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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

    柜门应声而开。

    刺目的光涌进来，罗彬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只见袁天书俯视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笑意。而顾伊人，已不在柜中。

    她站在袁天书身后半步处，双手垂落，指尖垂着血线，一滴，一滴，砸在地面黑红泥土上，溅起细小烟尘。

    袁天书没看她，只盯着罗彬，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托着一枚东西。

    不是尸丹。

    是一颗心。

    血淋淋，兀自跳动，表面覆盖着细密青灰符纹，正是顾伊人胸前那枚“缚心”的放大版。心房收缩时，纹路随之明灭，如呼吸。

    “你看，”袁天书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的心，早就不是她的了。”

    罗彬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袁天书却忽然侧身，让出身后空档。

    罗彬这才看见——顾伊人背后，并非墙壁。

    而是一道门。

    一道由杜鹃根须盘结而成的门，门框上挂满干枯花瓣，门内幽深，隐约可见石阶向下延伸，尽头，是一盏白灯笼，静静悬浮，灯焰惨绿。

    太始江的玉带，在门内蜿蜒流淌。

    那是……内山门人的墓道。

    袁天书终于转过头，望向顾伊人，眼神复杂难言：“你守门，我开门。现在，轮到你关门了。”

    顾伊人抬起脸。

    她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罗彬从未见过的疲惫。那疲惫深不见底，仿佛来自远古，来自所有未曾命名的黑夜。

    她向前走了一步。

    袁天书让开。

    她径直走向那扇根须之门，伸手，抚上粗粝的藤蔓。

    就在指尖触及的刹那——

    整座山谷的杜鹃，齐齐盛放。

    不是红，不是粉，是惨白。

    如纸，如骨，如新葬的孝服。

    千万朵白花同时绽放，无声无息，却震得罗彬耳膜剧痛，鼻腔涌出血丝。他踉跄后退，撞上墙壁，木屑簌簌落下。

    顾伊人站在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漫长得像一生。

    然后，她转身，走入白花深处。

    根须之门，缓缓合拢。

    袁天书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彻底闭合，久久未动。良久，他忽然抬手，将手中那颗跳动的心，轻轻放在门楣正中。

    心，停止了跳动。

    白花骤然凋零。

    花瓣如雪坠落，覆盖门扉，覆盖地面，覆盖袁天书沾满血污的唐装下摆。

    罗彬瘫坐在地，看着那扇门彻底被花雪掩埋，看着袁天书缓缓转身，朝他走来。

    袁天书脸上，笑容早已消失。

    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

    他走到罗彬面前，蹲下身，伸出那只覆满白绒的手，轻轻拂去罗彬眉间血迹。

    动作轻柔，像在擦拭一件稀世古物。

    “现在，”他说，“该你守门了。”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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