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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人了。”

    张驷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挨个拍着舱壁,闷声询问:“有人吗?不想做奴隶的就知会一声,我等定想办法将你们解救出来。”

    对面传来几声羊叫,除此之外只有海水淘淘。

    “蒲大人的目的不得而知,但假公济私是无疑了。”仕渊扶额苦笑,“双方未照面就动火炮,他们就是想俘虏一波海寇,好带回去交差,掩盖真正行迹。方才明明都谈好了,他却还将我们扣在这里,想来是以我们为人质,以防沧望堂走漏风声。”

    换言之,他们一时半会是走不出这底舱了。

    水下无日月,三人插科打诨、闷头酣睡了不知多少时日。

    浑浑噩噩间,忽听一声巨响,三人被震飞至空中,以叠罗汉的姿势拍在了另一面舱壁上。

    “咳,陶仙姑!”张驷猛然惊醒,偏过脸大骂,“你他娘屁股怎么是湿的!”

    “你真是觉睡多了嘴臭!”陶雪坞爬起身来,一手救起即将熄灭的灯烛,一手扳过张驷的脸,“睁开眼看看吧!舷板漏水啦!定是上面不长眼的撞到水下暗礁了!”

    陶半仙料事如神,只一眨眼的功夫,那舷板“砰”地一声裂开,黑压压的海水以万钧之势喷入舱内,扑飞了他手中灯烛。

    平白无故又多了个窟窿,福船这回真的非修补不可了!

    “先生,你算命靠得是乌鸦嘴么……”

    黑暗中,仕渊彻底没了脾气,只知一眨眼的功夫,海水已没过膝盖。

    激浪拍打着舱壁,如擂战鼓;头顶“咚咚咚”脚步声不停,想必其余人亦是一片混乱。幸亏上面不长眼的长了颗良心,很快就有船员下到底舱,打开门将三人放出。

    三个落汤鸡跌跌撞撞攀上甲板,放眼一望,再也说不出蒲寿庚一句坏话——

    天空晨昏难辨,海上波谲云诡。断樯残橹在水面飘飘荡荡,仿佛水鬼在挣扎,就是不愿随旋涡沉入海底。阴森森的礁石群绵亘十余里外,群魔乱舞般环伺着尽头一座岛屿。

    乌云浓雾旋聚其上,紫电清霜垂剑而下,那岛屿正凄厉厉地渡着雷劫。山石嶙峋崔嵬,闪电狰狞交错,明明灭灭间,依稀能看出一座楼阙的轮廓,在漫天的龙吟鬼号中,几欲荡为寒烟——

    鬼门关,真的找到了!——

    【1】占城国:即今越南。大食国:唐、宋时期对阿拉伯帝国的称呼。

    【2】卡拉木芦:也称“卡拉姆芦”、“格莱姆”,或“葛兰”。阿拉伯的传统书写工具,由芦苇或竹木片制成,笔尖略似钢笔,书写时需蘸墨。

    【3】鸿胪:古代负责朝觐、纳贡、礼宾、翻译等外事工作的官吏,源自九寺之一的鸿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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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不设鸿胪寺,但各市舶司皆有译官及外事人员,民间亦有类似职业——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感谢观阅,小红包奉上~~

    天呐,写到后面,我这边真的下大雨了!突如其来电闪雷鸣的,好吓人!原来乌鸦嘴竟是我?[小丑]

    另:

    蒲寿庚的实际年龄,史料并没有记载,只提到他是1283或1285年去世的。但1276年元兵攻陷临安时,他被封为福建广东招抚使兼统海舶,估计那时年龄资历应该不小,又不至于太老,可能60岁上下?所以本文虚构他出场时为40岁上下。

    第113章

    “这……就是鬼门前的第一道关, 礁石阵。”

    陶雪坞本就发颤的声音被怒风狂澜吞噬。

    船上一片肃然,蒲寿庚赤脚常服立于船首,与撒师爷等人交头接耳, 忽地一揉手中舆图, 扔向了海里——

    鬼门关好找, 想要活着进去却没那么容易。

    市舶使旌旗折了腰,定风旗发起羊角癫,双双被乱风缴获,消失在浩浩荡荡的礁石阵中。

    前方一道道礁石如鬼影林立,避无可避、绕无可绕,或枯耸,或盘踞, 有的似蝙蝠舞翼,有的似骷髅泣坟。黑水中还埋伏着看得见看不见的暗礁, 教人防不胜防。

    “既然是‘阵’, 就一定有破解之法。”张驷闷声道,“陶半仙,这该怎么破?”

