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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周临渊本想带着林书月和林维出去吃顿大餐。
三人衣服都换好了，周临渊接到了赵天打来的电话。
赵天带来一个坏消息：高金桂今天接触了眉安市三家银行的行长，准备帮强安地产贷款，金额好像是八千万。
“这么多？”周临渊诧异道。
这次火灾，强安地产损失两千五百万，周临渊想着他们最多也就贷款五千万。
最让周临渊意外的是，这才过了一周的时间，高金桂竟然就帮着他们贷款了。
原本周临渊以为贷款的事情至少要等到下下......
“有关。”周临渊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张伦的车停在南通区西郊货运中转站外不到三百米，他不是路过，是专程来的——你们看门口那辆红色半挂，车厢编号‘SC2017-0943’，我让技侦查过，这辆车六月十日凌晨两点十七分驶入眉安市，六月十一日早上八点四十三分驶出，进出卡口都拍了照，但车上装的是空箱。”
韩雯一怔：“空箱？那他运什么？”
“运人。”周临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后是一张模糊的高清截图——来自高速收费站出口侧方监控，画面里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但下颌线条清晰，耳后有一颗褐色小痣。
闫潮凑近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这人……我在香川省宝曲市见过！去年扫黑收网时，他在李家坳镇派出所做过三天协警，后来因为身份造假被清退，档案上写的名字是‘陈砚’，但户籍信息查无此人。”
“不是陈砚。”周临渊指尖按在照片上那颗痣的位置，“是宋云轩的表弟，宋砚。宋家旁支，早年随母改嫁到香川，成年后回眉安投奔宋云轩，挂名在强安地产法务部，实则常年在外‘协调物流关系’——说得文雅点，就是帮宋云轩洗钱、跑路、善后。”
韩雯倒吸一口冷气：“那张伦……是他司机？”
“不止。”周临渊弯腰，伸手轻轻拨开死者左腕内侧被血痂覆盖的一小片皮肤——那里用针尖刺出四个极淡的蓝墨字：**“三七已清”**。
闫潮瞬间绷直脊背：“三七？是……强安地产第三项目组？还是……‘三七工程’？”
“都不是。”周临渊直起身，目光如刃，“是‘三七’代号——当年宋云轩在香川开发‘青石湾旧改’时，私下组建的七人核心团队，负责伪造拆迁协议、虚报补偿款、套取财政补贴。七个人，死了三个，失踪两个，剩下两个，一个在海关当验货员，一个……就在时代广场项目监理公司，任材料验收主管。”
韩雯喉头滚动：“所以张伦不是普通司机，他是‘三七’活着的证人之一？”
“他不是证人。”周临渊语气忽然沉得像坠入深井，“他是‘活账本’。”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见郭柯和陈勇刚离开不久，而法医正收起器械走向门口，便压低嗓音：“张伦每月十五号，都会去香川省宝曲市一家废品收购站，把一叠手写票据交给一个叫‘老疤’的哑巴。那些票据，全是强安地产历年虚报建材采购金额的原始单据——水泥标号不对、钢筋批次造假、电缆绝缘层厚度不足……全记在他随身带的硬壳笔记本里。他不存电子档，只记手写，每页撕下来，烧一半，留一半，烧掉的灰混进柴油里，再灌进油罐车，运到眉安郊区炼油厂处理。没人能追查灰烬来源，也没人想到，那些‘废油’最后进了时代广场地基混凝土搅拌站。”
闫潮额角渗汗：“所以火灾烧的不是建材……是掩盖这些票据的运输链？”
“不。”周临渊摇头，“火是幌子。真正被烧掉的，是张伦藏在仓库夹层里的三本册子——他怕出事，把最关键的三笔‘三七’资金流向，抄在防水布上，缝进三捆螺纹钢内衬里。烧完之后，钢材变形，布条碳化，连灰都找不着。可他没想到，宋云轩根本没打算让他活过六月十二号。”
韩雯手指发颤：“那……那他为什么还来眉安？”
“因为有人通知他，‘三七’最后一个活口——那个监理主管——六月十一日晚要交出全部原始合同扫描件，地点就在南通区这栋自建房后院的柴棚。张伦信了。他以为自己还能换命，换一笔够他全家移民的钱。”
闫潮猛地转身，快步冲向后院。周临渊没拦，只对韩雯道：“叫技侦立刻调取张伦手机最后七十二小时所有通讯记录，重点排查六个号码：三个归属地香川宝曲，两个眉安本地虚拟运营商号，还有一个，是强安地产内部OA系统工号‘QA207’绑定的备用手机号——这个号，注册时间是六月九号晚上十一点五十三分，注册人身份证号，属于已注销户口的宋家远亲。”
韩雯点头记下，刚掏出对讲机，闫潮已从柴棚冲回来，手里攥着一只黑塑料袋：“柴棚角落有半截烧焦的U盘！没完全毁，主板还在！”
周临渊接过袋子，指尖捻开焦黑外壳，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接口——正是军用级加密U盘，表面刻着微型编号：**QX-7F-20230611**。
他盯着那串字符，忽然笑了，笑得极冷：“QX，青石湾；7F，第七财务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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