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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宋燃山是宋云轩的父亲,周临渊就开始陷入担忧之中。
宋云轩是宋家嫡系,那么宋燃山就是宋家上一辈中的核心人物。
周临渊与他没有直接矛盾,但却抢了他的儿媳妇。
春节之后,宋家应该已经放弃了宋云轩和林书月的联姻,那么宋燃山这么做只能是为儿子出气。
可是像宋燃山这种上位者,不可能分不清轻重缓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恶心人呢?
要么是宋云轩在后面鼓动,因为他准备卷钱了。
还有一种可能,在宋云轩携款潜逃事件中,......
林书月猛地顿住脚步,脚跟死死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指尖瞬间掐进周临渊的手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她仰起脸,瞳孔微微扩张,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不是震惊,不是羞涩,而是一种被命运猝不及防掀开底牌时本能的失重感。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咚”地撞向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影楼里循环播放的轻柔钢琴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周临渊没松手,反而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半步,掌心贴上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声音压得极低:“别动,演完这出戏。”
林书月睫毛剧烈颤动,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气声:“你……骗我?”
“任务是真的。”他耳语,“只是目标换了。”
话音未落,范梦娜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哒哒哒”从旋转楼梯上冲下来,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头发高高挽起,耳坠晃得像两簇跳动的火苗。她一眼扫见林书月泛红的眼尾和攥得发白的指节,立刻扬起眉梢,笑意盈盈地扑上来,一把搂住林书月肩膀,指甲故意在她肩头轻轻一掐:“哎哟我的月月,可算把你哄来了!再不来,这婚纱都要长蘑菇啦!”
林书月僵着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影楼前台玻璃柜里陈列的样册——封面上烫金的“三生石”三个字下,赫然印着一行小字:“怡州市唯一获‘全国十佳影像艺术机构’认证的纪实风格婚纱摄影工作室”。她忽然想起上个月范梦娜发来的一张截图:朋友圈里某位怡州本地网红晒出的成片,配文是“被摄影师夸像电影女主角,说我们俩是今年最干净的爱情”。
原来早就布好了局。
她慢慢转过头,视线从范梦娜亮得灼人的笑眼,挪到周临渊脸上。他正低头看她,嘴角弯着,眼里却沉静得像雨前的湖面,没有得意,没有狡黠,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那目光让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东海大学法学院报告厅听他讲课的情形——他站在讲台边缘,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手里捏着一支旧钢笔,讲解《刑事诉讼法》第12条时突然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身上,说:“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它是活人用体温焐热的契约。”
契约。
这个词像一粒火星,倏然燎原。
林书月猛地吸了一口气,鼻尖泛起细微的酸胀。她抬手抹了把眼睛,再抬起来时,眼眶虽红,嘴角却已向上扬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她挣脱范梦娜的手,转身一把拽住周临渊的领带,用力一扯,迫使他微微俯身。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呼吸拂过他耳垂:“周临渊,你知不知道骗一个法学教授有多危险?”
周临渊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知道。所以才亲自来投案。”
“好。”她松开领带,指尖在他胸口点了点,力道不轻不重,“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要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巨型样片,那里有一对新人站在梧桐树影里,新娘捧着一束白色洋桔梗,新郎低头吻她额角,“拍完这组照片,立刻兑现承诺。”
周临渊看着她泛光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往常那样带着三分疏离七分克制,而是彻底卸下了所有官场面具,纯粹得像个刚拿到糖的孩子。他伸手抚平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停在她耳后:“我选第二个。但得加个条款——照片洗出来,第一张我要裱起来,挂在我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
“挂哪儿?”林书月追问。
“信访接待室对面。”他答得干脆,“让每一个来告状的老百姓,进门先看见我老婆。”
范梦娜“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摄影师早已悄悄举起相机,快门声“咔嚓”一声,定格了林书月怔住的瞬间——她张着嘴,眼睫上还沾着一点没来得及落下的水光,而周临渊正笑着替她擦掉。
换衣间里弥漫着雪松与白茶混杂的淡香。林书月坐在宽大的试衣镜前,手指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镜中映出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早已愈合的旧疤——那是去年暴雨夜追捕逃犯时被铁栅栏划破的。她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按了上去,仿佛还能触到当时刺骨的冷雨和肾上腺素灼烧喉咙的滋味。那时周临渊在三十公里外处理一起突发群体事件,电话里只说了句“注意安全”,便匆匆挂断。她当时想,这男人心里装着整个眉安市,唯独腾不出地方放一张她的床。
可此刻,镜子里的她正被一件纯白蕾丝婚纱温柔包裹。后背是镂空的蝴蝶骨设计,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垂坠如云,裙裾上细密的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柔润光泽。范梦娜蹲在她身后,正小心翼翼地为她盘最后一缕发丝:“别动啊,这可是月月挑了十七家店、试了四十三套才定下的‘初雪’系列——设计师说,穿上它的人,眼里要有光。”
“她眼里一直有光。”周临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他不知何时已换好了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肩线凌厉,腰身窄紧,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拎着一只磨砂黑皮箱,径直走到林书月身后,单膝跪地,打开箱子。里面没有枪,没有证件,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A4纸——每一页抬头都印着“眉安市公安局婚姻登记预审材料”,最上面一张赫然是她和周临渊的户口本复印件,旁边粘着一张刚盖好鲜红印章的《婚姻状况声明书》。
“昨天下午三点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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