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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川带着张月娥进门口连寒暄都没有,直接看向苏念:“你就是苏念?”
苏念仰着脸,一副准备应战的架势:“是我。”
来吧,她倒要看看,一个副师长,能护妻到啥程度!
于大川打量了一番苏念,顿时皱眉,眼中带了几分惊讶。
本以为是个泼妇一样的村姑形象,怎么眼前是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模样?
也就……二十一二岁?而且眼神中只有戒备,毫无攻击力。
就这么一个小年轻儿,把他那打遍军区无敌手的老婆直接干翻了?
“苏念同志,......
那人站在楼兰身侧,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即便只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股沉静如深潭的气质也扑面而来——苏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是顾淮安的父亲。
不是像,而是就是。连左耳垂上那颗米粒大小的褐色小痣,都一模一样。
她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手中茶杯,杯沿磕在瓷碟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楼兰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口,穿着素净的墨蓝棉布衫,银发挽得一丝不苟,面色虽仍有些苍白,气色却比那晚好太多。她没拄拐,背脊笔直,目光温和却锐利,仿佛早已预料到苏念会停在这张照片前。
“你认出来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念喉头微动,声音低而稳:“奶奶……您认识顾营长?”
楼兰缓步走下楼梯,在苏念身旁站定,仰头望着照片里那个年轻英俊、眼神清亮的男人,良久,才轻轻点头:“他叫顾砚之,是我最小的儿子。”
苏念脑中轰然一响,所有线索刹那间贯通——
为什么楼兰能一眼看穿她不是“寻常人”;
为什么她提到“很久没遇到像咱们一样的人”,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久别重逢般的苍凉;
为什么顾淮安从不提父母,档案里父亲一栏始终空白,只写着“因公牺牲”四个字;
为什么顾家老宅的祠堂供桌最底下一层,压着一张被油纸仔细包着的、边缘焦黑的旧照片,照片背面用褪色蓝墨水写着“砚之摄于沈市东山疗养院,1953.4”,而那座疗养院,正是楼家名下产业;
甚至——为什么顾淮安审讯姜涛时,对“楼”这个姓氏的反应,比对任何线索都更沉、更冷、更不容置疑。
原来不是巧合。
是血脉未断的伏线,早埋了二十年。
楼兰转过身,示意苏念随她去客厅角落的藤椅坐下。勤务员悄然退下,门被轻轻带上。
“他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楼兰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时光,“三十七岁,风华正茂,刚升任军区卫生处副处长。组织派他去西南边境支援防疫工作,带的是新研制的抗疟药方——那药方,是我亲手交给他的。”
苏念屏住呼吸。
“可他没去成。”楼兰指尖抚过膝上一块磨损严重的蓝布帕子,帕角绣着半朵残缺的兰花,“临行前一周,他回了趟沈市,来跟我辞行。那天晚上,他在东山疗养院后山的小亭子里坐了整宿,天快亮时,把这块帕子留给了我,说‘妈,若我此去不回,您就当我去了南方,替我看看那边的山和水’。”
苏念眼眶发热:“后来呢?”
“后来?”楼兰笑了笑,眼角的褶皱深如刀刻,“后来他登上了南下的火车。车开出站台十公里,信号中断。再找到时,车厢已被烧成铁架子,尸骨无存。唯一能辨认身份的,是他贴身戴着的那块怀表——表盖内侧,刻着‘念’字。”
苏念骤然抬头,瞳孔紧缩。
“不是你的名字。”楼兰看着她震惊的脸,缓缓摇头,“是他未婚妻的名字。一个姓苏的姑娘,我们楼家的远房表亲,也是……当年和我一样,能听见人心的姑娘。”
苏念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凝滞了。
苏……念?
这名字太巧,巧得令人心悸。
楼兰却没给她追问的机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那姑娘在他出事前三天,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只在她闺房梳妆匣底层,发现一张字条:‘砚之若去,我必随行。生不同衾,死当同穴。’”
“……后来呢?”苏念的声音哑得厉害。
“后来?”楼兰抬眼,目光如古井幽深,“后来,组织认定他是因公殉职,追授烈士。可我知道不是。那场火太干净,太彻底,连他随身带的两本笔记、三支钢笔、半盒烟都烧得渣都不剩——可偏偏,那块怀表的表壳熔而不毁,表盘背面的‘念’字,清晰如初。”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念脸上,一字一句:“所以,我一直觉得,那场火里,其实有两个人。”
苏念指尖冰凉,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呼吸。
“您是说……苏念,还活着?”
“不。”楼兰摇头,语气笃定,“她死了。可她的‘念’,留在了砚之心里,也留在了那块表里。就像……”她忽然停住,深深看了苏念一眼,“就像某种执念,跨过生死,也跨过时间,固执地,等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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