    “林子规戏船也不小, 他能平安登陆,我们也可以。实在不行, 先生大可卜一卦!”

    仕渊投来的目光充满希冀,隔着几丈远的鸟船上传来船员的齐呼:“陶船首, 接下来该怎么走?”

    蒲寿庚与撒先生等人听到了呼声,纷纷注视着陶雪坞。

    两艘大船侧起帆幕, 在海上进退不得。偏偏阎王爷急着讨债,风浪推着船体不断向前,离礁石群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涡流。

    灵光一闪,陶雪坞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正桅樯,帆幕“呼”地鼓胀而起,福船加速向那旋涡冲了过去。

    “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赛义德小心!”

    船上一片惊呼,蒲寿庚跌坐于船首,望着身后愈发凶悍的涡流,看着那红艳艳的身影飞身跃上舵台,这才恍然大悟,抬手制止了提枪搭箭的兵士们,站到桅樯旁等待时机。

    福船走向逐渐不受两舵控制,如落叶般被卷入旋涡。船体极度倾斜,数十人扒在另一侧船舷上急得直跳脚,肖想着能增加一份摆重,却被穿堂大浪拍了个透心凉。

    哭爹喊娘间,乌云、礁石阵、鬼岛从视线中划过,远处的云霞映入眼帘。福船被旋涡带着绕了个弯,眼看

    着快被掀翻在水中,但听身后传来一句破了音的嘶吼——

    “调戗使斗风,满舵冲出旋涡!”

    陶雪坞动了内力,声音仍旧被海浪压制。仕渊与张驷即刻散开,一面帮衬着大喊,一面奔向头帆与尾帆,配合蒲寿庚主帆的动向。

    “调戗使斗风——”

    三帆调转,几十个撕心裂肺的声音齐齐应和,盖过喧嚣、穿过旋涡,直达百丈外的鸟船。

    鸟船上耳朵尖的奔走相告,此起彼伏的声音皆是那五个字——

    “调戗使斗风!”

    侯三杆与彭铁锤得令,火速跑向前后桅樯。过弯的刹那,帆面调转,船体上凫几分,吴伯手速如飞打满舵,船首劈波斩浪,鸟船就这般被“甩”飞出去,走着“之”字形,逆风逃离了旋涡!

    前后两个帆面持续调转,吴伯依照陶雪坞先前所教把控着舵向,退回来时的安全地带。打眼一瞧,那福船比他们退得还远。

    自寿春之战于淮水击退蒙军以来,他从未如此痛快过。回首望着那漩涡,掏出酒袋猛灌几口,不禁沙沙痴笑起来。

    肖想了一辈子,他真的从大江大河孟浪到了神厌鬼弃的沧海之上!

    百丈之外的陶雪坞却根本乐不起来。

    他这看似高手实际是在玩火的一通操作,教全船人刮目相看。这厢蒲寿庚夸赞着、撒师爷递来把椰枣奉承着,陶半仙属实被架上神台骑虎难下,恨不得跳海当个甩手掌柜。

    礁石阵究竟该怎么破?

    退到远处再望那礁石阵,忽觉它阴森诡谲之余,又透出些熟悉之感。

    “阿班何在?”他仰视桅樯,见上方有一年轻人,“可有看出礁石群的走向?”

    那年轻的阿班瞭望许久,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陶船首!报——”

    海风吹来个微弱的声音,鸟船晃晃悠悠靠了过来,侯三杆招招手,大吼着汇报军情:“最外圈的礁石高度相同、间距相同!据吴老大猜测,这些礁石应是标志,将鬼门关外围海域分成了若干条航道!我船方才绕了小半圈,约莫有八、九个!”

    仕渊双眼一亮望向陶雪坞:“会不会是奇门遁甲?”

    “骑什么门?”蒲寿庚满脸疑惑,“蹲什么甲?”

    这位‘赛义德’汉话说得溜,绘得了针经舆图,过洋牵星术也不在话下,可就是不懂这玄而又玄的道家奇术。

    陶雪坞遂解释道:“奇门遁甲既是理数,又是法术,结合五行关系,能预测判断吉凶,也能化解运筹局势。‘奇’即日、月、星三奇;‘门’即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八门各代表着不同运命,环于九宫外围,对应九星中的八星。”

    “九星我知道,九宫我也知道——“撒师爷接道,“二四为肩,五在其间。依阁下的意思,九宫正中就是那鬼门关主岛,而环绕在其外围的这八条航道即是‘八门’?”

    “原来如此……”蒲寿庚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那我们如何得知哪条航道对应哪个门?进鬼门关又该走哪个门?”

