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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琉璃眉头皱得更紧，一时间，她开始听不明白罗彬的话了。
不是在分析顾伊人吗？
罗彬的一系列分析，指向一个结果，顾伊人回到了柜山中。
怎么又忽然提到了魔？
山中暗河中有魔，的确没错。
这就说明有人要过河了？
终究，尚琉璃不是阴阳先生，地图这种东西是人都能看懂，可关乎到专业术语，关乎到风水变化出现的时机，她就无法做出更多的分析，也无法从罗彬所说的信息量中推断出更多结果。
“是谁？成为谁的棋子，是袁印信又多了......
罗酆的刀还悬在半空，寒光未敛，可那柄本该割断他喉管的刀，却已斜斜崩飞出去，钉入院门木柱三寸有余，刀柄嗡嗡震颤。
不是罗酆挡住了——他根本没来得及挡。
是罗彬。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院墙外三步之地，右脚前踏，左臂横挥，袖口鼓荡如风鼓，一记“崩山劲”裹着沉闷气爆，正中“罗杉”持刀手腕内侧尺骨。骨头没断，但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虎口崩裂，刀脱手而出。
罗彬一步跨进院门，足底碾过青石缝里一簇枯草，发出细碎脆响。他没看地上翻滚的“罗杉”，也没看罗酆手中兀自发颤的刀，目光只落在张韵灵脸上——她额上玉星奇门盘纹丝未动，可盘底边缘，竟渗出一线极淡的灰气，如游丝，正往她鼻孔里钻。
“灰四爷！”罗彬低喝。
灰四爷从墙头跃下，鼠爪一勾，叼住那缕灰气尾巴，吱吱尖叫着往后猛拽！灰气绷直如弦，倏然断裂，断口处腾起一缕青烟，焦臭扑鼻。
“罗酆，按住他！别让他碰张韵灵！”
罗酆应声而动，膝盖顶住“罗杉”后腰，左手扣其天枢、气海二穴，右手反拧其左臂，肩关节发出咔哒轻响。“罗杉”闷哼一声，脊背弓起，脖颈青筋暴起，脸上肌肉忽然抽搐起来，左眼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右眼却泛起一层油腻腻的灰白膜，仿佛蒙了层尸蜡。
“嗬……嗬嗬……”
喉咙里滚出非人的音节，像两片枯叶在铁锅里刮擦。
顾娅扑到张韵灵身边，手指刚触到她额头，指尖便是一麻，整条胳膊瞬间发冷，她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缩回手——指尖赫然浮起三粒粟米大小的黑点，正缓缓蠕动。
“妈，别碰！”罗彬疾步上前，袖中滑出一枚铜钱，拇指一弹，铜钱旋转着切过张韵灵眉心，叮一声撞在玉星奇门盘上。盘面微震，那三粒黑点“滋”地化作三股黑烟，被铜钱引着，尽数吸入盘底一道暗刻的伏羲卦纹里。
罗彬这才蹲下，左手三指并拢，按在张韵灵囟门正中，指尖微温，掌心却隐隐发烫。他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瞳底掠过一丝幽蓝冷光，如深潭映月。
“不是尸，不是鬼。”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在众人耳膜上：“是‘寄魄’。”
张白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寄……寄魄？那不是……柜山禁术？！”
罗酆扣着“罗杉”的手猛地一紧，“罗杉”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左眼灰白膜迅速蔓延，几乎覆盖整个眼球。
“柜山禁术？”罗彬冷笑，指尖用力下压，张韵灵囟门处那道裂痕竟微微收束，“禁术是人写的，写的人死了，禁术就活了。它不靠符咒，不借香火，靠的是‘认主’——谁先用活人血喂它三年，它就认谁做新皮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地上挣扎的“罗杉”。
“你喂了三年，可小杉的魂没死透。他困在自己皮囊里，日日看着你笑，听你喊爸喊妈，看你用他的手摸张韵灵的脸……你占了他的身子，却压不住他残魂的怨气。这怨气混着你养的寄魄，成了‘双生煞’——一个想活，一个想死，一个要替你遮掩，一个要拖你下地狱。”
“罗杉”的身体猛地一僵，右眼那点仅存的清明，竟真的颤了颤，像风中残烛。
“所以你怕。”罗彬继续道，“怕小彬太聪明，怕罗酆太狠，更怕张韵灵活着——她见过小杉小时候尿床把褥子画成地图，知道他偷藏糖纸在枕头底下，记得他第一次牵她手时手心全是汗……这些事，你编不出来。你只能让她死，死得越快越好，死得越像意外越好。”
“罗杉”的嘴角忽然向上扯开，不是笑，是皮肉被强行撕裂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齿：“……你怎会懂？”
声音变了，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朽木，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解脱的疲惫。
罗彬没答，只将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黑木匣。匣面无纹，只在盖角刻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蜿蜒如泪。
“这是小杉的‘本命匣’。”他声音很轻，却让罗酆浑身一震，“柜山规矩，长子出生第三日，取其胎发、指甲、一滴心头血，封入此匣，埋于祖坟松树根下。匣不开，魂不散，纵被夺舍，魂亦能循此匣归位。”
他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血，没有发，只有一小撮灰白粉末，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像碾碎的星尘。
“小杉的魂，早被你熬干了，只剩这点‘烬’。”罗彬指尖拈起一粒银灰，轻轻弹向“罗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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