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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9章 :线人费(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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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敲门声打乱了闫潮的话,两人向门口看去,朱文波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外。

    “闫潮也在啊!”朱文波来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审批单,“正好,我来这里也是想和周局聊一聊这笔信息费的事。”

    说着,朱文波拿起审批单,小眼睛盯着闫潮,“闫队,听说这笔信息费是给线人的?”

    孙北旭向朱文波请示时,闫潮也在场,他知道孙北旭都说了什么。

    “是的。”

    朱文波放下审批单,看向周临渊,“周局,我刚到局里不久,有些情况不太熟......

    周临渊站在火车站外的梧桐树影里,手机还贴在耳边,风卷起他西装下摆,像一纸未拆封的判决书在无声翻页。李烈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磨——不是砍,是刮,刮掉一层皮,露出底下尚未结痂的旧伤。他抬头望向铁轨延伸的方向,林书月坐的那趟车早已消失在灰白雾气中,可她临上车前回眸一笑的样子却异常清晰:眉梢微扬,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又指了指他胸口,没说话,只把婚戒在阳光下转了个圈,光斑跳进他瞳孔里,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慢慢收起手机,转身往停车方向走,步子比来时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浸过水的旧报纸上,软而滞涩。车门关上的一瞬,他忽然想起顾海县档案馆那本泛黄的《顾海县志·人物卷》——上周他让陈勇悄悄调阅过,韩雯父母的名字赫然在列:韩建国,1963年生,原顾海县东岭镇农机站技术员;张秀兰,1965年生,东岭镇中心小学语文教师。两人育有一女一子,女儿韩雯,1994年生,2015年考入省警校,2018年分配至眉安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履历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窗,连补考记录都找不到半条。

    可越是干净,越让人脊背发凉。

    周临渊启动车子,空调冷风呼呼吹着,他却觉得后颈汗津津的。导航自动规划路线回单位,他鬼使神差地按了取消,方向盘一打,驶向市局对面的老街口——那里有家开了三十年的“阿炳修表铺”,门脸窄小,铁皮招牌锈迹斑斑,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台蒙尘的座钟,秒针走动声永远慢半拍。这是李烈早年埋下的一个暗点,名义上修表,实则替老刑警们存些不便入库的“边角料”:一支用过的钢笔、半张撕碎的车票、甚至某次卧底行动里剪下的衣角布片。没人查,没人问,只有李烈和几个快退休的老同志知道钥匙在哪。

    周临渊停好车,推开店门,铃铛叮当一响,震落柜台积灰。老板阿炳正戴着放大镜修一只怀表,头也不抬:“临渊来了?李叔说你今儿会来。”他从抽屉底层摸出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蜡油封着,上面盖着一枚模糊的篆字章——是李烈私刻的“守拙”印。“他说,要是你真信不过韩雯,就别光盯着她头发。有些东西,得从‘没发生’的地方找。”

    周临渊拆开纸袋,里面是一叠复印纸,最上面是韩雯大学时期的学生档案复印件,底下压着三份不起眼的材料:一份2017年省警校暑期社会实践报告,署名韩雯,实践单位写着“顾海县东岭镇综治办”;一份2018年新警岗前培训签到表,日期是7月12日,地点在市局大礼堂,但韩雯的名字被铅笔圈了出来,旁边一行小字:“缺勤半天,理由:返乡处理亲属丧事”;最后一份,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复印件,拍摄于2002年顾海县东岭镇中心小学毕业典礼,二十多个穿蓝布衫的孩子站在操场台阶上,前排中间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丁香耳钉,在像素模糊的影像里仍泛着一点微光——而林书月十八岁生日时,林老爷子送她的第一件首饰,正是同款银丁香耳钉,盒底刻着“书月周岁留念”。

    周临渊的手指停在照片上,指甲边缘泛白。

    他猛地合上纸袋,起身时撞倒了柜台边一架老式座钟。钟壳裂开一道缝,机芯裸露出来,齿轮卡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秒针悬在半空,像被谁掐住了喉咙。

    阿炳终于抬起头,摘下放大镜,镜片后的眼睛浑浊却锐利:“李叔交代过,这事儿你自个儿掂量。他说……当年他也是这么信一个人的。”

    周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把纸袋塞进公文包夹层。走出店门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阿炳慢悠悠的声音:“那孩子耳钉是她妈攒了半年菜钱买的,说闺女戴这个,像朵野丁香,不娇气,耐活。”

    回到市局,周临渊径直去了物证室。他没走正门,从消防通道绕到后侧小门,刷卡进去时特意避开监控死角。物证柜第三排B区,编号M-2019-047的证物袋静静躺着——那是强安地产案里唯一没被立案侦查、却由李烈亲自批示“暂缓处置”的证据:一块沾着干涸泥浆的青砖,来自强安地产开发的“云栖苑”楼盘地基坑底,砖缝里嵌着半截褪色红绸,绸面绣着歪斜的“囍”字,针脚细密,用的是顾海县特有的“双绞捻丝法”。当年周临渊带队勘察时就觉得古怪:开发商挖地基,怎会刨出婚庆用品?李烈只说“先存着”,再没提过第二句。

    此刻,周临渊戴上手套,将青砖平放在检验台上。他用镊子小心拨开红绸边缘的泥垢,下面露出砖体侧面一行极浅的阴刻小字,若非对着强光反复调整角度,根本无法辨认——是三个蝇头小楷:“东岭窑”。

    他立刻调取市局档案库里的《眉安市建材溯源登记簿》,输入“东岭窑”,跳出的记录只有两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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