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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89章 他被盯上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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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车内变得寂静无声。

    除了司机惊疑不安,罗彬微眯着眼,脸色保持镇定之外,其余几个执勤城隍,无一例外,都警惕地看着身旁人。

    很快,几人的目光全部落在罗彬身上。

    正当此时,罗彬只觉得后背微微一凉,似乎那里贴着一张脸,并吸了一口气。

    瞳孔微微一缩,罗彬这才瞧见,赵轩书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着一块玉,指头破了,血浸润其中。

    眼皮轻跳,眉梢微搐。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那赵轩书的反应太敏捷,根本没有给他更多的......

    窗台上的灰四爷尾巴甩得更急了,像一截绷紧的弹簧,忽左忽右,带起细微风声。罗彬没应它,只将手搭在冰凉的玻璃上,指腹缓慢摩挲着水汽凝结又滑落的痕迹。窗外,整座城市在夜色里浮沉,光是活的——车流是游动的河,广告牌是喘息的兽,霓虹灯管在楼宇间隙明灭,如同某种巨大生物规律起伏的脉搏。可这脉搏之下,有东西静止了。

    不是死寂,是凝滞。

    就像浮龟山树冠之上那团黑雾未曾散尽前的一瞬,空气被抽空,声音被吞咽,连时间本身都绷成一根将断未断的弦。

    他记得李青袖那声嘶吼——“我还没死!”——不是求饶,不是辩白,是濒死野兽撞见天敌时本能迸出的最后一句诘问。可问题在于,阴神已溃,肉身已蚀,魂火将熄,他凭什么还“活着”?啖苔吞下他,是进食,还是……交接?

    罗彬忽然闭眼。

    不是回忆,是反刍。

    回溯不是复刻,是意识对记忆残渣的二次咀嚼。而那黑雾中俯冲而下的脸,那七八条撕裂雾气的手臂,那张宽大面具下缠蛇的鸡冠状颅顶……全都不该存在。他的记忆里,只有雾、只有影、只有李青袖阴神骤然崩退时瞳孔里炸开的恐惧。可回溯时,那东西却“长”了出来,仿佛记忆的裂缝里,钻出了本不该属于此世的菌丝。

    它在篡改回溯。

    不是干扰,是寄生。

    罗彬喉结微动,指甲无声陷进掌心。他忽然想起黄莺替他缝鞋时,指尖擦过他脚踝内侧旧伤疤的触感——那道疤,是七岁那年在三危山后崖被断藤割的,深可见骨,愈后扭曲如蚯蚓盘踞。鲁楔替他易容时,曾反复确认过此处未留破绽。可黄莺缝鞋时,目光在他脚踝处停顿了半秒。极短,却足够让罗彬后颈汗毛倒竖。

    她不是在看疤。

    是在确认位置。

    她知道那里有疤。

    罗彬猛地睁眼,窗玻璃映出他瞳孔收缩的瞬间——幽暗,锐利,像两枚淬过寒泉的针尖。灰四爷尾巴倏然停住,歪头盯他:“小罗子,你眼里有东西。”

    罗彬没答,只抬手,一把攥住灰四爷后颈皮毛,将它整个拎到眼前。灰四爷四爪乱蹬,吱吱叫:“哎哟喂!谋杀亲四爷啦!”

    “它能看见你。”罗彬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从浮龟山出来,你就一直跟着我,不是护着我,是盯着我。”

    灰四爷挣扎的动作僵了一瞬。

    罗彬拇指用力,几乎要掐进它颈间绒毛:“李青袖喊‘我没死’的时候,你尾巴抖了三下。第一次抖,是听见‘死’字;第二次抖,是听见‘我’字;第三次抖……”他顿了顿,指腹缓缓刮过灰四爷左耳根一道极淡的褐色旧痕,“是你认出那东西的声音了。”

    灰四爷不吱声了。

    它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垂成一条软线,连胡须都蔫了。片刻,它才闷闷开口,嗓音竟有些哑:“小罗子……你比你爹聪明,也比你爹狠。”

    窗外,一辆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红蓝光芒扫过玻璃,映在灰四爷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鬼火。

    罗彬松开手。灰四爷落地,抖了抖毛,蹿上窗台蹲坐,尾巴重新卷起,却不再甩动:“那东西,叫‘衔尾’。”

    “衔尾?”徐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刚听个尾音就皱眉,“蛇咬自己尾巴?听着就不吉利。”

    白纤随后踏入,反手关门,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她走到罗彬身侧,目光扫过灰四爷,又落回罗彬脸上:“衔尾,不是蛇。”

    灰四爷喉咙里滚出一声咕噜:“是‘衔’,不是‘衔蛇’。是‘衔’命之尾——它吃掉所有被它标记过的‘尾’,再把‘尾’变成新的‘头’。李青袖的阴神,就是它啃剩的‘尾’。他喊‘我没死’,是因为他确实没死透……他正被拖进衔尾的消化道里,一边被嚼,一边长出新牙。”

    徐彔手一抖,茶水泼出半杯:“等等!那玩意儿是胃?”

    “是循环。”白纤指尖点向自己太阳穴,“衔尾不是实体,是‘规则’的具象。它存在于所有被它‘咬过’的地方,而浮龟山……”她望向窗外浮龟山方向,夜色浓重如墨,“是它最早的‘咬痕’。”

    罗彬终于开口:“李云逸呢?”

    灰四爷爪子抠着窗台木纹:“被吞了。但没消化。衔尾不吃‘完整的人’,它只吃‘残缺’——残缺的命格,残缺的阴神,残缺的因果。李云逸……”它顿了顿,眼神古怪,“他太‘满’了。满得溢出来,衔尾咬了一口,硌了牙。”

    所以李青袖的阴神才会疯了一样扑过去抢夺——不是为救人,是为替衔尾把李云逸“削薄”一点。

    罗彬胸口发闷。他忽然想起李云逸被啖苔缠住时,脖颈处一闪而逝的暗金纹路——那不是符,是烙印,是某种古老契约的残迹。而李青袖扑上来时,左手小指上同样闪过一缕同源金芒。

    他们之间,早有勾连。

    “所以,衔尾一直在浮龟山?”徐彔追问,“那它怎么没早把李青袖吃了?”

    “因为它需要‘饵’。”白纤声音清冷,“衔尾不能主动捕猎,它靠‘饵’引诱猎物自投罗网。李青袖是饵,李云逸是饵,冯家人也是饵……甚至,”她眸光微转,看向罗彬,“你身上那道三危山敕令,也是饵。”

    罗彬呼吸一滞。

    “敕令?”徐彔惊愕,“可那是……”

    “是假的。”白纤打断他,“真正的三危山敕令,封的是‘山灵’,不是人。你身上那道,封的是‘人形’。它故意漏了半道纹,让衔尾能顺着缝隙,嗅到你的气息。”

    灰四爷突然插话:“小罗子,你爹当年,就是被这道‘漏纹’骗进浮龟山的。”

    屋内骤然死寂。

    罗彬没动,可窗玻璃上,映出他右手五指无声蜷紧,指节泛出青白。七岁那年他随父亲入山采药,父亲在后崖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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