    “这就是麻烦之处。”

    陶雪坞叹道,“八门顺序恒亘不变,但其方位常受三奇影响,随时辰更迭而轮转。而所谓‘遁甲’,‘遁’是暗藏的机理,是战术的运作;‘甲’即‘六甲’,是军队的主帅,是引导的力量。六甲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一如水下那暗礁。”

    他凝视着远处礁石,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换言之,这片海域的礁石群可能是个巨大的机关。若我所猜不错,这八条航道只有‘开’、‘休’、‘生’三吉门通往鬼门关。当然,它是不是人为的机关,我们需下水一探究竟。”

    蒲寿庚忖度片刻,下令避开方才的大漩涡,将船缓缓向礁石群外圈靠。

    福船硕大沉重,仅吃水就一丈有余,遇到小漩涡如履平地,却数次剐蹭着水下暗礁而过,幸好龟速行船,没有再撞出个窟窿来。

    离礁石群尚有一段转圜的余地时,两艘船一前一后地抛下锚碇。绞盘转如飞轮,丈宽的石碇带着铁索“哗啦啦”坠入水底。待其落碇,五十丈长的碇索只剩一半在绞盘上——这水竟有二十来丈深!

    “谁愿去泅水探一探那礁石阵?”

    蒲寿庚摘下手上金戒指,悬赏问询,却无一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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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如晦,深海如洞,仅这光景就足够慑人胆魄。良久,雷雨渐歇,依旧没人愿意铤而走险。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终于,仕渊攥攥拳头,站了出来:“我去吧。”

    “恩公不可!”

    张驷拽着他的袖口小声道,“陶先生方才的话你没听见吗?眼下立冬将至,水温凉姑且不论,水上明处已是凶险,谁知那水下会不会有暗流猛兽,甚至其他未知的古怪?”

    “继续拖延下去,陆季堂和燕娘不知会有什么不测。”仕渊神色凝重道,硬挤出一丝微笑,“我在钱塘江弄过潮,在蒙山跳过三重瀑布,此事舍我其谁?”

    他拍拍张驷肩膀,转而朗声道:“在我身上绑个帆索!麻烦诸位自我下潜后开始数数,每数一百五十下,无论如何也请将我拉出水面。小生的性命就全权仰仗各位了,若是想补好船舱平安回家,便照我说的做!”

    说话间,他已褪去衣裳鞋袜,随后在众人的协助下系好帆索,光溜溜地站到了水仙门前。

    身后张驷与众船员握紧帆索,撒师爷已经备好了干身巾又命人烧了热水。蒲寿庚与陶雪坞商量出几个水上中用的手势,仕渊铭记脑中,末了深吸一口气,往那黑水中纵身一跃。

    海水冰得他一激灵,还好没到砭骨的地步,与燕娘的苦痛相比,算不了什么。

    “一、二、三、四……”

    入水后,众船员的报数声渐渐消失,昏黑中只剩下一片孤寂。刚一睁眼,便见四周矗立着一道道高低不同的巨大黑影——海面下竟是一片石林!

    远看那黑影的轮廓毛毛糙糙,近看才知其斑斓奇诡。

    水下有奇石峰峦、有沟壑深谷,几座礁石穿出海面,一如青山直插云霄。鱼群穿梭似飞鸟,葵藻丛生似草木,沉舟断舰似茅庐,尸骸残骨似隐士。

    不到园林,不知春色如许;不下沧海,不知深渊何怖。

    下潜不过两三丈,这光景就被黑暗取代。耳朵脑袋似是灌了铅,前胸后背像是坐了个胖子,暗潮不断推着他向前,幸亏有绳索牵着,不然怕是会一头撞在礁石上。

    忽地腹部吃痛,海水倒灌,眼前骤然有了光亮。他被拉出水面,冲船上人挥手报平安,比着手势示意张驷将帆索再放长一些。

    他游至两座露出海面的礁石之间,再度潜入水中。

    这条航道看似开阔无阻,实际水下是密密麻麻的暗礁。最近的暗礁在水面下约一丈半左右,越往前越高,直到贴近水面。涨潮时,渔船轻舟可通行无阻,但吃水深的大船若想硬闯,势必会搁浅在半路。

    游上前一看,这些暗礁大多平顶,有着明显的斫砍痕迹。

    仕渊复又被拉上水面,这回帆索放到最长,他潜下了临近的航道。

    此航道中间深不见底,依稀能看到有碎木死藻打着旋遁入漆黑中。四周环绕着形状怪诞的矮长暗礁,似是人工雕凿。退潮时,礁石虽不露头,但海水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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