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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的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出现了。
看林书月的样子，周临渊收徒的事情好像比厨房的头发严重多了。
“又收了个女徒弟，还很漂亮？”林书月冷嘲热讽地问道。
“这不是没时间向你汇报嘛！”周临渊尴尬地笑了笑，“回来之后就忙着领证的事儿，一直没见面，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
林书月翻了个白眼，“就不能打个电话？你肯定心里有鬼！”
要是之前，周临渊肯定无所谓，可现在他怀疑韩雯带着目的接近他，不由得有些心虚。
林书月......
刘萧掐着烟，眯起眼睛，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指尖在烟灰缸边沿轻轻一磕，烟灰簌簌落下。“乔沁啊……这姑娘我见过几次，人安静，话不多，但做事特别稳当。前年市局搞信息化升级，她一个人扛着三套系统上线，连熬七夜，眼皮都没耷拉一下。”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嘛——她家里头，有点意思。”
周临渊没接话，只把茶杯推近了些，示意吴响再续一杯。茶香氤氲里，他盯着刘萧眼角细密的纹路——那是常年熬夜盯案卷、审监控、看卷宗压出来的，不是岁月，是责任。
刘萧果然自己接了下去：“她爸是老政法口的，八十年代在省高院干过刑庭副庭长，九十年代调到眉安中院，退休前是副院长。脾气硬，原则比钢筋还直。当年有个案子，当事人托关系找到他家门上，塞了两万块现金，他当场撕了信封，把钱拍在桌上，说‘你敢送，我就敢报’。后来那当事人真被查了，还是他亲手签的移送函。”刘萧抬眼，目光沉下来，“所以乔沁三十了还没结婚，不是没人追，是挑得狠，也是家里管得严。她妈去年走的，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找个心里有光的人，别图热闹，图踏实。’”
办公室一时静了。窗外梧桐叶影晃动，阳光斜切进来，在刘萧半边脸颊上投下浅浅的明暗分界线。周临渊忽然明白，陈勇这次求的不只是个对象，是趟进一道深水——水面平静，底下却伏着两代人的分量：一个退休老法官的风骨，一个独女十年如一日的守持。
“所以你得想清楚。”刘萧把烟按灭，声音低了几度，“陈勇是好同志，踏实，有血性，可他以前在关山县破命案，身上那股子火气，和乔沁那种泡在数据流里长大的冷静劲儿，像油和水。你帮他牵线，不单是递张名片，是往两个轨道中间搭桥。桥不稳，摔的是两边。”
周临渊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他想起昨晚饭桌上陈勇端杯时手腕的微颤，想起韩雯收拾碗筷时哼的那句跑调的小调，想起李烈电话里那句“你以后少让韩雯抛头露面”——原来每个人身后都拖着一条看不见的线，线那头系着来处，也系着去向。
“我知道。”周临渊说，“所以我才请您一起过去。”
刘萧一怔，随即笑出声，带着点老刑警特有的沙哑：“哟？这回倒是长脑子了。不单是媒人，还得当保人？”
“保人不敢当。”周临渊也笑了，“但至少得让她爸知道，陈勇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是来立字据的。”
刘萧挑眉：“立什么字据？”
“立‘不喝酒、不赌钱、不撒谎、不半夜打语音电话’的字据。”周临渊正色道，“外加一条——遇事不瞒着，有难一起扛，有错当面认。”
刘萧愣了三秒，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都在抖。“哈哈哈！好！就冲这四条加一条，我陪你走一趟！”他抄起桌上车钥匙晃了晃，“走，现在就去信息通讯处。趁乔沁还没开始忙，咱们先混个脸熟。”
两人刚起身，吴响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加急文件：“周局，刘局，刚收到市应急管理局转来的函，强安地产时代广场项目A区地下二层消防喷淋管网压力测试异常，连续三次未达标，监理方已暂停混凝土浇筑。”
周临渊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沉下去。刘萧也收了笑，伸手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啧，又来了……这已经是本月第四次‘异常’了。”
“不是异常。”周临渊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压力值0.8MPa（设计值1.2MPa）”那一行，“是人为泄压。喷淋管网带压测试要持续七十二小时，他们连二十四小时都撑不住。”他抬眼看向刘萧，“老秦那边刚安排完消防检查，这会儿倒好，问题自己跳出来了。”
刘萧摸出手机：“我马上让秦逢亮带技术科的人过去复测，顺便把监理单位负责人叫来问话。”
“不用叫监理。”周临渊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沉进水里，“叫强安地产工程部总监，还有他们的总包方——天晟建工的安全总监，一起过来。另外，让闫潮带上便衣组，不穿警服，但把执法记录仪戴好。”
刘萧瞳孔微缩：“你是怀疑……”
“不是怀疑。”周临渊把文件轻轻放回吴响手中，“是确认。上次张老五案缴获的账本里，第三十七页有笔‘时代广场消控系统调试费’，金额三十八万，付款方是强安地产，收款方写的是‘眉安市安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查过了，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是城西废品收购站后巷，法人是个六十岁的聋哑老太太，名下没有任何社保、纳税、银行流水。”
吴响听得一愣：“那这公司……”
“空壳。”周临渊转身走向窗边，望着楼下匆匆而过的民警身影，“他们早就在消防验收环节埋了钉子。喷淋管网只是表象，真正要动的，是整栋楼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应急广播、防排烟控制模块……这些玩意儿一旦瘫痪，三百米高的楼，就是个巨型火柴盒。”
刘萧吸了口气，没说话，默默把刚掏出的车钥匙又塞回裤兜。他忽然懂了周临渊为什么非要拉他一起去找乔沁——这不是求情，是布阵。陈勇若成了乔沁的丈夫，乔父那杆老秤，便天然成了压在强安地产头顶的一把戒尺；而刘萧若站在陈勇这边，等于整个市公安局班子，都对这场婚事点了头。有些事，不必宣之于口，一个眼神，一次同行，就是最重的背书。
十一点十五分，信息通讯处门口。
乔沁坐在工位前，正用一支黑色马克笔在A3图纸上标注光纤接口序列号。她穿着藏青色短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那是常年敲击键盘、插拔网线留下的印记。听见脚步声，她没抬头，只左手食指在桌面轻轻一叩，像敲击节拍器。
“乔处？”刘萧笑着开口，嗓音洪亮却不刺耳，“打扰了，给你介绍个人。”
乔沁这才抬眸。她的眼睛不大，但极亮，像两粒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看人时专注得近乎锋利。目光扫过刘萧，停在周临渊脸上，略一停顿，又落回刘萧：“刘局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数据坟场’？”
“坟场？”刘萧哈哈一笑，“这话要是让董相鹏听见，非得罚你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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