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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安地产在香川省经营多年，肯定有不少人脉和资源，他们绝对有能力在项目建材和器械的验收上造假。
至于时代广场这边，陈勇已经查到了一些监理和强安地产勾结的蛛丝马迹。
既然强安地产一开始就打算将所有东西付之一炬，他们大可以直接使用残次品。
“有道理啊！”闫潮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是周局厉害。”
周临渊虽然不知道上一世宋云轩卷钱的具体方式，但他知道宋云轩的目标是卷钱潜逃。
以此为基点进行推理，只需要考虑如何让......
“有关。”周临渊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张伦的车停在南通区西郊，不是运输路线必经之地；他常年跑香川—眉安线，但最近三个月没接单，账户流水却异常活跃——郭柯刚调来他银行卡明细，上月有两笔共计八十七万元的转账，来源是‘眉安顺达物流咨询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在时代广场项目二期工地东侧临时板房区，法人代表叫刘振国，而刘振国，是强安地产眉安分公司采购部前副经理，今年三月辞职。”
韩雯瞳孔一缩，“辞职？那他现在在哪？”
“失踪。”周临渊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郭柯手写的几行字，“刘振国三月十八日办完离职手续，当晚离开眉安，手机关机，社保断缴，户籍地无返回记录。我们查过他名下所有银行账户，最后一笔进账，就是转给张伦的那八十七万——分两笔，一笔五十万，一笔三十七万，时间间隔四小时，都在张伦死亡前三天。”
闫潮蹲下来，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右手指甲缝里一点灰褐色残留物，“师父，你看看这个。”
周临渊俯身细看。那不是血痂，也不是墙皮碎屑，而是一小片泛着金属冷光的、极其细薄的铝箔碎片，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约米粒大小，嵌在指甲根部褶皱里，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铝箔？”韩雯皱眉，“什么包装会用这种规格的铝箔？”
“电缆。”周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进口高压交联聚乙烯绝缘电缆外层，有一道铝塑复合带屏蔽层，外裹一层极薄的轧制铝箔，厚度0.025毫米，为防氧化，表面镀锡。我昨天翻过火灾现场的残骸清单——烧毁的那批电缆，正是强安地产从‘南洋机电’采购的进口型号，订单编号MQ-2024-0603，货单上明确标注‘含铝塑屏蔽复合带及锡镀铝箔’。”
空气骤然凝滞。
韩雯倒吸一口凉气：“张伦运的……是那批电缆？”
“不是运，是‘藏’。”周临渊直起身，目光扫过狭小客厅角落——那里有个半开的蓝色编织袋，袋口露出半截被熏黑的硬质卷轴边缘。“他没卸货。那批电缆根本没进时代广场仓库，而是被他私自藏在这栋自建房里。为什么？因为验收单上签的是‘已入库、数量齐全、外观完好’，可实际到货的，是另一批货。”
闫潮猛地抬头：“您是说……掉包？”
“对。”周临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是许鸿连夜整理的供货链比对表，“南洋机电确实发了货，但真正运抵眉安的，是他们子公司‘通汇建材’生产的同型号仿品，铝箔层偷工减料，厚度仅0.012毫米，且未镀锡。监理公司签字验收时，只抽检了三卷，剪开外皮看了铜芯纯度和绝缘层厚度——这两项仿品做得极好，但屏蔽层根本撑不过七十二小时通电测试。”
“所以……”韩雯声音发紧，“强安地产故意让这批伪劣电缆入库，再纵火焚毁，既制造了‘重大损失’假象，又彻底销毁了物证？”
“还不止。”周临渊弯腰，用指尖抹过尸体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淡的压痕——细长、平行、略带青紫，像被某种窄幅胶带反复缠绕又撕扯所致。“张伦被控制过。至少两天。手腕压痕边缘有细微表皮脱落，说明捆绑时用了强力胶布，且他挣扎过。”
闫潮立刻翻开现场勘查记录本：“我们在厨房水槽下方找到一团被烧过的黑色胶带残渣，初步检测含丙烯酸酯成分，和市局物证科库存的‘泰峰牌高强度封箱胶带’一致——这牌子，专供大型建材物流商。”
韩雯迅速掏出手机调出企业名录：“泰峰胶带……眉安总代理，是‘宏远供应链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云轩。”
死寂。
蝉鸣声穿透窗缝，刺耳得令人头皮发麻。
周临渊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却没点。他盯着烟卷上细密的滤嘴纹路，仿佛在数那上面有多少道致命的伏笔。
“宋云轩没跑。”他忽然说。
韩雯一怔：“可协查函显示他三天前就进了香川省宝曲市……”
“他进去了，但没留在宝曲。”周临渊把烟按回烟盒，咔哒一声扣紧，“宝曲是山城，高速出口七个，县道十三条，乡间便道几十条。他只要在进山前换车、换衣、换身份，就能消失。可张伦死了——死在眉安，死在他眼皮底下。一个连自己司机都要灭口的人，会放心把后路交给千里之外的荒山？”
闫潮呼吸一重：“您的意思是……他还在眉安？”
“他在等钱。”周临渊目光如刀，“两千万垫付款，加上两千五百万‘损失’索赔，银行放贷流程最快也要十五个工作日。可他等不了那么久。他需要现金，大量现金，用来支付杀点边检、买通香川省内部关系——甚至，可能还要支付给那个替他顶罪的‘替身’。”
韩雯脑中电光一闪：“刘振国？”
“刘振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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