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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高金桂的刁难，黄茜淡然地笑了笑。
“高市长真会开玩笑！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是在监理的监督下完成的，还通过了监理验收，怎么可能有质量问题呢？我只是听说高市长刚刚住院，怕您太劳累了。”
能成为强安地产分公司的总经理，黄茜确实有过人之处，简单的一句话就化解了高金桂的难题。
高金桂语气淡然地说：“我的身体还可以，多谢黄总关心。”
黄茜不敢再做争取，她也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接住高金桂的话。
“各位领导辛苦了一......
周临渊挂断电话后，没回办公室，径直走向枪械室。走廊灯光冷白，他脚步沉稳，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秒针滴答，不疾不徐，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值班员见他来了，立刻起身敬礼，手忙脚乱打开电子门禁——周局极少单独来取枪，更从不在非执勤日动用配枪。
他没要长枪，只取了那把九二式手枪，弹匣、备用弹夹、清洁套装、消音器配件，一一清点，动作娴熟得近乎本能。值班员递过登记簿，周临渊提笔签字，手腕悬停半秒，墨迹在“领用事由”栏顿住——他写的是“日常训练”，字迹工整，力透纸背，可签完名，指尖在“训练”二字上轻轻一划，划痕细如发丝，却像一道无声的裂口。
他把枪装进公文包夹层，拉链拉到底，金属卡扣咬合时发出轻微“咔”一声。走出枪械室，他没坐电梯，而是拐进消防通道。楼梯间光线昏暗，应急灯泛着青灰，他一级一级往下走，步速未变，呼吸却渐渐放沉。到三楼缓步台时，他忽然驻足，侧耳听——楼下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节奏是三短一长，和昨夜闫潮在停车场外敲他车窗的暗号完全一致。
周临渊没出声，只将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腰后硬物的轮廓。他继续下行，却在二楼转角处突然折返，贴墙而立，目光扫过楼梯间监控探头——镜头微微偏斜，红外指示灯熄着，显然被人动过手脚。他嘴角扯出半分笑，不是嘲讽，而是确认某种预判落地后的平静。
回到一楼，他绕过正门，从侧门出了市局。巷子口停着辆旧款桑塔纳，车窗降下一半，闫潮叼着烟，烟头明明灭灭。周临渊拉开副驾门坐进去，没系安全带，公文包搁在腿上，包带勒进掌心。
“盯了一夜？”周临渊问，声音低哑。
闫潮吐出一口烟，“黄茜没见外人。十一点半，小林送她回家，车停在金域花园地下车库B3区。十二点四十七分，她独自上楼。凌晨两点十五分，小林又出现，进了同一栋楼，七分钟后出来，没进电梯，走消防通道上去了。”
周临渊闭目，手指无意识摩挲公文包拉链。“消防通道……”
“对。”闫潮碾灭烟，“我跟了三层，他停在十六楼，敲了三下门，门开一条缝，没进，递了个牛皮纸袋进去。袋子没封口，我用望远镜看见里面是几张A4纸，印着‘时代广场竣工图’几个字，右下角盖着强安地产公章。”
周临渊猛地睁眼，瞳孔缩成针尖：“图纸？”
“不止。”闫潮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我截了张监控截图——小林下车时，袖口蹭到了车门把手，留下个指纹。我让技术科比对了，没入库，但和去年香川省一起命案现场提取的模糊指印，纹路走向高度吻合。那案子，死者是强安地产在香川的项目经理，死因是坠楼，结案定性为自杀。”
周临渊沉默良久，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宋云轩……真敢。”
“他不是敢，是早就不把命当命了。”闫潮冷笑，“高金桂昨天替朱文波说话，今天黄茜就约你明天下午送材料——她根本不怕你查，因为所有账目、合同、验收单，全在合法框架里长出了毒牙。你查得越深，越像在给强安地产背书。”
车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压缩机嗡鸣。周临渊解开公文包，取出那把九二式，卸下弹匣，子弹一颗颗退出，在掌心排成银亮一行。他拇指按过弹壳底火，指腹传来细微凹凸感。“他们以为我在查纵火案，其实我在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张伦尸体上的那道刀伤。”周临渊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刀口斜向上，深三厘米，左胸第二肋间隙——这不是普通凶手的手法。这是军用格斗匕首的标准刺击角度，发力方式和武警特勤大队的近身格斗教材完全一致。”
闫潮脊背一僵：“您怀疑……”
“我不怀疑。”周临渊把子弹推回弹匣，咔哒一声锁紧，“我确认。张伦生前最后通话记录，打给了一个注销号码，但基站定位显示，信号源来自市局西侧五百米的‘悦来茶楼’。茶楼老板姓薛，薛安旺的堂兄。”
闫潮瞳孔骤缩：“薛安旺？那个被您亲手送进监狱的黑中介？”
“他去年减刑出狱了。”周临渊抬眸，目光如刀，“出狱第三天，就去了香川省，待了十七天。回来时，行李箱里有三盒没拆封的‘飞鹰’牌战术手套——那是武警装备厂专供部队的型号，市面上买不到。”
车窗外，一辆快递三轮车驶过，车斗里堆满印着“强安地产”logo的环保袋。周临渊盯着那些袋子，忽然问：“韩雯今天几点来？”
“八点整，说要汇报走访进度。”闫潮答。
周临渊点点头，把枪重新收好，公文包拉链拉上。“让她九点来，带上她上周整理的全部承包商背景资料，尤其注意两个名字：程建国、马振海。”
“这两人？”
“程建国是张伦生前负责的工地安全员，马振海是火灾当晚值班的保安队长。”周临渊指尖敲了敲车窗，“张伦死前，去过程建国家三次；火灾前夜，马振海请假没上岗，理由是母亲病危——可他母亲，上个月就在眉安中心医院办了出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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