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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柜山门人？周三命？还是……

    灰四爷突然在他肩头暴起，狠狠一口咬住他耳垂！

    剧痛钻心。

    罗彬却没躲。

    因为就在灰四爷咬下的刹那，他看见——第七只匣上，蚀刻符文的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雾。

    那雾气飘散途中，竟隐约凝成人脸轮廓。

    眉骨高耸，鼻梁窄直，下颌线凌厉如刀削。

    是周三命的脸。

    可周三命不该在匣中！灰四爷昨夜毫无反应，说明周三命根本不在村内！可此刻……他的气息，正从匣中溢出！

    罗彬一把攥住灰四爷后颈皮毛，将它死死按住，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他……”罗彬声音沙哑，“周三命，也在匣中？”

    巫觋没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向罗彬脚下。

    罗彬低头。

    青砖地面，不知何时浮出一行细小的、由水汽凝成的文字，字迹歪斜，却是顾伊人亲手刻下的那种笔锋：

    【你脚下的砖，是昨夜你坐过的椅子腿做的。】

    罗彬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他昨夜坐的椅子——那把雕花繁复、漆色温润的旧椅，椅腿圆润，木纹清晰，绝非青砖质地！

    可地上这行字，绝非幻觉。

    他猛地抬头，望向巫觋。

    巫觋面纱后，那双眼睛静静回望。

    “瓦舍不造谎。”她轻声道，“它只显真。”

    罗彬胃里翻江倒海。

    他昨夜所见一切——油灯、椅子、梁锦脸上翻起的皮、甚至自己咀嚼肉干时齿间真实的摩擦感……全都是“真”的。

    可若椅子腿能化为青砖，那昨夜的梁锦，还是昨夜的梁锦吗？

    他忽地想起梁锦吹灭油灯时，那“呼哧”一声里，混着一丝极轻的、皮革撕裂的“嗤啦”声。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此刻想来，那不是错觉。

    是梁锦脸上那层皮，在灯灭的瞬间，被他自己扯下了一小片。

    罗彬缓缓蹲下身，手指探向地面那行水汽字迹。

    指尖将触未触，水汽倏然散开，化作一缕白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勾勒出顾伊人的侧脸轮廓——苍白，惊惶，嘴唇开合，无声重复：

    “不要相信我。”

    烟散，脸消。

    罗彬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忽然明白了。

    顾伊人不是疯了，不是被胁迫，不是神志不清。

    她是清醒的。

    清醒到可怕。

    她知道瓦舍的规则——它不撒谎，只呈现“真实”。而真实，可以被置换、被覆盖、被重铸。

    所以她刻字，不是为了阻止罗彬进村，而是为了让他进村后，立刻意识到：所有“亲眼所见”，皆可被瓦舍改写。

    所以她说“不要相信我”。

    因为她已不再是“顾伊人”。

    或者说，她已不止是顾伊人。

    罗彬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七只青铜匣。

    第三只，秦天倾。

    第七只，周三命。

    那么第一只……是谁？

    他大步上前，不顾巫觋警告，伸手按向第一只匣盖。

    指尖触及冰冷青铜的刹那——

    “铛。”

    一声钟鸣，自穹顶星图深处炸响。

    不是实音，是直接撞进耳膜的震荡。

    罗彬眼前一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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