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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有问题,在徐长志眼中都不重要了!
电光石火间,答案在罗彬脑海中定格!
“白道长,起咒!”
罗彬语速快至极点!
“嗡!啊!哞!”白纤毫不犹豫,叱喝出声!
苗荼和苗雲闷哼中直接倒地,徐九曲同样一声闷哼,身影稍稍晃动。
那三十几道重影同时一颤。
白纤噗的一声,是吐了好大一口血!
不过,她这一招也延缓了其余人的挥符动作。
罗彬同样承受了这一句三字明王咒。
对他来说,这咒挨得多了,就像是人被打习惯了,会变得皮糙肉......
罗彬没答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在血月下泛着青灰的光泽,指尖微曲,像是随时要掐出一道指诀——可他没掐。
他在等。
等徐彔自己露出破绽。
胡二娘不是道场养的鬼,是徐彔少年时在后山捡回的游魂,生前是个被沉塘的绣娘,魂魄残缺,却偏偏认准了徐彔,缠了他整整十七年。她从不入殿,不近符纸,只爱蹲在徐彔书案右侧第三块青砖上,用绣花针扎自己手指,一滴血落进砚台,墨色便泛出胭脂红。徐彔写符时若心神不宁,她就轻轻哼一支《采莲调》,声细如丝,但凡听过一次,三日耳中犹有余韵。
罗彬听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徐彔刚破关,试画“伏阴引气符”,胡二娘坐在青砖上,一边扎手指一边哼;第二次是昨夜,他潜入徐彔卧房取那枚断齿玉珏,推开窗缝时,正听见胡二娘在床帐内低声唱:“……莲舟摇碎月,袖底藏刀光……”
那调子没断。
可眼前这个徐彔,说胡二娘“已被处决”,连名字都叫得生硬,像背书。
更不对劲的是——他左耳垂下,没有那颗朱砂痣。
徐彔七岁开天眼,十岁见鬼,十二岁能辨百鬼性情,十四岁起,每逢血气翻涌、阴气压顶,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就会涨成豆大,殷红欲滴。那是他与胡二娘之间命契反哺的印痕,是活人身上唯一一处“鬼养”的胎记。
而此人耳垂白净无瑕。
罗彬喉结微动,目光斜掠向徐九曲。
后者站在门缝后,双手交叠在腹前,姿态恭谨,可那双手的手腕上,各缠着一圈暗红细线,线头垂落,隐没于袖口深处——那是符术一脉最古旧的“镇魂缚”,专用于捆缚将溃散的残魂。缚线越紧,说明魂体越不稳定;若线已转黑,则魂主离死不远。
可徐九曲腕上这线,是暗红近褐,且微微发烫,蒸腾着极淡的腥气。
不是活人手腕该有的温度。
也不是死人手腕该有的颜色。
是……刚被塞进一副皮囊不久的魂,正被强行按在骨肉里,尚未长牢。
“你不是徐九曲。”罗彬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石面,“你是‘影鬼’。”
话音落,徐九曲瞳孔骤然收缩,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被戳穿后的暴怒——可那怒意只滞了一瞬,便被强行压下,换作更深的悲悯:“罗先生,你太累了……血月蚀神,幻听幻视,连徐先生都认不得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门缝豁开更大。
就在那扇门彻底推开的刹那,罗彬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身侧一根枯枝!
咔嚓!
枯枝炸裂,碎屑四溅。
与此同时,白纤双掌猛拍地面,六字真言自唇间迸出:“嗡——嘛——呢——!”
不是完整六字,只前三字。
可足够了。
她掌心贴地之处,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中钻出缕缕灰烟,迅速凝成人形——不是女鬼,是六个披甲持戟的黑甲僧兵,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着幽蓝火苗,齐齐转身,戟尖直指院门!
徐九曲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害怕,而是错愕。
他没想到白纤竟能借明妃余威,在血月之下仍召出实体僧兵——那需要极强的愿力锚定,而愿力,必须来自“真实相信”。
谁信?
她信徐彔是真的。
所以僧兵指向徐九曲。
“你漏算了两件事。”罗彬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青砖便浮起一层薄霜,“第一,胡二娘的命契不在徐彔身上,而在那枚断齿玉珏里。昨夜我取走它时,她在我指尖舔了一下,舌尖冰凉,还带一丝铁锈味——那是她活着时最后一口血的味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彔惨白的脸:“第二,你模仿徐彔的声音、语速、甚至咳嗽的节奏,却忘了他每次说谎,右手小指会无意识捻动——就像现在这样。”
徐彔下意识蜷起右手。
小指果然在抖。
罗彬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你割了徐彔一股执念之魂,却不知那股魂早被胡二娘偷走一半,融进自己命格里。她不是被处决,是主动散了形,把魂丝织进徐彔的衣襟暗纹中。你穿的这身衣服……袖口内衬,是不是多了一圈金线绣的并蒂莲?”
徐彔呼吸一窒。
苗荼猛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对!徐先生今早换的那件靛青道袍,袖口的确绣了莲……可我们没人看见他穿!他被禁足在场主殿,连茶水都是由守殿童子送进去的!”
“送进去的,未必是人。”罗彬冷冷接道。
话音未落,徐九曲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尖利刺耳,如同数百片碎瓷刮过铜锣——
“好!好!好!”
三声“好”后,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竟整个嵌进门框阴影里,像一张被揉皱又甩出去的纸,啪地一声贴在门板内侧!
门板随之凸起,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嘴裂至耳根,牙齿全是倒钩状,舌头拖到胸口,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篆——全是符术一脉失传的“锁魂咒”。
“影鬼……原来真是影鬼。”白纤低声道,手中铜剑嗡嗡震颤,剑脊浮起一层银鳞般的光晕,“它不靠脸骗人,靠的是‘被看见’的惯性。你认定他是徐九曲,它就是;你怀疑他是徐彔,它立刻变成徐彔——只要有人信,它就能活。”
“它活不了太久。”罗彬盯着那张门上人脸,“血月再盛,终究是龙脉衰竭所致,它借的是风水乱流,不是本源气运。一旦龙脉稍有回潮,它连影子都会被冲散。”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闷雷滚过。
不是天雷。
是地底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
像一口巨钟,在地心深处被人缓慢敲响。
血月光芒,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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