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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你留在上面。点灯。若灯灭，立刻走，别回头。”

    “那您……”

    “我下去看看，谁在听。”

    话音未落，罗彬已抬步而下。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钟志成僵在原地，油灯火焰猛地暴涨，将他惊恐扭曲的脸映在岩壁上，巨大、晃动、如同鬼影。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那幽暗的入口，仿佛只要一移开视线，那黑暗就会活过来，将他拖进去。

    而就在罗彬消失的刹那——

    溶洞穹顶，那几缕垂落的冷白雾气，忽然停止了飘动。

    它们静静悬着，像凝固的泪。

    紧接着，所有耳龛内壁的薄膜，同时停止了起伏。

    绝对的静。

    绝对的空。

    绝对的……等待。

    罗彬一步步向下。

    石阶湿滑，每一步都像踩在冻僵的蛇背上。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掺了冰碴的胶水。他左手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右手则捏着另一张符——这次是“引光符”，并非照明，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让光，只照向他想看的地方。

    三十七级。

    他停住。

    前方，不再是石阶，而是一片平地。

    白沙。

    和上面一模一样的白沙。

    白沙之上，躺着人。

    不是一具，不是两具。

    是整整三十七具。

    他们以一种诡异的、头脚相接的环形姿态，静静躺在白沙上，面朝中央。每个人的左耳耳廓，都被完整剜去，创口平整，边缘泛着青灰色，仿佛那耳廓，是被某种温热的、带着吮吸力的器物，活活吸走的。

    而在他们被剜去耳廓的创口下方，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变形、增生——

    新的耳龛，正在生长。

    罗彬屏住呼吸，缓缓靠近最近一具尸体。

    是个年轻男人，脸庞尚存几分稚气，胸前衣襟敞开着，露出脖颈处一道新鲜的勒痕。他左耳位置，一个粉嫩的、尚未完全成型的耳龛，正微微搏动，像一颗刚刚被埋进泥土的、尚在挣扎的心脏。

    罗彬蹲下，伸出两指，悬于那搏动的耳龛上方半寸。

    没有温度。

    没有气息。

    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地的……回响。

    不是声音。

    是“应”。

    就像你对着山谷喊一声“喂”，三秒后，听到的不是自己的回音，而是另一个人，用你的声线，回答你：“我在。”

    罗彬猛地抬头。

    他看向环形中央。

    那里，白沙被铲开，露出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坑。坑底，铺着厚厚一层灰白色菌膜，菌膜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一尊青铜铃。

    铃身布满暗绿铜锈，铃舌却锃亮如新，反射着罗彬手中引光符投下的微光。

    那光，恰好照亮铃舌上，一行极细的篆字：

    【闻者归位，叩者登坛，应者……即神。】

    罗彬瞳孔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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