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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渊坐上局长专车，去了市委大院。
赵天、高金桂、崔应决等人已经坐在小会议室里，大家看到周临渊走进来之后，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怎么样？”高金桂第一个开口。
周临渊汇报了他们的调查结果。
高金桂听后勃然大怒，“有组织有预谋的纵火？有没有抓到人？”
“嫌疑人已经逃到了香川省，我们已经发了协查函。”周临渊说。
“有多大把握抓到人？”高金桂追问道，他没有为难周临渊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抓到罪犯。
但听起来就像......
林书月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她没说话，只是侧过脸，目光静静落在周临渊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焦灼，只有一种沉静得近乎冷硬的光，像深夜里尚未熄灭的炭火，表层灰白，内里却滚烫而稳定。
周临渊察觉到她的注视，抬手拨开她额前一缕滑落的碎发，指尖温热：“怎么？不信我？”
林书月眨了眨眼，忽然一笑：“信。但我更信你每次说‘很快了’的时候，背后都压着三座山。”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上次你说‘很快’，是查清东郊化工厂偷排案；再上次，是扳倒交通局那个副局长；再再上次……是你爸那件事。”
周临渊的手指停在她耳后，微微一顿。
林书月没回避，反而仰起下巴，直视着他：“我知道你从来不说，但林家的消息网不会比宋家慢。你爸当年被调离省政法委，表面是平调，实则是宋家借纪委调查组之名，把人从权力核心一脚踹出去。连档案都封了半年才解密——可你从没提过一个字。”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淡青色的薄影，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周临渊终于收回手，靠向床头，嗓音低而平：“不是不想提，是提了也没用。我爸那年签字认了‘工作失察’，就等于把刀递到了别人手里。他签完字当天，我就去看了他。他坐在老院子里剥蒜，手指全是裂口，流血也不擦。我说替他翻案，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临渊，有些案子，翻不了。不是证据不足，是盖章的人，还在位。’”
林书月沉默良久，忽然伸手，覆在他搁在膝上的左手背上。她的掌心柔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所以你现在每走一步，都在绕着那些盖章的人打转？”
“不。”周临渊摇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木头，“我在等他们自己把章盖歪。”
他侧过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林书月接过，拆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两份打印文件。照片拍的是时代广场工地北侧地下车库出入口的消防通道，水泥尚未凝固，却已堆满钢筋与模板；另一张是配电房门口，灭火器箱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枚生锈的螺丝钉躺在积灰的底板上。文件一份是市住建局上月签发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意见书》，另一份是强安地产提交的《消防设施施工进度确认函》，落款日期竟比审查意见书早三天。
“秦逢亮签的字。”周临渊说，“但签名是扫描件。原件他根本没看过。”
林书月迅速翻完，眉头越锁越紧：“这等于说，消防设计还没通过，施工队就照着图纸往下埋管线了？”
“不止。”周临渊从她手中抽出那份确认函，指尖点了点右下角一个极小的钢印编号，“这个编号，对应的是去年八月作废的旧版审批系统。新系统启用后，所有编号都是七位数，而这个是六位——说明有人用旧系统生成假文件，再PS进新文档里。技术上不难，但需要住建局内部权限。”
林书月抬眼：“谁有这个权限？”
“唐记舒。”周临渊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提起天气，“高金桂的秘书，兼市住建局挂职副局长。他负责统筹所有市级重点项目的报建流程，连电子签章密钥都由他保管。”
林书月呼吸微滞：“可唐记舒……不是高金桂最信任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最危险。”周临渊靠回枕头，目光沉静，“高金桂信任他，是因为他做事滴水不漏；宋家重用他，是因为他能把所有漏洞补得严丝合缝。比如这次——朱文波扛下责任，唐记舒就在后台悄悄把审批链条上的所有节点，全换成自己人经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整条线已被抽空，只留一张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让陈勇查了唐记舒的银行卡流水。过去四个月，他每月固定收一笔两万八的‘咨询费’，付款方是一家注册在海门市的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个六十岁的退休教师，名下无房产、无社保、银行账户三年只有一笔进账——就是这笔钱。”
林书月指尖冰凉：“所以高金桂今晚醉得恰到好处，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身边最锋利的那把刀，刃口朝向的从来不是敌人。”
周临渊没否认，只伸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温柔地漫上来，唯有窗外一点微光浮在两人之间。
“明天一早，我会以公安系统联合消防支队名义，下发《关于开展全市在建工程消防安全突击检查的通知》。”他说，“文件会抄送市政府、住建局、应急管理局。朱文波想拦，就得先拦住消防支队支队长——那是我警校同届，去年女儿做心脏手术，是我找省立医院心外科主任亲自主刀。”
林书月轻笑一声：“你连救命恩情都算好了。”
“不算。”周临渊的声音在暗处显得格外清晰，“是人家主动提的。他说，‘周局，我这条命早不是自己的，是你的，也是眉安老百姓的。’”
林书月没接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额头抵着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他心跳沉稳，一下，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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