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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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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一路患难与共,又锦书寄情,竟还当小爷是旁人?”

    仕渊调笑着将襕衫披在燕娘身上,背过身去,“我已有脱身之策,你且再信我一次!赶快换衣,否则动作慢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他催促着掏出一块木牌系于腰间,俨然就是登州城无处不在的一名红衣兵。燕娘上一刻还决然不从,下一刻望着他的背影,忽觉这红衣不再那般可怖可憎,心中萌生出一丝希冀——

    他前路坦阔,身后无数亲友盼着他归家,定是胸有成竹才敢这样做的吧?

    这一个多月来险象环生,他总能化险为夷,老天这次也一定会眷顾他吧?

    “那,那就再信你一次。”燕娘小声回道。

    光天化日之下宽衣解带她还是第一次,浑身觳觫个不停,却不是因为羞耻。她百感交集,忽而觉得自己像个闯祸的孩童,害得旁人为自己收拾残局,忽而又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煞星,总教身边人缠上厄运事端。

    可待天青襕衫穿好,她再次看到那双小鹿似的眼睛时,脑子里又一片空白。

    “你男装扮相竟比我还俊!”仕渊还是插科打诨的口吻,额间的冷汗却出卖了自己,“从现在起,你就是小爷我了。而我继贾仕渊、赵秋帆、刘金舫后,又多了个名字。”

    说话间,他掂了掂腰间那块木牌,燕娘凑近一瞧,一面刻着“沂州长任营”,另一面烫有“队正,熊二彪”几字。

    “噗嗤”笑出了声,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去,蓦地鼻根一酸,眼眶再度湿红起来。她一面被他这及时雨浇得心暖,不知该如何承受这份恩情,一面又腹诽这纨绔实在痴傻得紧,跳进火坑前还不忘逗个乐子。

    “这是三叔临别前给我的假腰牌,他老人家故意捉弄我呢!”

    仕渊抬袖为燕娘拭去眼泪,指尖停在她脸颊边停了须臾,回过神来飞速道:“言归正传。我走后,你从染坊正门出去,权当自己是个放课的书生,沿着人多的地方回八仙客栈与秦怀安他们汇合。秦大人是宋使,跟他在一起你定会平安无事。若我三日之内不与你们汇合……便让君实想想办法!”

    匆匆几句嘱托间,他麻利地套上

    月白罗衫,一身白里透红,端的是喜丧皆非。

    最后检查了一眼燕娘的行头,仕渊把霹雳神火往腰后一别,接过她手中两把剑,道:“这两把剑太显眼了,我先替你收着。回客栈好好睡一觉,你‘二彪哥’去去就回!”

    说罢,他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她的脸蛋,眼神决然中掺杂着些不舍,笑容半是缱绻,半是歉意。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直到仕渊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斑斓绢布后,燕娘才想起,二十一年前她父亲与母亲诀别时,似乎也是这副神情。

    她走进染坊工房,工人们诧异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忽听前门街上传来一声呐喊:“刺客已过朱家桥,正往城北县学方向逃窜!”

    追兵的步伐声渐远,燕娘眼泪如决堤之水夺眶而出。她胡乱地擦拭几下,端起一副斯文尔雅的书生样离开染坊,满襟雪中春信的熏香却如雪上加霜。

    今日一波三折,她浑身血气早已被抽干。手中没了释冰剑,她越走心越空,待回到八仙客栈时,只剩一张皮囊在苦苦支撑。

    脑海中尽是仕渊那句“去去就回”,秦怀安的关切与纯哥儿的问询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桌上摆着她清早送来的鳆鱼、地生子、赤甲红,竟一口未动。

    失落中,她抄起那坛老酒猛灌两口,一头栽倒在榻上。

    君实见燕娘一身天青襕衫,立马猜到发生了何事,纵使有些怨恼,也没有叫醒昏睡的燕娘。

    他与秦怀安对视一眼,敛声道:“登州就是天塌了,也不能让仕渊出事。纯哥儿,张驷应该还没出城,去把他叫过来。”——

    红衣兵们如池鱼般涌上朱家桥,只为争抢一粒溜得飞快、白里透红的“鱼食”。

    仕渊好似被猿猴附了身,在车马林立的主街上穿梭,见着个马屁股便大力一抡,两把宝剑左右开弓,街上马嘶货倒,一片怨声载道。路人行商们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在作乱,只知一群突如其来的红衣兵被绊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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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骂咧咧地踢走路障,将主街搅得愈发狼藉。

    他揣着三把兵器夺路而逃,跑出了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可惜不出三里地便觉力不从心。偶尔停下来喘口气,两条腿竟打起了弯,真是应了那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1】

