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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算场主啊。”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如假包换的先天算场主,罗先生,月形石拿出来,给他们搂一眼。”
徐彔显得镇定自若。
“装!小徐子装起来了,装完了自己,又装小罗子你。”灰四爷窜上罗彬肩头,吱吱吱叫着。
罗彬听不明白灰四爷的话,却能明白徐彔的意图,内心是哑然失笑,手却从怀中掏出一枚月形石来,托于掌心之中。
“我的天呐……”徐长志怔怔看着月形石。
“典籍之中的确记载了,似玉非玉,月亮石打磨为月形佩石......
上官星月没动,不是因为执拗,而是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就在那铅灰色雾气最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刹那,洞口外三米处,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不是刀山狱自然形成的裂隙,而是某种被强行撕开的“口子”,像一张闭合太久、忽然被人用指甲掀开的唇。
缝隙中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一股极淡、极冷的檀香,混着陈年纸灰的味道。
白纤的破狱咒声,在那一瞬微微滞涩半拍。
罗彬正捂着左肩伤口喘息,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枯叶上竟未渗入,而是浮着,像一层薄薄的汞。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那道缝里,有东西在“看”。
不是鬼卒那种猩红暴戾的注视,而是一种……温润的、悲悯的、近乎熟稔的凝望。
就像老僧数十年如一日望着佛龛前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师姐?”方谨言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已掐进掌心,“你……看见什么了?”
上官星月没答。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在眉心前三寸,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惧怕,是共振。
她指尖皮肤下,隐约浮出一道极细的金线,蜿蜒向上,直没入发际——那是石脑炼体未竟之功,也是尸解仙头颅镇压多年后,悄然反向渗透进她神魂的一缕“阳胎之息”。
此刻,那金线正在跳动。
和裂缝中投来的目光同频。
“不是嗔毒鬼卒……”她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是守门人。”
胡霖一怔:“守门人?小地相道场还有这等传承?”
“不是他们的。”上官星月摇头,眼睫垂落,遮住眸底翻涌的惊涛,“是抚顶村的。是‘白陶’。”
白陶。
这两个字出口,洞内空气陡然一沉。
林淄手一抖,袖中铜铃无声滑落,砸在地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仿佛声音被那道裂缝吸走了。
胡霖脸色骤变:“白陶……是当年替尸解仙受劫、自愿封入石脑洞为‘镇魄俑’的那位?可典籍记载,他早已魂飞魄散,连残念都未曾留下!”
“典籍漏了一笔。”上官星月目光仍锁着那道缝,“他没散。他把自己炼成了‘门’。”
话音未落,裂缝倏然扩大。
不是横向延展,而是纵向——像一扇青铜门扉,自下而上,无声推开。
门后,并非黑暗。
是一片青灰色的庭院。
青砖铺地,砖缝里钻出细弱却坚韧的银线草;院角一口枯井,井沿爬满暗红苔藓;井旁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陶俑,通体素白,无眉无目,唯颈项处一道深深刀痕,横贯左右,皮肉翻卷如笑。
那陶俑,正微微偏着头。
朝他们这边。
“白陶前辈……”白纤突然出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百年旧梦。她手中破狱咒未停,可咒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恭敬,仿佛不是驱邪,而是叩问。
陶俑没动。
可那道刀痕,缓缓渗出一滴血。
血色极淡,近乎粉红,坠落时竟未落地,悬在半空,化作一粒微光。
光晕扩散,映出一行字,浮在众人眼前:
【石脑七斤,换你三问。】
不是符箓,不是咒印,就是最朴素的墨迹,却让罗彬肩头灰四爷猛地弓起背脊,浑身毛发倒竖,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吱——”。
“小罗子……快跑……”它声音抖得不成调,“这……这不是人写的字……是……是‘理’写的……”
理。
不是道理的理,是天地初开、尚未命名之前,那第一道不可违逆的“律”。
罗彬喉头一滚,想说话,却发觉自己连吞咽都困难。他下意识侧身,挡在白纤前方半步——不是出于保护,是身体本能对“理”的敬畏,如同草木向光。
上官星月却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看那行字,目光直直落在陶俑空洞的眼窝深处。
“第一问。”她声音平静下来,甚至带了点尘埃落定的倦意,“尸解仙的头,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陶俑静默。
那滴血光微微晃动,片刻后,光晕流转,字迹消散,重又浮现新字:
【是。但不在我们手里。在‘它’手里。】
“它”字刚成形,洞外雾气轰然翻涌!
不是风搅动,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
铅灰色瞬间退去大半,露出惨白月光。月光下,数十道青黑身影僵立原地,正是那些嗔毒鬼卒——它们不再移动,不再锁链作响,全部面朝洞口,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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