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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潮的甩棍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银亮弧线，劈向最前头那个挥刀砍来的汉子。那人反应不慢，侧身避过，刀刃却已擦着闫潮左臂衣袖掠过，嗤啦一声撕开一道口子。闫潮毫不停顿，手腕一拧，甩棍弹回再抖直，反手横扫——“咔”一声闷响，正中第二人手腕，对方惨叫一声，砍刀脱手飞出，砸在柏油路上溅起几点火星。
秦逢亮刚推开车门，膝盖还没落地，就被身后一人兜头踹了一脚，整个人扑在地上，额头撞上路沿石，血瞬间涌了出来。他挣扎着抬头，看见闫潮正被三人围住，左支右绌，警服后襟已被划开两道口子，鲜血渗出，在昏暗路灯下泛着暗红。而另外五人已绕过车头，朝他包抄过来。
“闫队！”秦逢亮嘶吼着，伸手去掏腰间配枪——可枪套空了。他这才想起，昨夜审讯结束太急，枪交回枪库时忘了补领备用弹匣，此刻身上只有一副铐子、一台对讲机，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折叠小刀——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二十年没用过。
他咬牙翻滚起身，抄起路边半块碎砖，迎着最近那人狠狠掷去。砖块砸中对方鼻梁，那人哀嚎捂脸，脚步踉跄。秦逢亮趁机扑过去，一手掐住对方喉咙，另一手攥紧小刀柄，刀尖抵住那人颈动脉：“再动一下，我割断你气管！”
那人瞳孔骤缩，果然僵住。可身后风声呼啸，一把砍刀劈向他后颈——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越野车轰然冲破路边灌木丛，车灯刺破黑暗，引擎咆哮如雷。车未停稳，副驾门“砰”地弹开，周临渊跳下车，手中赫然握着一把九二式手枪，枪口稳稳指向持刀者咽喉。
“放下武器！”周临渊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眉安市公安局局长，现依法执行公务。拒捕者，当场击毙。”
八人动作齐齐一顿。有人迟疑松了刀，有人仍死死攥着，目光却全扫向越野车后座——车门缓缓开启，林书月披着米白色风衣下车，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送夜宵。她甚至没看那些持刀者一眼，只抬眼望向秦逢亮额角淌血的脸，眉头微蹙，将保温桶放在引擎盖上，从包里取出纱布和碘伏。
“周局……您怎么……”闫潮喘着粗气，甩棍垂在身侧，指节渗血。
“林书月说你们十点还没回局里，电话打不通。”周临渊枪口纹丝不动，“我让她先报备指挥中心，调了三辆巡逻车从西环路包抄，自己抄近道赶过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人面孔，忽然开口，“张老五没教你们，动手前该查查目标手机定位吗？”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脸色煞白，下意识摸向裤兜——手机已不在。
周临渊冷笑：“你刚才打电话，说‘人堵住了’，信号基站显示你在城东移动营业厅门口——可你现在在这儿。说明你用了伪基站，也说明你们根本不是临时起意。”他枪口微微上抬，指向为首那人左眼，“黑强派你们来的？还是张老五亲自下的令？”
那人喉结滚动，忽然怪笑一声：“周局，您真当自己是神？您知道张总今早签了三份捐赠协议吗？捐给市一院新楼、残联康复中心、还有咱们眉安中学图书馆——全是实名，全有新闻稿。您现在抓我们，明天头条就是‘公安局长深夜滥用职权围殴民营企业家心腹’！”
周临渊没答话，只朝林书月抬了抬下巴。
林书月打开保温桶，里面不是汤，而是一叠A4纸。她抽出最上面那张，轻轻一抖，纸页哗啦展开——竟是张老五别墅区地下车库的高清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为昨日下午三点十四分，画面里张老五亲手下车，亲手拉开后排车门，扶出一名穿米色连衣裙、长发遮面的女人。女人脚踝戴着银铃，走路微跛，右手无名指缺了一截——正是戴婷卉失踪当日所戴婚戒的尺寸。
“这是……”闫潮失声。
“我昨晚回怡州前，顺路去了趟物业监控室。”林书月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张老五的车每月保养都在‘恒通汽修’，老板是我大学同学。他偷偷拷了三个月行车记录仪数据，只挑出这一段给我。”她指尖点在女人裸露的小腿上，“你们看这儿——皮肤有长期束缚留下的环状压痕，但边缘发红，说明最近两天才松开过。而她脚踝银铃，是戴婷卉结婚时定制的，全球只有三对。”
周临渊终于收枪，转身走向那八个持刀者：“现在，谁想活命，就告诉我黑强在哪。”
没人说话。
周临渊慢慢解下警服外套，露出内衬口袋里一张泛黄照片——是他十七岁那年在眉安三中操场拍的，身边站着穿校服的戴婷卉，她笑着把冰棍递给他，刘海被风吹得扬起。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阿渊，下次物理竞赛，我帮你押题。”
“戴婷卉是我高中同桌。”周临渊声音沉下去，“她失踪那天，本该来我家帮我改数学模拟卷。她没来。后来我查了所有监控，发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张老五名下‘金鼎物流’的装卸区。监控硬盘‘恰好’坏了三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们知道为什么张老五敢动她？因为十年前，刘鸣东替他顶下一起命案——死者是戴婷卉的舅舅，当时正在调查金鼎物流偷逃关税。张老五觉得，既然刘鸣东能替他杀人，戴婷卉就该替刘鸣东偿命。”
持刀者中，一个瘦高个突然“噗通”跪倒，额头磕在地上：“周局……我说！黑强在‘云顶温泉’地下室，那儿有个暗格，藏着他和张老五的账本……还有……还有戴婷卉的指甲剪，张老五逼她剪掉左手三根指甲，说要让她记住什么叫‘折翅’……”
周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冷硬：“闫潮，联系特警队，带破门锤。韩雯，通知检察院驻局监察组，全程录像。秦逢亮——”他看向满脸是血的男人，“你带队搜查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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