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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高金桂像往常一样来到冰箱前取出黄瓜和馒头。
在厨房里用小锅煮一碗稀饭，热一个馒头，凉拌一根黄瓜。
这便是眉安市市长的晚餐。
若是在怡州市，高金桂有家里人照料，吃得还会好一些。
在这里，他只在乎工作，无论是客厅还是书房，亦或是卧室，最常见的东西是书籍。
有的和政治有关，有的和经济发展有关，还有的和哲学有关。
吃完简单的晚餐后，高金桂烧了一壶茶，来到书房里坐下。
倒上一杯热茶，将手机放在书桌上，高......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朱文波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短促而焦躁。他盯着周临渊，眼神里没有半分信服，只有一种被当众绕弯子的愠怒——可这怒意又不能明说。黄茜是宋云轩亲自点名安插在眉安的“钉子”，若真被谁盯上、甚至遇袭，后果不是他一个公安副局长担得起的。
“保护黄总？”朱文波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像砂纸磨过铁皮，“周局，强安地产是市重点招商企业，黄总更是市政府多次点名表扬的优秀企业家代表。您派便衣二十四小时盯梢，传出去，是保护她，还是怀疑她？”
刘萧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秦逢亮则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朱文波紧绷的下颌线，又落回周临渊脸上。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哪是什么治安部署，分明是一场试探——朱文波在试周临渊的底线，周临渊在试朱文波的反应。
周临渊没接话，只抬手示意郭柯继续汇报。郭柯立刻翻到下一页材料：“我们还梳理了火灾发生前三天进出工地的所有车辆记录。除常规运输车外，有两辆未登记牌照的白色厢式货车，在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共出入工地三次，最后一次驶出后，再未返回。司机均未下车，监控拍不到正脸，但体型轮廓与昨晚初步勾勒的嫌疑人画像存在七成吻合度。”
朱文波猛地坐直：“那还不赶紧查车？”
“查了。”郭柯语速平稳，“两辆车均挂假牌，登记信息为凌阳市三家已注销的建材公司，法人身份经核实系冒用。车辆GPS信号在驶出眉安高速口后十五分钟内全部中断，最后定位点位于凌阳市郊废弃砖厂东侧三百米——那里去年被列为地质灾害隐患点，早已封路断网，连移动基站都没有。”
会议室陷入沉默。秦逢亮忽然笑了一声：“巧得很，我前天路过那个砖厂，发现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三处，新茬口，不超过三天。”
朱文波脸色一沉：“秦局，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没讲谁剪的。”秦逢亮摊手，“我只是讲我看见的。倒是朱局，您昨天刚去过砖厂？”
朱文波瞳孔微缩，旋即摇头：“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哦。”秦逢亮拖长音调，指尖点了点桌角，“那就更巧了——砖厂南墙外三十米，有一片野蔷薇丛，昨儿下午，我让人采了三根带刺枝条送检。DNA比对结果刚出来，其中一根上提取到微量皮屑，与强安地产后勤部林砌的口腔拭子样本，STR位点完全匹配。”
话音落地，朱文波右手倏然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放在膝上的左腿开始不受控地轻颤，幅度极小，却逃不过周临渊的眼睛。这位副局长平日说话如刀劈斧剁，此刻却像被抽去了脊骨，喉结滚动两下，竟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刘萧适时咳嗽一声，起身踱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望向楼下。阳光斜切进来，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锐利的光带，仿佛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周临渊缓缓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用激光笔圈住一张现场照片——那是工地东南角一处被熏黑的配电箱残骸，箱体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刮痕，呈Z字形走向，深约零点三毫米。
“法医科今天上午补做的金属微痕分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寂静里，“刮痕形成时间，在纵火发生前十二小时之内。工具是高硬度合金刻刀，施力角度二十八度，持续三秒。这种刻痕，不是破坏，是标记。”
他顿了顿，激光点移向配电箱下方一块松动的地砖：“这块砖底下，我们挖出了三枚微型温感芯片，型号与去年省厅技侦总队淘汰的旧版一致。它们本该在起火前十分钟同步触发，切断主电路、启动备用电源并伪造自动跳闸记录——可惜，其中一枚因受潮失效，另一枚在安装时被水泥浆污染，信号延迟了四十七秒。所以火势真正失控的时间，比监控显示的早了四十七秒。”
朱文波额角渗出细汗。
“而安装这些芯片的人，”周临渊收起激光笔，转身直视朱文波，“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第一，熟悉强安地产内部安防布线图；第二，能自由进出配电室且不触发门禁报警；第三，具备电子工程专业背景，或至少接受过系统化反侦察训练。”
他停顿三秒，目光扫过朱文波骤然发青的脸，最终落在郭柯递来的一份纸质档案上——封面赫然印着“林砌，强安地产眉安分公司后勤部副经理”。
“林砌高中毕业后，曾在东海省电子工业学校进修两年，主修智能楼宇系统集成，结业考核全优。”周临渊将档案轻轻推到桌沿，“结业证原件，存于强安地产集团人事档案室，编号QA-7742，昨日下午四点十七分，被人以‘补充社保材料’为由借出，至今未归还。”
朱文波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周局！您这是什么意思？仅凭一份毕业证就指控我公司高管涉纵火案？强安地产所有材料都在市委备案，黄总更是连续三年市级劳模！您这样做，是要毁掉一个纳税大户？”
“我没指控任何人。”周临渊平静道，“我只是在陈述技术事实。至于动机——”他目光转向刘萧，“刘局，您分管治安，应该知道，上周五晚十一点，凌阳市西郊停车场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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