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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强迫自己与楼文远对话，试图争取时间，思考对策。
楼文远抽满了几个采血管，将它们小心地放好，接着，拿过两个像是做心电图的贴片，贴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线的一端连着一个机器，上面显示着一些波浪线，整个机器上都是外文。
看来楼家的势力，不止国内。
“然后？”楼文远嘴角诡异的扬了扬，“然后研究你，复制你，驯服你！制造出更多个你，为我们楼家所用！就这么简单！”
他的手指落在那个机器旁的红色按键上：“提醒你一......
“妖怪”两个字刚出口，王小琴喉咙猛地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话音戛然而止，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暴突，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双脚离地半寸，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悬空吊起，鞋底在空中徒劳蹬踹。
屋内嗡鸣骤停——苍蝇不再扑面，老鼠齐刷刷停下啃咬，连屋顶垂下的蜘蛛都僵在半空，八条腿微微颤抖。只有那只胖橘猫蹲在炕沿，尾巴尖慢悠悠扫过顾安宁肉乎乎的小脚丫，小宁宁咯咯一笑，伸出小手去抓猫尾巴，指尖刚碰到那蓬松绒毛，橘猫忽然偏头，朝王小琴“喵”了一声。
那一声不似寻常猫叫，低沉、悠长，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震颤。
王小琴瞳孔骤缩，喉间“咯咯”作响，脚下一软，直挺挺砸在地上，大口喘气，涕泪横流，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地里：“我……我说错了！不是妖怪……是……是她！是这孩子！她会招东西！她刚才……刚才和耗子说话了！它点头了！还有蜘蛛！它用腿比划……比划‘快跑’！”
没人信她。
林宛如抱着顾安宁的手臂还在抖，可听见这话，却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剜向王小琴：“你再说一遍？”
王小琴浑身打摆子，牙齿磕得咔咔响：“真……真的！我亲眼看见！老鼠立起来，前爪一张一合，像人那样……说话！还有蜘蛛，它从梁上下来，两条前腿往东指，又往西指，意思就是……就是让我走！我一动，它们就扑上来咬我！可那孩子……她躺着笑！还跟猫说话！她说‘苗’……她说‘麻麻’！她才三个月啊！谁家三个月的孩子会说‘麻麻’？！”
苏念抱着女儿的手骤然收紧。
心口那阵刺痛尚未散尽，此刻又泛起一阵尖锐的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她低头看向怀中女儿——顾安宁正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她，小嘴一开一合，含糊却清晰地吐出两个音：“麻……麻。”
不是咿呀学语的无意识模仿。
是冲着她，喊的。
苏念指尖微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后——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银线状胎记，在午后斜射进窗缝的光线下，忽明忽暗，像一缕未熄的星火。
这胎记，她生下来就有。
而顾安宁，出生第三天，接生婆就惊得掉了剪刀：“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丫头耳后……怎么也有这么一条细线？跟姑奶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时只当巧合。
可此刻，王小琴瘫在地上嘶吼的每一句疯话，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刮擦着苏念记忆深处某块蒙尘的角落。
她猛地想起生产那夜高烧谵妄时，断断续续梦见的片段——不是产房白墙，不是林宛如焦急的脸，而是漫天星斗坠入深潭，潭底浮起一座青铜巨门，门上刻满扭曲藤蔓般的符文，其中一簇，正与她耳后胎记的纹路严丝合缝。
梦里有个声音说：“血脉既启，灵枢自转。稚子承引，万类俯首。”
她当时烧得神志不清，只当幻听。
可顾安宁方才那声“麻麻”，分明是冲她而来，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亲昵，一种……跨越混沌的确认。
“念念？”林宛如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婆婆一手护着怀中孙女，一手死死攥住她胳膊，指节发白，“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苏念喉头滚动，没答话，只将顾安宁更紧地贴向自己胸口，仿佛要借此压住那擂鼓般的心跳。她抬眼扫过满屋狼藉：地上爬行的蟑螂正排成歪斜一线，缓缓退向墙角裂缝；老鼠们聚在门边，仰头望着她，小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竟无一丝凶戾，倒像……在等什么指令。
那只胖橘猫不知何时跃上了窗台，金灿灿的瞳仁直直望进她眼底。
苏念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抬起左手，掌心朝外，对着猫，极轻地、试探性地，翻了一下手腕。
橘猫尾巴倏地竖直，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呼噜，随即纵身一跃，轻盈落地，绕着苏念脚踝转了三圈，最后停在她左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沾着灰土的布鞋尖。
苏念屏住呼吸。
她记得空间里那些复春的果树——断枝处新芽勃发，脉络里流淌的不是寻常汁液，而是泛着微光的淡青色灵泉；她记得大坑注满灵泉后，水波荡漾时偶尔浮起的、细若游丝的银色涟漪；她更记得生孩子那夜，产房窗外掠过的、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当时医生说那是大气层摩擦，可她分明看见那尾焰末端，勾勒出一柄弯月形状的印记，与她耳后胎记如出一辙。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合。
不是她穿书。
是这方天地，本就是她血脉锚定的界域。
而顾安宁，是钥匙，是活生生的灵枢，是她散落于时空裂隙中的命格所凝结的——共生体。
“妈。”苏念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让警卫连把这儿围起来。别让人靠近，也别让任何人碰王小琴。”
林宛如一愣，下意识应了声“哎”，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她身上有东西？”
“不。”苏念低头，用额头轻轻抵了抵顾安宁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婴儿特有的奶香与淡淡青草气息，“是有东西……缠上她了。”
话音未落，王小琴突然爆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蜷缩成虾米，双手疯狂撕扯自己后颈：“痒！钻进去了！有东西往里钻——！”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她脖颈后皮肤下，赫然凸起一条细长蠕动的阴影，正沿着脊椎向上游走，所过之处，皮肉泛起诡异的青灰色。
顾建国一步上前，大手如铁钳扣住她肩膀，厉喝：“镇定！说清楚，什么东西？！”
王小琴涕泪糊了一脸，眼神涣散，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虫……不是虫……是根……根须……扎进骨头里了……从……从那孩子身边……爬过来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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