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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天机道场门人,眼中无一例外,流露出的都是震惊!
秦天倾的看法,就是所有人的看法。
秦天倾认为顾伊人死了,那他们也就认为顾伊人死了。
此刻顾伊人好端端的出现,便是证明了秦天倾错,罗彬对!
这简直诡异到了离奇的地步。
怎么可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秦天倾没有阻拦罗彬。
事实已经证明罗彬是对的了。
那进村,被“巫觋”骗,反而是他们的问题。
明明顾伊人失踪,就因为顾伊人的“特殊”能力,便相信了巫觋就是她。
顾伊......
瓦舍的门在罗彬身后缓缓合拢,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像是敲进骨缝里的鼓点。梁锦没再跟进来,只在门槛外深深一揖,脊背弯成一张绷紧的弓,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是恭敬,是敬畏,是怕得不敢喘匀气。
罗彬没回头。
他站在门内,灰四爷从衣领里钻出半截身子,胡须抖了三抖,两只前爪扒着罗彬锁骨,眼睛却死死盯住正前方。
前方不是厅堂,不是廊道,更不是昨夜所见那满墙柜子的昏暗大屋。
而是一条长廊。
极长,极直,两侧没有窗,只有墙上嵌着的铜灯盏,灯芯燃着幽蓝火苗,不跳,不晃,不冒烟,光却冷得刺眼,照得人影拉得细长、扭曲、边缘发虚,仿佛随时会被这光啃掉一层皮。
地面是青砖,但砖缝里渗着一层薄薄的、泛着微光的灰白色湿气,踩上去无声,却让鞋底黏滞得像踩在未干的浆糊上。
罗彬往前走,灰四爷缩回衣领,只留一对耳朵支棱着,微微转动。
他数步数:七步之后,左侧第三盏灯,火苗忽然矮了半寸;又七步,右侧第五盏,火苗向左偏斜三十度,凝住不动;再七步,正前方灯盏的火苗骤然膨胀,如一朵骤开的蓝莲,又瞬间塌缩成一点针尖大小的冷光——光灭的刹那,罗彬眼角余光扫见,对面墙上,有影子动了。
不是他的影子。
那影子贴着砖面滑行,四肢反关节弯曲,头颅垂至胸口,颈项拉长如蛇,发丝垂落如墨汁滴入清水,缓慢晕染。
可当他猛地转头,墙上空无一物,只有铜灯幽光,映着青砖上几道陈年水渍,形似人脸,又似裂口。
罗彬脚步未停。
他知道,不能停。巫觋说“天黑之前,你要待在那里”,这话不是提醒,是限令。若天黑时他不在瓦舍,后果绝非驱逐那么简单——昨夜梁锦说“不能留下的人,会进入树林自生自灭”,可顾伊人就在林中,她刻字、露面、张口说话……她为什么没被“灭”?是因为她还没“留下”?还是……她已“留下”,却成了例外?
念头刚起,灰四爷突然在他耳后“吱”地一声尖叫,尾音发颤。
罗彬顿步。
前方长廊尽头,原本空荡的拱门下,立着一个人。
白衣,长发,赤足。
不是顾伊人。
是那个蒙面的巫觋。
她本该在堂屋,本该刚离开不久,可此刻她就站在百步之外,面纱覆面,身形静止,双臂垂落,十指微微张开,指尖朝下,像十枚钉入地缝的银针。
罗彬没动。
灰四爷却从他颈后猛地窜出,毛发炸开,尾巴绷得笔直,对着那方向龇牙低吼,喉咙里滚着压抑的咕噜声——这不是警告,是示弱,是本能察觉到绝对压制后的战栗。
罗彬缓缓抬手,按住灰四爷头顶,把它按回衣领。
动作很轻,却像压住了一根即将崩断的弦。
他继续往前走。
越近,越觉那白衣之下空荡。不是瘦,是“空”。衣料垂坠得太过顺滑,仿佛里头没有躯干,只有一具被撑起的壳。面纱边缘随风微扬,可长廊里根本没有风。
十步。
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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