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怀章的女儿宋清漪。”张老五微笑,“你猜,为什么她当年主动申请调去省厅?因为周临渊拒绝了她三次求婚,最后一次,是在宋怀章落马听证会前三天。”
秦逢亮喉咙里涌上腥甜。
“现在你知道了?”张老五转身往楼上走,“为什么周临渊宁可得罪秦瑞岩,也要把时代广场死死攥在手里——因为那是宋怀章当年唯一没来得及染指的市政项目。他在替宋家守陵。”
地下室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应急灯电流声嗡嗡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虫在啃噬骨头。
秦逢亮攥着证物袋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推开别墅大门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拨通周临渊的号码。
响了六声,被挂断。
他又拨,这次只响两声,周临渊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水流声:“老秦?我在洗澡。”
“周局……”秦逢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音节。他仰起头,看见一只白鸽掠过湛蓝天幕,翅膀扇动间抖落几片羽毛,悠悠坠向远处时代广场尚未封顶的塔吊。
那塔吊钢铁骨架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像一柄倒悬的剑,剑尖直指市政大楼穹顶——那里,秦瑞岩今早刚刚签署了一份《关于加快时代广场项目省级协调机制建设的指导意见》。
文件编号:眉政发〔2024〕17号。
而就在同一时刻,高金桂的办公室里,唐记舒正将一份加急文件轻轻放在红木桌角。封面上印着省发改委鲜红公章,标题赫然是:《关于将时代广场项目纳入全省重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库的请示(代拟稿)》。
高金桂没碰文件,只用钢笔尖点了点纸面,墨迹在“重点”二字上洇开一小片浓黑:“小唐,通知财政局尚清茉,中午十二点,来我这儿喝杯茶。”
唐记舒低头应是,转身时瞥见高金桂正望着窗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时代广场工地塔吊顶端,一面崭新的红色旗帜正猎猎招展,旗面上“新时代·新眉安”六个大字在风中翻飞,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周临渊匆匆走进市政大楼。他头发微湿,衬衫领口歪斜,左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褐色药渣。电梯门关闭前,他看见洪崇礼正和关执纲并肩走过大厅,两人手里都拿着那份省发改委的代拟稿,边走边低声交谈。
周临渊按下关门键。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还有眼底深处一抹从未有过的疲惫。他想起昨夜林书月枕在他胸口说的那句话:“我相信你不是攀附宋家的人。”
可如果……她错了呢?
电梯到达十五楼。门开瞬间,高金桂的秘书迎上来:“周局,高市长让您直接去他办公室。”
周临渊点头,抬脚迈入走廊。阳光从西侧玻璃幕墙倾泻而入,在他脚下铺开一道明晃晃的光带。他忽然停步,弯腰系紧松脱的鞋带。这个动作让他避开了一次偶然的对视——就在前方拐角,尚清茉正抱着文件夹快步走来,她胸前工牌上,一枚银色U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U盘接口处,隐约可见一道新鲜的、尚未干透的胶水痕迹。
周临渊直起身,继续前行。
走廊尽头,高金桂办公室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半缕龙井茶香,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门牌下方,一行小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眉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
周临渊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出三声轻响。
里面传来高金桂低沉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
阳光正斜斜切过高金桂宽大的办公桌,在桌角投下锐利如刀的阴影。阴影边缘,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光闪烁的U盘——和刚才尚清茉胸前那枚,一模一样。
高金桂没抬头,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而坚定,像倒计时的秒针。
“临渊啊,”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时代广场的桩基检测报告,你看了吗?”
周临渊的目光从U盘移向高金桂。市长正用钢笔尾端轻轻点着桌上一份文件,封皮上印着鲜红的“绝密”二字。
“看了。”周临渊答。
“结果呢?”高金桂终于抬眼,目光如两枚淬火的钢钉,“桩基混凝土强度,合格率百分之八十九点七——差一点,就差那零点三个百分点。”
周临渊喉结滚动:“是张老五的建材公司供货。”
“所以……”高金桂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窗外阳光恰好照亮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我们是不是该感谢张老板,帮我们筛出了第一批不合格的权力基础?”
周临渊没接话。他看见高金桂右手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新愈合的浅疤——那是三天前座谈会结束时,他攥紧拳头抵住桌沿留下的印记。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耳膜。
这时,唐记舒敲门进来,放下两杯新沏的茶。转身离去时,他刻意放慢脚步,在门口停顿半秒,目光飞快扫过桌角那枚U盘。
门关上的刹那,高金桂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临渊后颈汗毛骤然竖起。
“临渊,你知道为什么秦瑞岩今天特意绕道来眉安?”高金桂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我干预司法,包庇犯罪嫌疑人。”
周临渊瞳孔骤缩。
高金桂吹了吹茶汤,语气依旧温和:“举报信里说,我让公安局放过张老五,是为了保住时代广场项目背后的利益链。”
“谁写的?”周临渊声音绷紧。
高金桂摇头:“信是用打印机打的,纸是市府文印室专用A4,墨盒编号……”他顿了顿,目光直刺周临渊,“和你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在文印室补打的那份《论坛安保预案》完全一致。”
周临渊猛地抬头。
高金桂却已垂眸啜茶,茶汤映出他平静无澜的倒影:“不过嘛……”他放下杯子,指尖在U盘上轻轻一推,银色小物件滑过光滑的红木桌面,停在周临渊手边,“我更相信,真正想掀翻这张桌子的人,从来不在外面。”
窗外,时代广场塔吊顶端的红旗呼啦一声,被骤然刮起的大风掀得笔直。旗面猎猎作响,像一声压抑太久的呐喊,正奋力挣脱所有绳索。
周临渊盯着那枚U盘,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伸出手,不是去拿U盘,而是从自己衬衫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正是昨天在张老五地下室刮下的药渣化验单。单子右下角,市疾控中心盖着的公章旁边,一行手写小字清晰如刀:
【成分:舒泰乐(镇静剂),配比浓度:致死剂量的1.8倍】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