连巡夜的保安都懒得绕过去。他把袋子卡在两根斜插的钢筋之间，再用三块红砖压住袋口，最后抓起一把干枯的狗尾巴草盖在上面，动作熟练得如同每日清晨扫街。
做完这些，他转身回到门卫室，拧开水龙头，反复搓洗双手，指甲缝里的灰褐色污迹怎么也冲不净。他盯着水盆里晃动的倒影看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豁牙：“亮子哥，对不起啊……可五哥让我看着你。”
同一时刻，翡翠湾项目部临时板房二楼，张老五正靠在真皮转椅里抽烟。烟雾缭绕中，他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纯银指环，内侧刻着细小的“忠义”二字。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合影：九个年轻人站在旧砖窑前搂肩搭背，背后横幅写着“鸿兴路兄弟帮成立纪念”。照片最右边是年轻时的李瘸子，拄着拐杖，笑容爽朗；最左边是十六岁的张老五，瘦得脱相，眼神却亮得吓人；而站在中间、一手搭着李瘸子肩膀、另一手揽着张老五脖颈的，正是二十出头的杜勇粮——眼神清亮，嘴角上扬，脸上没有一丝痴傻之态。
张老五用拇指反复蹭着照片上杜勇粮的脸，烟灰积了半寸长，终于断裂，簌簌落在“忠义”二字上。他没掸，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座机拨通一个号码：“喂，阿彪？把‘老地方’的录像删了，全部。还有……让修车铺的老马今晚别睡，等我电话。”
挂断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黑色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加密文件夹，他输入六位数密码——199811，那是兄弟帮成立的日子。文件夹里只有三个视频，时长均不足两分钟。他点开第一个：监控画面里，去年十一月十二号凌晨两点十七分，翡翠湾B区基坑边缘，一辆黄色挖掘机突然失控后退，碾过两名穿反光背心的工人。两人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履带卷入基坑底部的泥浆池。画面抖动了一下，随即黑屏。第二个视频：同日三点零四分，工棚区一间宿舍内，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捂着肚子蜷缩在床板上，冷汗浸透枕套，床边放着半碗未喝完的绿豆汤。镜头拉近，汤碗边缘残留着淡粉色粉末痕迹。第三个视频最短：十一月十三号清晨五点，一辆无牌厢式货车从工地后门驶出，车厢尾部微微下压，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沉闷的“咯噔”声。
张老五关掉视频，拔出U盘，就着未熄灭的烟头燎烤了几秒，待塑料外壳微微变形才丢进烟灰缸。火苗腾地窜起，映亮他眼底一片幽深。
此时，秦逢亮正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自行车，穿行在眉安市东郊的窄巷里。车筐里还晃荡着白天从菜市场顺来的半截猪大肠——他答应给李瘸子带点下酒菜，结果人没见成，肠子却还在。风灌进他洗得发白的警服领口，凉意刺骨。他忍不住摸了摸别在后腰的配枪——不是制式九二式，而是早该报废的六四式，枪管磨得发亮，扳机簧有些滞涩。这枪跟了他十五年，比他媳妇陪他的时间还长。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周临渊”三个字。秦逢亮赶紧靠边停车，接通电话。
“亮子，李瘸子家没人接电话。”周临渊声音低沉，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我让分局技侦查了他名下所有通讯设备，最后信号定位在翡翠湾工地门卫室，但那边监控显示……他今晚没回过门卫室。”
秦逢亮的心猛地一沉，手心渗出冷汗：“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锁大门……”
“锁门之后呢？”周临渊打断他，“你离开后，有没有确认他是否留在门卫室？”
秦逢亮喉咙发紧。他当时只顾着压抑情绪快步离开，根本没留意身后动静。风声、虫鸣、远处火车的汽笛……所有声音此刻都变得刺耳。他忽然想起李瘸子倒酒时微微颤抖的手，想起他说到“老五帮过多少人”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血丝，想起那句“你救过我的命，但没有老五，我也活不到今天”——不是感恩，是恐惧。
“周局……”秦逢亮声音干涩，“李叔他……会不会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我已经调了翡翠湾周边三个路口的治安监控。十点零七分，你离开工地东门；十点十九分，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从西门驶出，车上盖着绿色雨布，司机戴鸭舌帽，看不清脸。十点四十三分，西门铁丝网缺口处有异常红外热源移动，持续约两分钟，随后消失。”周临渊语速加快，“亮子，你现在立刻回翡翠湾。不要走正门，绕到西边缺口。带上执法记录仪，但别开机——等我指令。”
秦逢亮攥紧车把，指节发白：“如果……真出事了呢？”
“那就证明我们猜对了。”周临渊的声音陡然冷硬，“十一月十二号晚上，死的不止两个人。张老五压下了所有证据，但泥土埋不住血腥味，水泥封不住冤魂。亮子，你记住——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在查案，是眉安市所有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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