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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1章 割肉剔骨,千刀万剐!(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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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刃劈入土中,血线却如活蛇般一扭,竟顺着金刃向上攀爬,转瞬缠满她双臂!金光顿时黯淡,白纤手腕处皮肤迅速浮起一层灰翳。

    罗彬暴喝:“徐彔!念!”

    徐彔浑身一激灵,根本来不及思考,张口便吼出一段拗口经文——竟是当初在玉堂山废庙里,胡二娘逼他背下的《镇岳真形咒》残篇!声音未落,他怀中那本旧书突然自行翻开,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至某一页。页面上墨迹如活,蜿蜒游走,竟在空中凝成三道朱砂色的符箓虚影,轰然压向地面光膜!

    “轰——”

    朱砂符箓砸在光膜上,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震颤。光膜剧烈波动,墨绿黏液四溅,却未破裂。反而那道人影子猛地一缩,又暴涨三倍!黏液中浮起无数人脸轮廓,男女老少皆有,面目模糊,唯独嘴巴大张,齐齐发出无声的嘶嚎——正是浮龟山历年死者的“碑面相”!

    “他在抽山气!”罗彬额角青筋暴起,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把混着黑米与朱砂的粉末,朝三人头顶狠狠一扬!粉末在空中遇风即燃,化作九点幽蓝火苗,呈北斗状悬浮于三人上方。“守住天门!别让影子盖住火!”

    徐彔仰头,只见那无数人脸组成的影子正疯狂向上涌,欲吞噬蓝火。他胸口玉尺突然滚烫,旧书书页翻得更快,一行行墨字竟如血珠般从纸面渗出,悬浮于他眼前:

    【尺法第一式·断影】

    【非断其形,乃断其依附之碑气】

    【执尺者,当先知碑为何物】

    “碑为何物?”徐彔脑子嗡嗡作响,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墨绿黏液,扫过道袍人影子边缘不断剥落又再生的龟甲纹路,扫过白纤手臂上迅速蔓延的灰翳……电光石火间,他福至心灵,左手猛地攥紧玉尺,右手却不再去翻书,而是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左胸!

    “噗!”一口血喷在玉尺之上。

    血未落地,已被玉尺吸尽。尺身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徐彔只觉一股浩荡之力自胸口直冲天灵,他不由自主向前跨出一大步,玉尺高举过顶,朝着道袍人影子与地面交接处——那滩最初渗出的墨绿黏液——狠狠劈下!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

    只有一道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直”。

    那“直”落处,墨绿黏液如沸水泼雪,瞬间汽化。影子边缘的龟甲纹路寸寸崩解,无数人脸发出凄厉无声的尖啸,纷纷坍缩成灰烬。道袍人身体猛地一晃,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依旧没有。

    可三人却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他的眼睛——左眼是澄澈的墨色,右眼却空空如也,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边缘,一圈细密的龟甲纹路正缓缓旋转。

    “袁天书?”徐彔喘着粗气,玉尺垂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年轻人没答,只歪了歪头,目光越过罗彬,精准落在徐彔怀中的旧书上。他空洞的右眼黑洞深处,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

    “你拿走了‘尺’。”年轻人开口,声音温和,像在跟邻家少年闲聊,“也拿走了‘法’。”他顿了顿,左眼弯起,“可你没拿走‘碑’。”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那只一直保持着“引星诀”姿势的手,五指轻轻一握。

    “咔嚓。”

    三人头顶,那九点幽蓝火苗,齐齐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

    徐彔只觉脚下一空,不是坠落,是整个地面……塌陷了。他下意识去抓罗彬,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耳边最后听到的,是白纤一声短促的惊呼,以及灰四爷凄厉的“吱——!!!”

    再睁眼时,徐彔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青砖路上。

    路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灰墙,墙上爬满墨绿色的苔藓,湿漉漉地往下淌水。水滴在青砖上,积成一个个小小的、浑浊的水洼。他低头,水洼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黑色石碑。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只歪斜的、只有三只脚的乌龟。

    “驮碑路……”徐彔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他记得罗彬提过,浮龟山真正的入口,不在山脚,而在山腹——一条被山体包裹的、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青砖路。传说只有驮碑的鬼,才能在这条路上留下脚印。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

    玉尺在,冰凉坚硬。

    旧书也在,书页安静。

    可灰四爷不在了,胡二娘不在了,罗彬和白纤……也不在了。

    路前方,雾气渐浓,灰白,粘稠,像凝固的粥。雾中,隐隐约约有脚步声传来,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踏在青砖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

    徐彔攥紧玉尺,强迫自己迎着脚步声走去。

    雾气越来越厚,几乎要糊住眼睛。他只能看清前方三步之内。突然,雾中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瘦长,指甲泛着青灰,指尖微微弯曲,像钩子。

    徐彔猛地停步,玉尺横在胸前。

    那只手却没攻击,只是悬在半空,掌心向上,摊开。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片。玉片上,用极细的阴刻刀工,雕着一柄微缩的玉尺,尺身刻满星辰纹路。

    “尺引碑影,碑承尺气。”雾中传来那年轻人温和的声音,近在咫尺,“你拿了尺,就要……还碑。”

    徐彔盯着玉片,喉咙发紧。他知道,只要接过这玉片,他就能立刻找到罗彬和白纤。可他也知道,一旦接过,他就不再是“徐彔”,而成了浮龟山新的……驮碑人。

    雾气深处,脚步声停了。

    那只手,依旧悬着。

    徐彔的呼吸声,在死寂的青砖路上,响得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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