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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是为了水，我发现十里屯的那口井有问题，想用它种罂粟，但期间无意中看到过你老婆大半夜去井边转悠，想跟踪她看看她到底对水做了什么手脚！”
顾淮安拿出几张，苏念看到，其中就有吕晓燕和她的同伙。
姜涛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后梗着脖子道：“不认识。”
“我们已经抓了这些人，据这些人交代，国内就只剩你和你的上级，还有你们的……所谓队长！”
姜涛突然头贴在桌上：“我身体不舒服，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
“妖怪”两个字刚出口，王小琴就被顾建国一记凌厉的耳光扇得歪倒在炕沿上，嘴角顿时渗出血丝。
她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神涣散，却还本能地朝门口爬，手在泥地上抓出五道血痕：“不是我……是它……那孩子会招妖……老鼠听她说话！蜘蛛围着她转圈！苍蝇不咬她只咬我——它不是人！它是灾星！”
话音未落，一只灰扑扑的老鼠竟顺着她裤管往上窜，直扑她脖颈。王小琴尖叫着甩头，却见那老鼠在离她皮肤半寸处倏然停住，小爪子扒拉着空气，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炕上的顾安宁。
顾安宁正被苏念抱在怀里，小手攥着她鬓角一缕碎发，咯咯笑着往她脸上蹭，鼻尖还沾着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灰。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忽然冲那只老鼠“咦”了一声，软乎乎的小脚丫蹬了蹬苏念的手臂。
老鼠立刻掉头，“嗖”地钻回墙缝。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苍蝇嗡嗡撞窗、蜘蛛悬在蛛丝上缓缓晃荡的细微声响。几只蟑螂排成歪歪扭扭的一队，从王小琴脚边爬过，竟绕开了她淌血的伤口，齐刷刷拐了个弯，径直朝炕沿底下钻去——那里，有只胖乎乎的土拨鼠正蹲着，前爪捧着半块晒干的红薯，慢条斯理啃着。
林宛如喉咙发紧，下意识把顾安宁往怀里搂得更紧，指甲掐进自己掌心。她不敢看王小琴，只死死盯着女儿粉嫩的小耳朵，那儿还沾着一点灰白的蛛网丝，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里泛着微亮的银。
“念念……”她声音哑得不成调，“宁宁她……”
苏念没应声，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女儿耳畔那点蛛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层晨露。她低头看着怀中孩子，顾安宁正仰起小脸，对着她“啊——”地张开嘴，露出两颗初初冒尖的乳牙，粉红牙龈上还沁着晶莹的口水泡。
苏念心头猛地一热，眼眶骤然酸胀。
她不是没想过女儿异于常人的地方。出生时脐带绕颈三圈，接生婆吓得手抖，她却在产房里睁着眼，目光清亮如初春溪水；满月那天，院里野猫叼来一只活蹦乱跳的麻雀放在摇篮边，顾安宁伸出小手，麻雀便乖乖伏在她掌心不动；前日她抱着孩子经过菜园，几只偷菜的兔子竟排成一列蹲在篱笆外，竖着耳朵听她哼歌……
可这些，她都只当是孩子与生俱来的灵性，是命里带的福气。
直到此刻，看着满屋疯魔般围攻王小琴、却对顾安宁温顺如家犬的虫豸鼠类，她才真正明白——这哪里是福气？
这是命格。
是书里从未提过、却被她亲手养出来的命格。
她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摸向腕间那只素银镯子——那是顾淮安临走前亲手给她戴上的，内侧刻着极细的“平安”二字。镯子冰凉，却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顾建国已让人把王小琴反剪双手捆住，老兵老赵拎着铁皮桶哗啦泼了半桶井水，把她脸上血污冲净，露出底下青白交加的脸。王小琴浑身湿透，牙齿打颤，嘴里还在含混念叨：“……她笑……她冲耗子笑……耗子就给她叼果子……蜘蛛织网给她遮太阳……”
“闭嘴！”顾建国低喝，声音如铁石相击，“你偷抱孩子，意图谋害军属幼童，罪证确凿！现在立刻交代，谁指使你的？”
王小琴猛地抬头，头发黏在额角，眼神却突然清明了一瞬：“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报这个仇！您说您看在我帮过忙的份上给我安排工作，可苏念呢？她嫌我跪得不够快，嫌我哭得不够惨！我爹病重等着我寄钱回去，我弟等着我托关系进厂——我没了九社的活儿，全家都得饿死！”
她嘶声哭喊，眼泪混着污水往下淌：“您问谁指使我？是您儿子！是您顾家！您顾淮安当年在县里剿匪，抄了我们王家祖宅，我爷爷跪在雪地里求他饶命，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娘就是那年冻病死的！您知道我为啥死乞白赖赖在顾家当帮佣吗？我就想看看，您顾家的人，心是不是真的长在冰碴子里！”
林宛如浑身一震，手里的顾安宁差点没抱稳。她愕然望向顾建国，嘴唇翕动：“老顾……这事儿……”
顾建国面色铁青，眉骨绷得像刀锋，却没否认。
苏念却在这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根针，精准刺破满屋凝滞的空气：“所以，你恨的从来不是我。”
她抱着顾安宁往前一步，目光沉静如深潭：“你恨的是顾淮安。可你不敢动他，就挑最软的下手——一个不会说话、不会跑、连哭都不会哭太久的奶娃娃。”
王小琴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狼狈，随即又化作怨毒：“那又怎样？她是你生的！你替他挡枪，我就拿她换命！”
“换命？”苏念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得像冬夜结霜的玻璃，“你真觉得，偷走她，就能逼顾淮安低头？”
她顿了顿，垂眸看怀中女儿正好奇地揪她衣襟上一颗纽扣，小指甲刮得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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