    从前在临安,他春击马球秋游猎,偶尔会随踏浪社去钱塘江口弄潮,哪怕数九寒冬,也会与国子监同窗们架起个“风流眼”蹴鞠一下午。“转花枝”、“流星赶月”……他襕衫腰间系,身披青红衣,各种花样都能耍两下,自诩“齐云社正统”,亲朋皆赞他为纯礼坊乃至西湖北岸最风流的“正挟”。【2】

    没成想在扬州私学读了两年书,腿脚竟变得这般冥顽不灵!幸亏燕娘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一颗芳心怕是会零落成泥碾作尘。

    出了皇城根才知道,游戏场上的“风流”皆是花架子,根本无甚鸟用,命在旦夕时,只剩“狼狈”二字!

    他本想从北大街尽头的镇海门逃出城,临到跟前发现城门前设了禁,这才想起北门外是水师重地,于是只得转头往东门跑,却又引来了另一队追兵。

    喉间涌出一丝血腥味,仕渊跑岔了气,始终没有找到个隐蔽处可以脱衣藏剑。终于,在扎进一条小巷后,眼前经过一辆挂着八卦金莲夏幔的三牛厢车。

    “福生无量!道法实在妙不可言!”

    他心头狂喜,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掀起夏幔,一头钻进厢车中。

    身边蓦地冒出个人来,车内七宝会的老会首吓得险些背过气去。孙真英一手已搭于剑上,见来人抬头一笑,愕然道:“陆施主!”

    “又见面了,小老弟!”石志温双目焕然,暼了眼仕渊一袭白衣,“唷,这是要随俺们去牟平参加老孙头儿葬礼?”

    “孙堂主石掌门李堂主齐会首程道长!”仕渊向车内人一一稽首,急喘不迭,“晚,晚辈惹上了点麻烦,牟,牟平县怕是来不及去了,还劳前辈替我向孙老堂主敬三支香!”

    “可是李少保那边发难了?是否需要老身出面?”

    孙真英温言关切,一眨眼却见这后生开始宽衣解带。

    “私人恩怨罢了,与政事无关,多谢孙堂主美意!”仕渊忙不迭褪去月白罗衫,“旁的不必了,还烦请您托人打听打听昆吾剑下落!哦对,石掌门!”

    说话间,他将释冰剑裹在罗衫中递给了石志温,急惶惶道:“您老若是顺手,帮晚辈把这剑还到城东南八仙客栈玄字号房秦姑娘处,切记不要让他人看到。若不顺手,过几日我们去寒同山取便是!”

    石志温刚想多问几句,却见他手托子午诀行了个大礼,瞬间脑子一懵,到嘴的话全忘了,只拉着这小友的手连连答应。

    厢车已行至城东望仙门前,仕渊从怀中掏出块红巾裹于头上,将霹雳神火敛于袖中,把朱漆长剑往腰间一插,又行一礼,郑重道:“万水千山,前辈们各自珍重!石掌门,若他日我看破红尘,定拜在随山派门下!”

    石志温与孙真英皆已是耄耋之年,他清楚地知道,此一别南北相隔,难通音讯,这忘年好友约莫只能来世再叙旧了。

    见四处无人注目,他匆匆下车,与探出窗外的石志温挥手别离,直到厢车消失在城门洞中。

    东大街附近暂时没有追兵,仕渊大摇大摆地在闹市闲逛起来。经过一炒货铺子时,他伸手蹭了把锅底灰往朱漆长剑上一抹,纵使蔡锐的近卫也认不出此剑来。

    他救人心切一时脑热,出门时根本没想好引开追兵后该如何作为,甚至连钱袋都忘了拿。八仙客栈是回不去了,城南红袄军众多,万一官兵追查起来,发现宋使秦怀安一行多了个人,燕娘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早知没找落,方才就应该随孙真英马车一同去牟平县避避风头!但转念一想,他已经给前辈们添了不少麻烦,怎可在金莲堂大丧期间,将祸水东引至悼唁之地?

    这般闲逛下去终归不是办法。自打清晨启程灵祥宫后他便水米未沾,眼下已至夕时,他盯着路边的饮子凉面直咽口水,不禁起了歹念,打算利用一身红袄军装束讹饱肚子,可转悠来转悠去,终归恬不下这个脸来。

    他蹲在巷子口饿得两眼发昏,忽听身后犬吠连连,一转头,一只恶犬正狂奔而来!

