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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他回到炼蛊的位置，割破手掌，在每一个蚕丝圈内，都放了血。
他的血效果远远及不上药人血，可无论作为一个阴阳先生，还是苗王，他血中精气都远超正常人。
这让圈内的蛊虫变得更疯狂。
甚至，血的数量太多，引得周围的毒虫蠢蠢欲动。
止住伤口，罗彬因为失血，有一丝丝晕厥感，不过这种感觉还好，正在缓缓恢复。
他最近不光吃蛇，其余毒虫也去掉毒腺之后，照吃不误，身体素质被改变不少。
回到中空山壁的位置，三炼蛊虫的......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进耳道，鼻腔里是陈年木料与干涸血痂混合的铁锈味，柜门合拢的刹那，罗彬后背撞上冰冷的柜壁，脊椎骨节被震得发麻。他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住柜内粗糙的木板边缘，指甲缝里瞬间嵌进黑灰与碎屑。顾伊人就蜷在他身前，头垂在胸前，长发散落如帘，遮住了半张脸——可那颈侧一道淡青色的勒痕，正随着她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
“嘘……”
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钻进太阳穴里。罗彬眼皮猛地一跳，左耳耳膜嗡鸣炸开，仿佛有根烧红的针在颅内搅动。他不敢动，连喉结滚动都压成最细微的颤动。柜外静得诡异，连风声都死了，可某种东西正在靠近——不是脚步，是地面尘土被无形之物碾过时发出的、极轻的窸窣，像无数枯叶在缓慢爬行。
咔哒。
一声脆响，来自柜子右侧第三块松动的木板缝隙。罗彬瞳孔骤缩，余光瞥见那缝隙里渗出一缕灰白雾气，雾气中浮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泛着幽蓝冷光。鳞片边缘锯齿分明，中央有细密血丝缠绕，正一寸寸往柜内延伸。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挡，指尖刚离木板半寸，顾伊人垂着的手忽然抬起，五指如钩，狠狠扣住他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罗彬浑身一僵，听见自己腕骨咯吱作响。顾伊人依旧闭着眼，可扣住他的那只手，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凸起的纹路沿着小臂蜿蜒而上，像活蚯蚓顶起皮肉，最终停在她锁骨下方，凝成一枚暗红色的杜鹃花印。
柜外，六个鬼影同时仰起头。
脖颈断裂处的皮肉被无形之力拉扯着，发出湿漉漉的撕裂声。他们六双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柜门，眼眶深处没有瞳仁，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雾中浮沉着细小的金点，如同被禁锢的萤火虫，在绝对寂静里明明灭灭。
“藏起来……”顾伊人的阴魂声音突然在罗彬脑内炸开，不再是蚊吟，而是裹挟着哭腔的尖啸，“他数到三，柜子就会变成棺材！”
罗彬心脏几乎停跳。他死死盯住柜门缝隙——那缕灰雾已蔓延至缝隙边缘，正试探着往里钻。雾中鳞片倏然翻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竖瞳，每一只瞳孔里都映着同一个画面：顾伊人跪在杜鹃树下，双手捧着一枚尸丹，而尸丹表面裂开细纹，纹路里渗出的不是血，是黑金色的蛊虫幼体，它们正疯狂啃噬尸丹本体，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
六个鬼影齐声开口，声线却不同——有孩童的奶音，有老妪的嘶哑，有壮汉的粗粝，还有女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音叠在一起，竟在狭小的柜内形成诡异的共鸣，震得罗彬耳膜刺痛，眼前发黑。
顾伊人扣着他手腕的手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皮肉。罗彬闷哼一声，视线模糊中看见她颈侧勒痕突然迸裂，一缕黑血顺着锁骨流下，在杜鹃花印上洇开，那花印竟如活物般舒展花瓣，边缘泛起金属般的冷光。
“二。”
鬼声再起。柜外灰雾猛地暴涨，瞬间填满所有缝隙！雾中竖瞳全部睁开，齐齐锁定罗彬双眼。他视野骤然扭曲，仿佛坠入漩涡中心，四周木板化作血肉蠕动的食道壁，而头顶柜顶正缓缓裂开，露出森白齿列——那是由无数细小骸骨拼凑成的巨口！
罗彬喉头涌上腥甜，胃部剧烈抽搐。他想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牙齿却不受控制地打颤。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眉心一阵灼痛！金蚕蛊破皮而出，通体金芒暴涨，小小躯体竟在眉心烙下一道炽热符纹。那符纹形如古篆“镇”字，笔画游动如活蛇，所过之处，幻象寸寸崩解。
柜内重归黑暗，但罗彬看清了——顾伊人颈侧勒痕下的杜鹃花印，正随金蚕蛊的光芒明灭呼吸。
“三。”
鬼声未落，柜门轰然爆裂！
木屑如刀锋激射，罗彬本能抬臂格挡，左小臂被削开三道血口。可预想中的吞噬并未降临。爆裂的柜门外，站着一个穿靛青长衫的男人，腰悬竹笛，袖口绣着褪色的杜鹃纹。他面容模糊如隔水雾，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瞳孔深处，两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火焰里浮沉着无数细小的、正在啃噬尸丹的黑金蛊虫。
男人抬手，指尖点向顾伊人眉心。
罗彬怒吼着扑出，腰间罐子甩向男人面门！罐盖崩飞，黑金蟾裹挟腥风跃出，蟾口大张，一道灰白涎线直射男人咽喉。男人却不闪不避，喉结处皮肤突然龟裂，裂痕中钻出数十条半透明触须，如蛛网般兜住涎线，瞬间将其绞成齑粉。
“噗——”
黑金蟾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蟾腹鼓胀如球，七窍渗出黑血。它挣扎着抬头，蟾目死死盯着男人腰间竹笛，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咕咕声，仿佛在提醒什么。
男人终于垂眸，看向罗彬。
那一眼，罗彬浑身血液冻结。他看见男人右耳后方，赫然贴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银箔，箔上蚀刻着与自己眉心一模一样的“镇”字符纹。而银箔边缘，正缓缓渗出暗红血珠，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绽开六朵微型杜鹃花。
“柜山守门人，不该碰尸丹。”男人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朽木，“你毁了‘引魂灯’的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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