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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彔同白纤一样谨慎起来,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一时间,罗彬呼吸都变得平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罗彬终于发现,那股蠢蠢欲动的由来。
他,想念咒。
好似他现在一开口,就会念出天仙大戒!
为什么?
已知信息是十诫尸狱的符文烙印,会催动他使用咒诀,无形之中,他身上应该也有某种印记,促使这件事情的发生。
可……何游年已死,阴神都被吃的干干净净,不应该还能影响他。
那就是,小地相道场还有人曾......
上官星月没动,不是因执拗,而是她看见了——那雾中人影,脚步落地时,并未扬起半点尘灰。
东望山的土是黏的,湿冷,踩上去必陷三寸,尤其此刻地表覆着一层薄霜似的阴露,连灰四爷奔跃都会留下细小爪印。可那两人走来,衣角拂过枯枝,枯枝未颤;靴底碾过碎石,碎石未移;就连他们呼出的气息,在铅灰雾里也淡得几乎不见白痕。
这不对。
尸解仙头颅镇于洞中,石脑沁出的地脉阴气本该如沸水翻涌,哪怕隔着十里,修士也能嗅到一股铁锈混着陈年腐木的腥甜。可洞外这片雾,太“静”了。静得像一口倒扣的铜钟,连嗔毒鬼卒锁链拖地的声响,都只在远处嗡鸣,近处反而空寂。
她指尖微蜷,指甲掐进掌心,一缕极淡的血线渗出,却未滴落,而是悬在指腹上,微微震颤,似被无形之线牵引。
“师姐?”林淄又唤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手已按在腰间桃木剑鞘上,“那女道士破狱咒已至第九重音节,再拖下去,她若引动刀山狱反噬……”
话未说完,上官星月忽然抬手。
不是制止,而是示意噤声。
她目光越过罗彬肩头,落在白纤后颈——那里一道极细的朱砂线,自耳后蜿蜒而下,隐入衣领。线色鲜亮如新绘,可上官星月认得,那是“断命引”的起笔。四规山红袍以上,若行逆命改劫之术,必先以朱砂画此线,借自身三魂七魄为墨,引天地戾气为毫。一旦落笔,七日内不可沾阳火、不可食五谷、不可见活水映面。否则引线崩断,反噬立至,轻则神智溃散,重则当场化为一滩腥臭黑血。
可白纤眼下正念咒,气息绵长,步履沉稳,甚至腾挪翻转间腰肢如柳,毫无衰象。
那朱砂线不该这么亮。
除非……她画的不是自己的命。
上官星月瞳孔倏然一缩。
她猛地侧首,视线如刀,直刺洞口左侧岩壁——那里有一道天然裂隙,宽不过三指,深不见底,寻常人绝难察觉。可就在她目光扫过的刹那,裂隙深处,有东西轻轻眨了一下眼。
不是人眼,是虫目。
六棱,泛着幽绿冷光,比针尖还细,却密密麻麻,少说上百只。
是尸蛊蝇。
抚顶村灭门那夜,上官星月亲自验过七具尸首,喉管内皆嵌着这种蝇卵壳,薄如蝉翼,遇热即裂,裂后飞出的成虫专食魂魄残响,专寻“未尽之愿”为食。而白纤方才接剑翻身时,袖口掠过岩壁,袖角拂过那道裂隙——那动作太巧,巧得像早知那里有东西。
风骤然一滞。
铅灰色雾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猛地向内坍缩!雾中那些青面獠牙的嗔毒鬼卒身影,竟开始扭曲、拉长,轮廓边缘泛起锯齿状的毛边,如同劣质皮影被火燎过。
“糟了!”胡霖失声低吼,手中掐诀猛松,任督被他随手掷在地上,发出闷响,“她们在借鬼卒炼‘狱影’!不是驱散,是收编!”
方谨言脸色霎时惨白。他懂——二十四狱虽为刑罚之所,但每一狱皆有“狱主”,非人非鬼,乃天地怨气凝结之灵。嗔毒鬼卒只是狱主爪牙,若有人以秘法勾连鬼卒与自身命格,再引刀山狱气灌顶……那便不是闯狱,而是开府!
白纤不是在突围。
她在登基。
“小地相道场那三人,怕是成了祭品。”林淄嗓音发干,盯着地上瘫软的任督,他断肢处伤口平滑如镜,却无半点血涌,“这手法……和当年三危山白橡被分尸时一模一样。不是割,是‘裁’。用刀山狱气当尺,把活人裁成合乎规格的‘祭肉’。”
话音未落,洞外忽闻一声清越剑鸣!
不是金铁交击,而是剑身自震,如龙吟初醒。
白纤停咒了。
她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雾中,一柄青铜短剑凭空浮现,剑身布满暗绿色铜锈,却在她掌心上方三寸处悬浮不动,剑尖微微下垂,如臣子叩首。
罗彬咳出一口黑血,左肩插着两枚断剑,右臂血流如注,可他站着,脊背挺得笔直,灰四爷伏在他颈窝,鼠须剧烈颤抖,小眼睛死死盯着那柄剑——它认得,这是尸解仙佩剑“断嗔”,当年斩杀石脑道士时所用,剑刃饮过真人血,早已通灵成煞。
剑悬着,不落。
白纤右手指尖,一滴血珠悄然凝成。
血未坠,而是逆着地心之力,缓缓升腾,悬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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