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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和人皮偶的数量很多。
至少得有上百!
啖苔的数量却更多!
虽说比不上浮龟山的那些大,但一个个的进攻性却更强!
乌血藤,吃魂!
正因此,浮龟山的邪祟,全部都是行尸走肉!
每一个邪祟的魂,全部都被乌血藤吃了,才导致漫山遍野,随处都可以出现啖苔!
雨哗啦啦的下着,乌云中闷雷轰隆隆地响。
怨婴啖苔疯狂地在人皮偶,傀儡之中啃噬,撕扯,残肢碎肉撒了一地!
暗处,袁瀛脸上都是错愕和惊悚。
他此前就知道天机道场的人藏在这......
罗彬的呼吸在那一瞬被掐断了半拍,喉结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黏在衬衫上,冰凉刺骨。梁锦的脸距他不过三十公分,那双泛黄的眼珠里映着灯焰,瞳孔边缘却有一圈极淡的灰翳,像蒙着一层将化未化的霜。更令人心悸的是——他方才回溯时闭着眼,全程未睁,可梁锦竟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罗彬声音低哑,刻意放慢语速,舌根压着下颚,不露一丝急促,“只是……走神。”
梁锦没移开视线,眼皮缓慢眨了一下,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牵线。他直起身,退后半步,袖口滑落一截手腕,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纹路细密如老树根须,又似某种尚未干涸的墨迹正缓缓游动。“走神?”他重复一遍,嘴角牵起,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像刀锋刮过陶碗内壁,“木禺村的规矩,最忌讳走神。人走神,魂就离窍;魂一离窍,影子就……活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罗彬身后左侧第三排柜子。
罗彬没回头,只余光扫过——柜门紧闭,漆色深褐,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水汽。那水汽并非凝结,倒像是从木缝里渗出来的湿气,正一寸寸向上爬升,像无数条细小的、无声蠕动的舌头。
灰四爷倏然炸毛,整个身子绷成一道弓形,鼠尾高高翘起,尾巴尖儿微微颤动,却死死咬住自己左前爪,一丁点声响都没泄出来。它懂了——梁锦不是在提醒柜子,是在示威。示威于罗彬,也示威于它。
“你带进来的东西,很不安分。”梁锦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天气,“灰仙通灵,本该比人更晓利害。可它刚才,差点叫破‘影子’二字。”
罗彬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匀称,是暗号——安抚灰四爷,也是稳住自己心神。“它只是怕黑。”他说,“我们刚进村,它还不适应。”
“怕黑?”梁锦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干涩短促,像枯枝折断,“这屋里,从来就没有黑过。”
话音落,油灯猛地一跳!
火苗暴涨三寸,橘红转为幽绿,整间大屋的光影骤然翻覆——墙壁上的柜子影子陡然拉长、扭曲,轮廓边缘泛出锯齿状的毛边,而梁锦自己的影子却在灯焰跃动的刹那,消失了。不是被吞没,是彻底蒸发,仿佛那具躯壳本就不该投下阴影。
罗彬瞳孔骤缩。
阴阳术至高境界,有“无影之相”,乃魂魄高度凝练、肉身几近虚化的征兆。可梁锦分明血气尚存,呼吸虽浅却绵长,指尖还有温热。一个活人,怎会无影?
除非……他的影子,已被替换了。
灯焰复归橘黄,绿光散尽,梁锦的影子重新落回地面,端正、清晰,甚至比先前更浓重几分。他转身走向高台,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回响,鞋底擦过青砖,竟连灰尘都未惊起一粒。
“巫觋今夜不理事。”他背对着罗彬,声音沉入静默,“你且在此歇息。明日卯时三刻,东厢第三间,有人来引你见他。”
“副村长。”罗彬忽然开口,“顾伊人……是不是来过?”
梁锦身形一顿。
没有回头,肩膀亦未耸动,可高台边缘一根垂下的麻绳,毫无征兆地“啪”地绷断,断口整齐如刀切。他伸手捏住那截断绳,指腹摩挲两下,才缓缓道:“名字念错了,会招来东西。木禺村,只收真名,不认假姓。”
罗彬心口一沉。
——顾伊人若真来过,梁锦绝不会回避。他回避的,是“顾伊人”这三个字本身。这村子,认名如认契,名错,则契废;契废,则人滞。滞者,非生非死,困于名实之间,终成村中养料。
他想起牌楼外那棵树上的刻字——“不要进入木禺村”。可顾伊人既然来了,还刻下警告,说明她曾成功入村,且活着离开过?否则树皮上的刻痕,怎会如此新鲜?刀口边缘木屑尚未氧化发黑,分明是今晨所刻!
可她为何又留下“不要相信我”的唇语?
罗彬指尖悄然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冷静。他盯着梁锦后颈处一块突起的旧疤——形如半月,边缘泛着陈年紫褐色,与周围肤色格格不入。这伤……绝非自然形成。像是被某种钝器反复砸击,又经草药强行愈合,皮肉之下,必有异物盘踞。
“副村长颈后这道疤,”罗彬语气平缓,甚至带点探究的善意,“像是被‘寿钉’所伤。”
梁锦终于转过身。
脸上再无一丝笑意,连那层病态的苍白都褪去,露出底下青灰底色,嘴唇颜色淡得接近透明。“寿钉?”他缓缓摇头,“那是柜山道场的玩意儿。木禺村不用钉,只用绳。”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形如绞索,绳结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硬物,正随着他脉搏微微起伏。
“这是‘缚名索’。”梁锦声音陡然压低,像砂纸磨过石板,“谁的名字写在索上,谁的命,就系在这结里。你若不信……”
他忽然攥拳,指节爆响!
那枚黑色硬物“噗”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雾气钻出,在空中扭曲盘旋,竟隐约聚成半个模糊侧脸——眉骨高,鼻梁挺,右眼尾一颗痣。
罗彬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是顾伊人!
那雾脸只存在三秒,便被梁锦一掌拍散。他摊开手掌,掌心印记完好如初,仿佛从未裂开。“看清楚了?”他盯着罗彬,“她名字,早写在索上。写上去的人,不是我。”
罗彬喉头发紧,却强迫自己点头:“明白了。”
梁锦这才颔首,走向屋角一扇窄门:“东厢在那边。记住,天黑后,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开门。门一开,你就不再是‘客人’,而是‘供品’。”
窄门吱呀关上,屋内只剩罗彬与灰四爷。
油灯焰光摇曳,将罗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极长,几乎触到天花板。他没动,任那影子静静悬着。灰四爷却突然窜上他肩头,鼠爪紧扣他衣领,小小脑袋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小罗子……那索上,有你的名字。”
罗彬眼皮一跳。
灰四爷的鼻子,能嗅出魂魄残留的气息。它说有,那就一定有。
他缓缓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自己左腕内侧轻轻一划——那里,一道极淡的朱砂痕正若隐若现,形如半枚残缺的符印。是他进山前,徐彔亲手画下的“避名咒”。此咒专防邪术篡改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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