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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罗彬果断点头。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先前瞧见巫后伊懿带着那么大一群巫女和兽首人离开，这整个巫女一脉的地界，几乎是空旷不设防。
昨夜放了白巍，又形成一次大乱。
最初罗彬没有下细考虑更多，只是粗略想了一下，萨乌山是发生大事了，才会将伊懿直接引走。
此刻去下细一想，大事是什么？
黄汕带人从山隙进入山中，又让人去报信。
这大事，恐怕和闫囡带人走山隙有关！
就是灰四爷阴差阳错拦下来的那群人！
思绪顷刻间闪过......
浓痰离口不过三尺，竟在半空骤然凝滞，如琥珀裹住一只活蝇，嗡嗡震颤。黄姥姥喉头滚动，那口痰忽地炸开，化作十七点金褐色碎渣，每一粒都拖着细若游丝的黏液，在日光下拉出蛛网般的轨迹——直扑戴祠面门！
戴祠瞳孔骤缩，指间薄刃旋即腾起青灰气焰，反手一划，七道刀芒如蜈蚣足节般交错横切。叮叮当当十四声脆响，十四粒碎渣被斩落，却有三粒擦着他颧骨掠过，皮肉未破，可那擦过之处的汗毛根根焦卷，腾起一缕腥甜白烟。
“咳……咳咳……”黄姥姥身后两老妪突然齐齐仰头，脖颈抻得比竹节还长，喉管鼓胀如蟾蜍鸣囊。她们张开嘴，没有声音，只喷出两股灰白雾气，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虫卵，密密麻麻，如初春柳絮，无声无息漫向众人脚踝。
胡杏猛地后退半步，瓦罐边缘被她指甲抠出四道白痕。她认得这雾——柜山典籍里称其为“脐瘴”，是黄仙产子前吐纳的胎息，沾身即蚀骨，三息之内腐肉生蛆，七息之后连魂魄都会被虫卵寄生，蜕变成半人半虫的“脐奴”。
“退！”上官星月低喝，袖中滑出三枚铜钱，指尖血线一牵，铜钱嗡鸣而起，在众人头顶结成一道暗红铜钱阵。钱眼处血丝暴涨，垂下蛛网状屏障。那灰白雾气撞上屏障，竟如沸水泼雪，嘶嘶蒸腾，腾起大团黑烟，烟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虫形挣扎嘶叫。
戴志雄却未动。他掌心四枚尸丹倏然悬浮，滴溜溜旋转，丹体表面浮现出极淡的青灰色血管纹路，仿佛活物搏动。一股阴寒气息自丹中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干裂的泥土竟渗出细密血珠，草叶枯萎蜷曲，连空气都凝滞如胶。
黄姥姥拄拐的手猛地一顿，浑浊老眼里第一次掠过惊疑：“尸……尸丹？不是死物，是养着的？”她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戴志雄，“你……你把‘地宫’搬进萨乌山了？”
“地宫？”戴志雄轻笑，拇指摩挲一枚尸丹，“不，我只是把地宫的‘根’，种在你们萨乌山的龙脉岔口罢了。”他话音未落，脚下山岩忽然传来闷响，似有巨物在岩层深处翻身。那几处冒热气的泉眼，白雾骤然转黑，咕嘟咕嘟翻涌起暗红色气泡，气泡破裂时，溅出的不是水，而是粘稠、温热、带着铁锈味的血浆！
灰四爷在山隙裂口处看得鼠毛倒竖。它本以为黄姥姥是来寻仇的，可眼下这血泉异象……它鼻尖急促翕动，猛地嗅到一丝极淡、极熟悉的气息——是白巍！白老爷子的气息！可这气息又混杂着浓重尸气与地宫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像腐烂蜜糖裹着尸油！
“糟……糟了！”灰四爷鼠爪狠狠抠进岩缝，指甲崩裂也不自知。它终于明白了！白巍没死！但比死了更糟！他被戴志雄做了“活引子”，钉在了萨乌山的地脉节点上！那血泉，就是白巍的血在地底奔流！黄姥姥不是来帮萨乌山的，她是被这股混杂着旧主气息与新秽之气的“伪龙脉”吸引来的！她要吸食这血泉，借白巍残存的阳寿与地宫尸气，催生出真正的黄仙内丹！
“杏儿！”黄姥姥突地厉啸，声音撕裂空气，震得山壁簌簌落灰。她手中拐杖重重顿地，杖首那颗浑浊的黄玉“啪”地炸开，迸射出无数金线，如活蛇缠绕，瞬间将胡杏连人带罐缚住！胡杏只觉浑身骨头被金线勒进皮肉，剧痛钻心，可更恐怖的是那金线上传来的吸吮感——她残存的魂力、精气，甚至记忆碎片，正被疯狂抽离，顺着金线汇入黄姥姥枯槁的脊背！
“你……你不能……”胡杏喉咙里挤出嗬嗬声，眼球暴凸，眼白迅速爬满血丝。
“为何不能？”黄姥姥狞笑，背上袍子寸寸崩裂，露出嶙峋脊骨，骨节缝隙里竟钻出无数金黄色绒毛，绒毛顶端膨大如菌盖，微微开合，发出婴儿吮吸般的“啧啧”声。“白巍老了，守不住山鼓的阳气。你这丫头……命格偏阴，又刚被尸丹淬过魂，正合我用！等我吞了你的‘杏’字命格，再饮尽这血泉，我便是萨乌山第七十二位‘坐堂太奶’！”
她话音未落，身后两老妪猛地扑来，一人撕开胡杏胸前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青色胎记——那形状，分明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杏花！另一人则举起枯爪，指甲暴涨三寸，泛着幽绿寒光，直插胡杏天灵！
“住手！”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并非来自戴志雄，亦非上官星月。
是罗彬！
他自山隙深处疾冲而出，腰背依旧微弓，却不再是被灰四爷操控的姿态，而是自己发力狂奔！他左臂衣袖碎裂，裸露的小臂上赫然盘踞着一条青灰色小蛇，蛇首紧贴他皮肤，信子吞吐，正贪婪吮吸着他手臂渗出的血珠——那血珠色泽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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