    骇得一激灵,他拔腿就跑,起身时但觉天旋地转,脚步趔趄,尚未缓过神来,就被黑毛巨犬当街扑倒。

    本以为会被獠牙啃个稀烂,谁知这恶犬甩着舌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颠鸾倒凤”了几个回合后,仕渊发觉它这张狗脸似乎有点面熟——

    “珍宝?”

    试探着唤了一声,大狗不再嬉闹,乖顺地端坐一旁,一歪脑袋,“嘶哈嘶哈”地望着他。

    天下恶犬一般黑,仕渊也不确定这狗究竟是不是珍宝,直到巷尾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公子!”

    阿朵挎着昊天观顺来的拼布褡裢走来,依旧麻花辫垂肩,身着短褙彩裙,只是头上的花花草草不见了,神色颇有些憔悴。

    “天母阿布卡赫赫,我终于碰见熟人了!”她如释重负般娇憨一笑,恰到好处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仕渊站起身来,正准备寒暄两句,怎料阿朵倏地脚下生风,一头扑进了他怀中——

    【1】取自《从军行》,唐代,杨炯。

    【2】“风流眼”为蹴鞠比赛时立于场中的球门。“齐云社”曾为南宋绍兴年间临安最大的蹴鞠社团,于绍熙四年(1193年)解散,制定并统一了蹴鞠运动的技术准则、赛事规程等。蹴鞠队中的“正挟”相当于现代足球中的前锋——

    作者有话说:[害羞]感谢观阅,抱歉又让各位久等了,小红包聊表歉意~~

    碎碎念:幸亏古代没有监控摄像头,不然秋归二人组基本凉凉了[托腮]……

    另:恭喜石志温爷爷和孙真英奶奶正式杀青![撒花]

    又另:这要搁现代,珍宝绝对能混个编制![狗头]

    第95章

    仕渊被阿朵撞了个趔趄, 心道这主人和狗竟一个路数。扳着她的肩膀后撤一步才发现,这小妮子已经哭成了泪人!

    “呜……陆公子怎是这身行头?”阿朵嘤嘤啜泣,“若不是珍宝鼻子灵, 你我便错过了……”

    今日是东海泉眼炸锅了吗?怎地一连两位姑娘都在自己跟前哭鼻子?

    一别三日, 勉强也算“他乡遇故知”, 所以即便胃袋仍在“咕咕”哭穷,他仍耐着性子关切道:“此事说来话长。倒是阿朵姑娘你,出什么事了吗?塔斯哈也来蓬莱了?”

    经仕渊这么一问,阿朵“哇”地一声嚎了起来:“他,他们绑架了二当家!带走了我未来的萨那罕!”

    “他们?”仕渊奇道,“谁这么有能耐,敢绑架鲁南大山匪?”

    “还能有谁?蒋家店那个耍大刀的断眉呗!”阿朵跺着脚道。

    “你是说张驷?”仕渊脖子一梗, “到底发生什么了?”

    阿朵抹着眼泪,恨恨不平道:“从昊天观回来的路上, 这人就不对劲, 总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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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家动辄恶言相向。你去太虚宫参加葬礼那日,我去县城采买, 回到栖霞山庄后,发现二当家不见了。我急得到处找到处问, 陆君实却教我去兰陵县待上半年,不要回蒙山和摩云崮!”

    仕渊神色一凛, 又听阿朵继续道:“我在找二当家的同时,那男娃小宝也在找爹爹。他们安慰小宝说‘你爹爹行侠仗义去了’, 却什么都不跟我讲!十几个大男人冷眼相向,秦姐姐也不在,我只能蹲在山庄门口等二当家回来……后来, 他们里面一个叫‘苟宗道’的书生悄悄透露,让我来登州城找找看。我带着珍宝一路赶来,果然在这城内寻到了二当家的气味!”

    “你在何处找到了塔斯哈的气味?”仕渊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就在后面河对岸!”阿朵往身后一指,“跟我来!”

    仕渊追在阿朵与珍宝后面,一路推敲个不停——

    张驷与十二名书生落得如今境地,根源正是摩云崮匪寇。蒋家店岳王庙一会,仕渊张口闭口只称塔斯哈为“塔兄”,而众人昊天观救金蟾子时,他无意间道出了塔斯哈的大名,碰巧被张驷听到。

    摩云崮塔里江、塔斯哈兄弟的海捕文书随处可见,曾是探马赤军的张驷当即与塔斯哈大打出手,故而回到栖霞山庄后,他联合众书生惩治塔斯哈无可厚非。

    可为何不直接将塔斯哈绑到栖霞县,而是大费周章地跑来登州城?君实又为何让阿朵回兰陵县待上半年?

    脑子尚未转过弯来,二人已过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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